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一章 廣州事變(三)
「打倒英國帝國主義!」
「拒絕《中英廣州密約》!」
「保證民國領土完整!」
「嚴懲賣國賊--陳濟棠!」
愛國學生、進步青年以及不明真相的普通民眾手持標語,高喊口號出現在武漢街頭,他們要到委員長珞珈山官邸請願、抗議。抗議政府出賣國家利益,請求委員長廢除《中英廣州密約》,嚴懲賣國首要陳濟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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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這是怎麼回事兒?」
跑黃包車的餘六一出門就接了一單大活,送一個太太從民生路到武漢大學,可剛到這塊兒就被密集的人流擋住去路,簡直是寸步難行,沒辦法只能將太太放在南闕樓,幸好人家不計較,給了一個大錢都不用找零,這足夠他一家老小三五天用度。
心情大好的餘六正在街邊歇腳,就聽學生們喊著口號緩步走來,而且越聚越多。國人喜歡湊熱鬧,也喜歡探個究竟,好在不知情的人中尋一份先覺者的驕傲。
幾個熟識的人也是剛到,搖著頭一臉的茫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個哥們兒說道:
「管他呢!學生們就是愛鬧騰,總是吆喝著打倒這個打倒那個,今天也不知道誰要倒霉了。」對於學生們的抗議遊行,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自從委員長行在到了武漢之後,三鎮便多了三景-軍人、學生、太太團。會戰爆發之後,太太團們都到重慶等大後方躲避戰火,已經很少露面了,這倒可惜了那旗袍之下若隱若現的身姿和那白花花的大腿。前線吃緊,軍人們都上戰場了,就只剩這幫子學生們倒是越來越活躍了。幾乎每天都有抗日遊行,打倒日本侵略者的口號常在,只是不知道今天怎麼變英國人了?抗戰和英國人有什麼關係?這英國人又怎麼得罪這幫子學生了?
熟識的人都不知情,一個臉生的同行湊過來說道:「聽說是政府賣國了還是怎的?同英國人簽訂了一個什麼《中英廣州密約》,將廣州城賣給了英國人,只賣得區區1750萬英鎊,你們說這不是賤賣是什麼?」
終於有個明白人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越來越多的人聚了過來,那人也說出更多的秘辛,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越多的內幕被披露,就越是群情激憤。
「媽拉個巴子的!陳濟棠是真混蛋,為了區區1750萬英鎊就將廣州賣給英國人整整五十年。五十年啊!那是半輩子!難怪這些學生們嚷嚷著要嚴懲陳濟棠呢,著實該殺!」
條約上雖簽著陳濟棠的大名,但這很有可能是政府主導的行為。
「要我說吶!陳濟棠也不過是個背黑鍋的。他一個過了氣的老軍閥,廣州那麼大怎麼說賣就賣了呢?如果廣州的官員真那麼聽話的話,民國二十五年(即:1936年)倒蔣時,陳濟棠也就不會那麼狼狽了。」
1936年6月,南霸天陳濟棠聯合李宗仁、白崇禧,以抗日為名,發動了反蔣的「兩廣事變」。但卻被老蔣一通胡蘿蔔加大棒,拆的七零八落,弄得個眾叛親離。其中最有影響的莫過於著名的「粵空北飛」事件,老陳辛苦積攢的空軍部隊,在老蔣的銀元攻勢下悉數背叛。自知毫無勝算的陳濟棠不得不通電下野,蟄居香港避禍。這事兒的影響力在當年僅次於西安事變,知道內情的人不在少數,話匣子一打開,添油加醋越說越邪乎。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妄議政府你就不怕把你關起來?」
國民黨在其統治範圍內大行白色恐怖以達到監管輿論的目的,以前這種話聽都聽不得更別提說出口了。但現在隨著矛盾主體的轉移,坊間話題變得更大膽了。
「政府咋了?都淪落到要賣老本兒的地步了,還不讓說了?諾大的中國是咱老祖宗留下來的,被日本人占了去也就罷了,畢竟是技不如人,但至少咱抗爭過,以後還會奪回來。可這三言兩語就賣了,這算什麼事兒?」
沒錯!老百姓心裡別著勁兒原因就在這裡。
「說的是!有這樣的政府簡直看不到一點兒希望,中國就算不被小鬼子占了去,也遲早被那些當官兒的都賣了。今天能賣廣州,明天說不定就能賣武漢。難怪學生們要走上街頭抗議,以前見著他們還感覺有點煩,現在倒不覺得。如果不是還要養家餬口,老子真想加入他們。」
咦!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餘六一聽來了興趣,說道:「唉!看這架勢今天還能有什麼活?倒不如同去,看看官府能有啥說法?」
每次學生鬧遊行都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意,與其待在家中發愣,倒不如造勢去,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嘛!
