第二百四十二章 雷君博的分析
雷君博怔了一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腦海中忽然想起來佟伶之前和他說過的話:易增資本不是我的。
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古怪。
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心中的好奇,只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有人是天生的勞碌命,都是選擇。」
「人啊,想要改變現狀,除了努力,還有什麼辦法呢?」
佟伶忽然有些感觸,搖了搖頭,反駁道:「有的人,窮盡一生,也沒有辦法改變現狀。」
「所以才會有那一句『盡人事,聽天命』的老話啊。」雷君博一邊開車,一邊平靜的說道:「歸根結底,過程和結果,一樣的重要。」
「改變不了現狀,總是要改變自己的內心,總是要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嗎?
佟伶轉過頭,望著雷君博,問道:「你問心無愧嗎?」
短暫的沉默之後,雷君博搖了搖頭:「不。」
「是什麼?」佟伶非常意外雷君博給出的答案。
更讓她意外的是,雷君博忽然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很多。」
不需要佟伶追問,雷君博短暫的沉默了一下,說起了自己的往事。
「十多年前,我剛剛成年。」
「那時候,幾個朋友說要一塊在大陸玩,慶祝一下。」
「那個時候,魔都剛剛繁華起來,剛剛和港城齊名。」
「我們就去了魔都。」
雷君博自嘲的笑了笑:「我們一夥,全都是十幾歲的公子哥兒,在港城的時候有大人管著,還算老實。」
「可是魔都,沒有人管著,行事就開始囂張跋扈了起來。」
提起往昔,雷君博似乎有些感慨,車速也不由得放慢了一些。
「有一天晚上,我們從酒吧里出來。」
「然後就開車回去。」
「酒駕嗎?」佟伶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啊。」雷君博嘆了口氣:「那個時候,酒駕還不是犯罪,就算被捉到,也只是罰款了事兒。」
「我們這些公子哥兒,哪在意那點小錢。」
「一個朋友開著車,就在公路上東搖西晃。」
「其他人,還在車上喝著酒。」
「車速,越來越快……」
「在一個紅路燈,和一輛摩托車相撞。」
「車上,一家三口,當場殞命。」
「我們的車好,只是受傷……」
說到這裡,雷君博沒有再說下去,剛好前面到了服務區,他就把車開進了服務區。
停下了車,這才嘆了口氣:「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滴酒不沾了。」
佟伶看著他,喉嚨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而雷君博,短暫的沉默之後,強笑了一聲,笑道:「不管怎麼說,總是要試著改變,不是嗎?」
說完,直接拉開車門下車,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這些過去的事情,每一次的想起,還是不免讓他有些自責。即便,那時候開車的人,並不是他。
佟伶也拉開車門下車。
一陣冷風吹拂,她不由得跺了跺腳,雙手抱著肩膀,試圖緩解這種寒冷。
雷君博看到,當即脫下外套,輕輕的批在佟伶的身上。
佟伶的身體一僵。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在她的生命中,還從未有過一個人,這麼溫柔的對待她。
「你等一下,我去買兩瓶水。」
「謝謝。」
雷君博笑了笑,直接跑去了超市。
時間不長,去而復返。
「好了,接著出發。」
「等等。」
坐上車之後,佟伶忽然開口。
「怎麼了?」
「我……」猶豫了一下,佟伶還是咬了咬牙,將易增資本以及周揚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雷君博的坦誠,還是因為這些事情藏在她的心裡太長太長的時間,一直無人傾訴,讓她覺得很痛苦。
總之,在劉影之外,佟伶終於又找到了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將自己心中的苦悶,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
而雷君博,也只是默默的聽著,沒有打斷,沒有追問,做足了一個傾聽者的本分。
一直等到佟伶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完了,他才有些感慨:「天妒英才。」
「什麼天妒英才?」
「周揚啊。」雷君博言語中毫不掩飾自己的佩服:「大學肄業、勤工儉學就不說了,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用一個億的本金成立易增資本,做的風生水起,還能和我父親合作。」
「這種能力,想不佩服都難。」
「可惜天妒英才。」
「唉……」
他在長吁短嘆,很是遺憾:「雖說糖尿病不是什麼不治之症,可是這種病,總是不可避免的導致身體受損。」
「要是他身體健康,我看要不了幾年,首富的位置,都有可能要換一個人坐了。」
本來,佟伶已經不怎麼擔心周揚的身體情況。
畢竟,都是過去的事情。
可是隨著雷君博的話,她的心底,不免又升起一股隱憂,不由得秀眉微蹙。
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麼事情一樣。
「不過說真的,我的看法倒是和你不一樣。」沉默了片刻,雷君博再次開口,打斷了佟伶的思緒:「一億零九百萬,這個數字,太大了。」
「但是我也能理解你,覺得自己欠了他錢的事情。」
「其實,我覺得你欠的不是錢,是恩情啊。」
「錢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數字。」
「恩情,才是最重要的。」
恩情……
佟伶怔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體。
雷君博的話,可以說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這一段時間,她一直覺得自己欠周揚的錢,一直都認為自己根本不欠周揚什麼恩,欠的只是錢。
可是現在,雷君博卻說她欠的是恩情。
佟伶眉頭緊皺,仔細的想了想,一臉認真的問道:「我給他打針,難道不算是報恩嗎?」
「算。」雷君博乾脆的點了點頭:「但是不一樣。」
「周揚幫你的每一次,都是你水深火熱,或者說陷入絕境的時候。」
「人都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他不僅雪中送炭,還送了幾次。」
「當然,你給他打針,讓他的病情穩定下來,也是一件好事兒。」
「但是你想一想,就算你不打針,他也可以去醫院的。」
雷君博並不了解所有的事情,只是基於自己從佟伶口中聽到的故事,冷靜的分析。
「正是因為這樣,你才會很苦惱。」
雷君博輕聲說道:「這種苦惱,也是因為你的性格是一個非常獨立的人,不喜歡對別人有虧欠。」
是嗎?
好像……也是。
佟伶聽著,心中不斷想著,覺得雷君博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可是……可是他騙我了。」佟伶忽然又有些苦惱的說道:「他為什麼要騙我呢。」
雷君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有自己的苦衷吧。」
「不管什麼苦衷,他都不應該騙我。」佟伶氣鼓鼓的說道:「我那天都看到他在永樂皇宮了,他還不承認。」
「他連自己在濠鏡澳都不願意承認。」
「不說他了,反正他已經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佟伶忽然搖了搖頭,結束了這一個話題。
不管怎麼說,事情都過去了,她也不該再繼續想著。
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的事情。
無論是恩情,還是錢,她也不會再改變什麼。
她已經厭倦了在周揚身邊忽冷忽熱的感覺,以及欺騙……
周揚對她,實在是太不坦誠了。
她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她是一個簡單、直接的人,喜歡簡單的生活。
「說說你吧。」
佟伶定了定神,忽然把話題又引到了雷君博的身上,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有沒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那你有沒有談過戀愛?」
「有啊。」
「你有幾個前女友?」
「很多個。」
「這麼厲害?」
「我很博愛。」
「吹牛不打草稿……」
「……」
……
此時。
蒼山機場。
周揚和劉影,走出了機場。
準確的說,是周揚在劉影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出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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