「好!同去!同去!」
……
遊行隊伍逐漸向珞珈山方向匯聚,最終在武漢大學南廣場停了下來,再往前就是軍事禁區了。此時一位政府官員拿著鐵喇叭大聲疾呼:
「同學們!同胞們!你們有什麼訴求,委員長已經知道了,並很快會做出回復,就請同學們散去吧!你們這樣圍堵中央政府,已經影響到政府日常辦公。如果大家實在不願離開也行,但請遵守秩序,先讓開一條道,讓政府要員得以暢行,你們看可以嗎?」
學生運動向來是最難處理的,打不得、罵不得,一個不好就會遭受各界一致譴責。可珞珈山一地又是武漢的戰略要地,徐州會戰之後,武大珞珈山校園就成為國民政府領導武漢會戰的軍事指揮中樞。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很容易成為日軍飛機的指示目標,萬一對此進行轟炸,國府軍政要員還不得一網打盡了?所以,他們現在做得只能是盡力疏導,呼籲學生們及早散去。
但這些進步青年、社會憤青都什麼秉性,他們不知道嗎?你越是表現謙恭忍讓,他們越是得意
「你是什麼東西?讓委員長出來答話!」人群中一個學生高喊道。那名政府官員臉立馬黑了下來,還不等他發作,人群中就又爆發出一陣呼聲。
「對!讓蔣委員長出來。今天必要給學生們一個交代。拒絕承認《中英廣州密約》,嚴懲首惡陳濟棠。」
「拒絕承認《中英廣州密約》,嚴懲首惡陳濟棠。」
學生們高喊口號,在好事者的挑唆下已經有衝擊警戒線的舉動了,眼看場面就要失控,此時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高台上,大呼道:
「同學們!同胞們!我是陳濟棠!條約是我簽的,我是民族罪人。一切都是我陳濟棠的錯,有什麼不滿沖我來,請不要為難政府好嗎?」
陳濟棠站出來之後,現場一片寂靜。難以想像,人們口中的賣國賊,面對人民聲討,避恐不及,想不到他居然會主動站出來。不對!應該說他居然敢站出來?
可是,他真就這麼做了,一副坦蕩蕩,硬錚錚的身子就晾在數萬民眾面前,這一刻人們卻愣了,似乎剛才他們喊打喊殺的無恥國賊並非眼前高台上佇立著的人。
然而,當痛恨變得無緣由時,也就毋須在乎他究竟是不是陳濟棠了。
「打死他!」不知是誰起的頭,一塊石頭徑直朝陳濟棠飛來,正中前額。陳濟棠就感覺身子頓時一晃,鑽心的痛隨之襲來,鮮血淋漓,瞬間染紅了他的長衫。
「去死吧!你個賣國賊!」石塊兒、臭雞蛋、爛菜葉,甚至是滿是污垢的鞋子,沾染天葵的月經帶,群情激憤的學生們用盡一切所能觸及的東西,盡情的去發泄,去羞辱。陳濟棠已是滿身污穢,鮮血淋漓,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但他沒有躲避,就那麼掙扎的站著,忍受來自精神上、肉體上的摧殘。當觸目可見,殷紅的血液滴在石階上,陳濟棠欣慰的笑了,因為他流的每一滴血都是鮮紅的……
就在陳濟棠搖搖欲墜之際,急忙趕來的憲兵少校劉仕敦迅速將陳濟棠掩於身後,擁著他上了吉普車,緊急送往醫院救治。
眼見陳濟棠就要離開,學生們開始衝擊警戒線,並高喊「殺死陳濟棠!處死賣國賊!」事態即將失控,劉仕敦對手下喊道:「都給老子穩住!沒有命令不許開槍。」同時心中默默祈禱,可千萬別出事兒。
可就是有人還嫌事不夠大,就在陳濟棠被送上車,他一邊慫恿學生衝擊警戒線,一面趁亂掏出槍,已經瞄準了陳濟棠。正當開槍時,一股巨力襲來,接著整個人便被人擎了起來,被隨後趕到的特務抓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捕愛國學生?」
一位學生代表義正言辭的質詢道。特務們沒有說話,而是將那人立即綁縛,一位清瘦的年輕人亮出證件說道:「我叫沈醉!隸屬軍統特勤處!這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愛國學生,他是日本特務,潛伏在民眾當中伺機從事破壞活動。他不是一個人,你們當中還有他們的同夥。」
說著便向學生們展示繳獲的槍枝,然而學生們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你說他是日本特務他就是了?怎麼能證明?」
「好!我這就證明給你們看。」說著大力一沉,僅憑雙手的力量就瞬間撕開那人的衣服,他背後赫然紋著櫻花圖案。
「還真是?」大家都知道櫻花乃是日本人國花,此人就算不是日本間諜也一定與日本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不少人心有餘悸,細思之下總算明白過來。剛剛那狗特務真要開了槍,就算沒有命中陳濟棠,也必定製造極大恐慌。說不定已經繃緊弦的憲兵們會率先開槍,射向無辜民眾,製造大屠殺。屆時,國府為了平息眾怒就只能滿足學生們的一切訴求,包括拒絕承認《中英廣州密約》,嚴懲首惡陳濟棠等。看來,《中英廣州密約》的簽訂確實對日本人構成不利影響,否則也不用如此處心積慮煽動學生威逼政府了。
還真讓他們猜著了,日本方面為了製造混亂轉嫁矛盾,派遣大量特務混入人群中。既然已經暴露,那就亮挑子干吧!只是絕大多數人都被沈醉及其手下盯得死死的,沒等發作就被擒下,其中就有餘六的臉生同行。他上前一把抓住那小子衣襟啪啪就是兩巴掌,淬道:「我說麼,你狗日的怎麼知道的比誰都清楚,還攛掇著大伙兒來此圍攻政府,原來你他娘的是小鬼子奸細,看老子不打死你!」
人群中混有大量日本奸細,軍統方面也開始了收網行動。如此情況下,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避禍就福成為主流,大遊行隨即散去。
此時的珞珈山官邸,學生運動,陳伯南被打事件,報紙連篇累牘批判、抨擊令老蔣的心情糟糕透了。
「砰!」一把將最新的報紙狠狠的摔在辦公桌上,怒道:「一群沒有見識的傢伙,完全不能理解陳伯南良苦用心。利用媒體輿論公然煽動學生,抨擊中央政府,日本人還沒趕跑就急著大搞分裂嗎?」
老蔣已經將這一切都歸咎於共產黨名下,戴笠說了一句公道話。
「委座!現在已經查明,絕大多數是日本人搞的鬼,但不排除共產黨方面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嗯!」老蔣點了點頭。日本人那裡好說,《中央日報》有的是筆桿子,只要稍加引導,日本人控制的那幾家報社、電台就形同虛設,再不濟一個殺字足以安天下,可共產黨方面就不大好辦了。現正值國共合作時期,他們有左翼派別的持互,文化界也對他們頗多同情,其主張在學生及小青年中又很有市場,稍有針對便會遭致漫天罵名,從抗戰之初到現在搞得他蔣介石好似一直在破壞民族團結似得。
老蔣定頓片刻,要了侍從室,說道:「給我請恩來先生過來。」
延安!中共中央幾位大佬正匯聚一堂,博古興致沖沖拿著一份文稿請主席斧正。說道:「主席!看我這篇社論寫得怎麼樣?有道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諂外賣國!這次我看他蔣介石如何狡辯?這要是發表在《新華日報》上面,必定是對蔣介石等反動派一次沉重打擊。」
文章寫得不錯,很具有揭示性、批判性,主席看過之後擱置一旁,說道:「槍桿子,筆桿子,幹革命就靠這兩桿子。這筆桿子交到你身上,我放心,中央放心。……博古同志好文章,但不合時宜!」
「怎麼……?」
博古掌管新聞宣傳工作,以前宣揚我黨,抨擊國民政府的文章都是由他來主持的,主席一句不合時宜,博古有些懵了。
任弼時說道:「恩來同志來電,希望我們能夠停止攻訐國民政府,正確引導民眾對《中英廣州密約》的看法,一切以維護抗戰統一大局為重。」
原來如此,可博古又不明白了。
「主席!恩來同志如此,豈不是要我們同蔣介石同流合污?賣國還有理了?」
博古不是軍人不懂軍事,主席解釋道:「以當前形勢來看,廣州是決計守不住的,國民黨方面也沒有過多精力去保衛廣州。與其被日本人攻占倒不如租借給英國,至少在英國人的庇護下,廣州這一重要的國際物資補給通道還是暢通的,我們國家太需要這樣的通道了。看來,國民黨方面還是有明白人啊!」
主席說完,幾位委員也是相繼點頭表示贊同。博古一看,這事兒算是定了,如此就只能作罷,只是有些可惜,多好的機會啊!
主席看穿他的心思,開導道:「博古同志!我們同國民黨之間的鬥爭,是階級矛盾,是人民內部的矛盾,雖遲早會激化,但就目前而言,一切都要讓步於民族矛盾,維護抗日民族統一陣線的完整性,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主席說完,博古似有所悟,應道:「我知道了主席!」
……
最終日本人的陰謀在我國共兩黨鼎力合作下破滅了,經過各黨支部的積極引導,民眾得以了解內情,明白國府的良苦用心。從開始的極力反對到後來逐漸的支持,大規模的抗議遊行並沒有出現,反倒迎來一波踴躍的參軍潮。不得不佩服中共在宣傳、動員上面的能力,非國民黨可比啊!
計劃失敗,又收到英國方面的嚴正交涉,裕仁再次召開御前會議。
一開場,外相宇垣一成便介紹外務省所面臨的嚴重危機。
「英國方面已經遞交正式的外交照會,希望帝國能夠立即取消針對廣州的一切軍事行動,並承諾,帝國在支那的軍事行動,不會威脅到英國的利益。否則,他們將保留宣戰權或選擇全力支持蔣政府對抗帝國。
此外,法國、美國也先後表示嚴重關切。最可惡的是該死的德國佬,他們居然也承認條約的合法性,真不知道他們是我們的盟友還是敵人?」
對於德國人的異常表態,說起來還要感謝陸維。就在美法兩國發表通電之後,陸維就已經意識到,英國人是下定決心要保衛廣州了,於是便又推了一把!將蘇聯有可能吞併波蘭的消息泄露給了法肯豪森。波蘭一直都是元首的菜,小鬍子還沒拿起刀叉前,絕不允許有人動筷子。為了投桃報李,也是為了從陸維這裡獲得更多信息,希特勒示意德國外交部做出如此表態。
實際上,這是一石數鳥的買賣。蘇台德協定中德國占了大便宜,也「欠」下英國一個大人情。跟風支持英國不僅可以在接下來的正式和談中獲得更多好處,還能緩減與英法兩國之間的對立情緒,緩和敵意,好瞄準下一個目標。
同時也是敲打日本方面,既然選擇同德意志帝國結盟,就要顯示誠意,放低姿態。
對於德國人的臨陣倒戈,日本方面雖大感意外,但卻也明白其中原因所在,參謀本部計劃令關東軍對蘇聯遠東地區進行一次試探性進攻,相信在此之後德國人的態度會大為改觀。只是英美等國介入支那戰爭,日本方面該如何應對?
陸軍部的傢伙都是一群好戰分子,作為軍部特別參贊的寺內壽一說道:「陛下!既然英國已經打算介入,就必須令其付出代價。亞洲是亞洲人的亞洲,大日本帝國必需成為亞洲的主導國。一旦此次予以忍讓,嘗到甜頭的西方國家和支那政府一定會將更多的戰略要地租借出去。屆時,西方國家註定會將更多精力放在亞洲事務上面,將嚴重影響到帝國的利益,同時也增加了帝國亞洲戰略的實施難度。」
寺內壽一是堅定的主戰派,可宇垣一成卻堅決反對。他說道:「寺內君雖說得在理,但帝國目前還沒有做好同英法等國開戰的準備,一旦英國人向我們宣戰怎麼辦?帝國陸軍已經被拖在支那戰場難以自拔,海軍再被英國人拖住,我們還拿什麼實現大東亞共榮?最好的辦法就是同英國人和談,以攫取更多利益。臣以為,為了避免戰爭,英國人會像拋棄捷克一樣犧牲掉支那的。」
日本不願同英國人為敵,英國人同樣不敢輕啟戰端,以支那人為籌碼構建的和談確實是雙贏的選擇,但目前皇軍卻是一定要攻占廣州,這樣才能扭轉武漢會戰的不利局面。
「近衛卿!大本營可有決斷?」
裕仁問起,近衛文麿同朝香宮鳩彥王彼此對視之後說道:「陛下!大本營以為,當打,但不可打。」
「何解?」
裕仁聽糊塗了,近衛文麿解釋道:「當打!是形勢所迫不得不打。但不可打,是不可以以帝國名義進行作戰。」
「噢!」如此就明白了,先打了再說,事後就說是軍方個人私自行事,與政府決策無關。可這個替罪羊選誰好呢?陸軍方面以下瞞上,擅啟戰端可是有傳統的,讓陸軍方面頂缸名正言順。可一幫旱鴨子,沒有海軍的幫助,還能游上岸?
頓時,裕仁天皇、近衛文磨、朝香宮鳩彥王、寺內壽一等人齊刷刷看向海軍大臣米內光政,看得他直發毛,一個個不懷好意,米內光政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近衛文麿會同朝香宮鳩彥王對視了,原來他們早就打定主意坑海軍了。
「陛下!」米內光政伏身道:「為帝國武運長久,臣願承擔一切責任。」
米內光政倒是對天皇對大日本忠心,只是會錯了意。裕仁上前扶起他說道:「那倒不用!米內卿只需好好安撫塩沢幸一就好了!」
「唿!」米內光政長舒一口氣,抹掉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慶幸道:原來不是自己呀?只是可惜了塩沢幸一!不過又一想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不是自己至於別人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