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宿遷空戰再續(二)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就在第一波戰機前往攔截之後還不到十分鐘,估計還沒與濟南、萊蕪方向的來犯敵機遭遇,歸德和蚌埠方向的警報就接踵而至,機群規模同樣大得嚇人,看來小鬼子是下定決心要置我於死地了。三路並進之下,虞嘯卿有些犯難了,不由得看向陸維。他知道鈞座陸維對蚌埠頗為忌憚,但歸德方向也不容小覷。可眼下戰區能夠出動的就只有亞爾曼手中的27架噴火和勉強可以一戰的12架P—40「飛鯊」,再就是一大票還只算是「雛兒」的HS—123了。對付其中一路都已經夠嗆,兼顧兩路的話搞不好兩路都得涼涼。雖然德國第二批援華飛行員已就位,但他們也才剛到,一路舟車勞頓,還未來得及休整,熟悉戰機性能也需要一個過程。在這種情況下就只能放棄一路專攻另一路了,但放棄並不代表什麼都不做,就見虞嘯卿說道:

  「鈞座!又有兩路來犯,即便我們所有的戰機全部升空也不足以應對,所以卑職打算將歸德方向的敵機放進來,集中優勢兵力先解決掉另外兩路。而歸德方向則派偵察型噴火,既可以利用其高速性予以牽制,又能探查敵情,方便我軍進一步部署。情況好的話另外兩路當可無虞,甚至至少可以擊破一路;糟糕一點的話,歸德這一路放進來,就只能依靠地面防空力量了,怕是機場等重要設施要損失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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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德這一路的選擇至關重要,因為相較蚌埠的直來直去,歸德方向顯然還有操作的餘地。而且,蚌埠方面有「零戰」的威脅,必須要予以扼制。對位的數量少了,非但起不到作用,反而很可能是送,置之不理的話就更可怕了,被「零戰」抄了老窩,陸維的心血可就毀於一旦了。陸維當然不願意這樣,奈何當下形勢所迫,也只好賭一把了。見虞嘯卿眼巴巴的盯著他等信兒,陸維便給他定心,說道:

  「嗯!你是航空兵司令!該怎麼把握,由你決定!」

  這話算是給他莫大的支持了,虞嘯卿立馬有种放開手腳大幹一場的衝動。還不等這波驚喜過去,亞爾曼便又給他憑添助力。說道:

  「兩位長官請放心好了,就算放歸德方向的日機進來,想要對我機場造成破壞也不是那麼容易,我對戰區的防空火力還是很有信心的,再者德意志的那些小傢伙們可不是擺設!」

  「哦?」陸維聽罷大喜過望,連忙求證:「亞爾曼上校!你說的是真的嗎?……那還有什麼好取捨的?既然鬼子三路並進,我們完全可以針鋒相對嘛!我就不信,噴火在性能上還能輸給日本人?」

  「呃!」從陸維面露欣喜的那一刻起,亞爾曼就知道他想歪了,還針鋒相對?還噴火?真是歪的可以!亞爾曼不由得瞥了陸維一眼,沒好氣道:「陸長官!你該不會以為德意志的飛行員都是天才,僅熟悉了五六個小時就能駕著噴火大殺四方吧?我說的是HS—123!」

  「啊?」這次該輪到陸維翻白眼兒了,但想想也是。如果換做是Bf—109的話肯定沒問題,可問題是陸維現在即便是有Bf—109也不敢拿出來。所以就只能將就的拿HS—123來充數了,因為不管是德國飛行員還是戰區航空兵,HS—123都算是啟蒙教材,與「零戰」對抗雖然還不夠格,但配合地面防空火力保衛機場設施卻還是有一戰之力的,陸維不相信一個倉促上馬的「零戰」,短時間就能湊足三路。

  陸維猜的沒錯,就在亞爾曼親率四十架最先進的噴火和P—40「飛鯊」南下迎戰蚌埠來犯敵機,只留法肯豪森將軍居中協調。尖銳的防空警報激起德國飛行員們的戰鬥欲望,一架架HS—123整裝待發。與此同時,在北境,埃德蒙少校率領的66架戰機也與來犯日機正式遭遇。

  本來,在防空區域鏈的預警之下,我軍雖然能夠判斷來犯敵機的大致方位,但在30°的一個扇形區域內,範圍還是太大了。好在日軍機群足夠大,僅十分鐘後便被處於高空高位的漢斯少校發現。

  這是一個由27架九七改和24架九六艦戰以及24架「零戰」組成的龐大機群。從數量上來看,75對陣66,我軍略有不敵,從質量上來看,貌似還有點兒優勢。九七式雖然是日軍陸航最先進的戰鬥機,但宿遷空戰中就已被證明,其綜合性能與P—36僅在伯仲之間。至於九六艦戰不過是充數罷了,真正的殺招乃是24架九九艦戰,也就是之後大名鼎鼎的「零戰」。

  但埃德蒙並未在意,發現敵機機群之後便率領30架P—36A一馬當先直奔「零戰」而去,三種機型當中就屬這傢伙顏值最高,驕傲的埃德蒙哪裡還去理會其它?他自以為是的認為,就該是王對王將對將,但小鬼子卻不這樣認為。就在埃德蒙率眾向「零戰」撲來時,同樣有所察覺的「零戰」也立即擺脫400公里的巡航時速,迎了上來。P—36A的整體性能已經差「零戰」太多,但數量龐大,所以日軍海航指揮官冢原二四三少將決定先集中優勢力量幹掉P—36A,再與鯊魚嘴一爭高下,但他沒有注意到處於高空高位的噴火?

  也是!日機的平均升限均在一萬米左右,而此刻於八千米的高度上持續飛行也是出於避開偵測的目的,可還是沒能躲過。既然如此,那還待個什麼勁兒?就見冢原二四三指揮24架「零戰」經過短暫爬升就已處於高位,小露一手就令埃德蒙震驚不已。但還不至於大驚失色,正面硬剛P—36A還沒怕過誰。確實,日本人的戰機發動機水平有限,就只能犧牲防護性來成全機動性能。別看「零戰」性能超過P—36A太多,可其發動機輸出功率才只有950匹,而P—36A卻是四位數。這就使得「零戰」雖然擁有完美的機動性能,但卻像豆丁坦克一樣,一打就穿,一打就爆。

  可占據高位的優勢是顯而易見的,就見三架「零戰」率先開火,但7。7毫米機槍在對沖當中卻很難破開P—36A的裝甲,這也令美國飛行員信心倍增。儘管處於低位,仰射彈道下沉厲害,但只要距離足夠近就還有機會。可還沒輪到他們反擊,領頭的「零戰」一個短點,瞬間數發彈藥就打在一架P—36A身上,美國飛行員原本以為還像7。7毫米的玉米粒,被機頭裝甲彈開,最多也只能迸出點兒火星。但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僅僅幾發彈藥就將P—36A機頭打爛,連機翼都被扯掉了,好在飛行員問題不大,在戰機高速下墜的途中及時跳傘逃生。

  親歷這一幕的埃德蒙被嚇得不輕,憑經驗判斷,這絕對是機炮該有的威力。如此P—36A薄弱的裝甲就如同紙片一般,而敵機又處於進攻位,這種情況下打對攻殊為不智,於是連忙下令:

  「各機注意!立即擺脫!立即擺脫!」

  命令下達,不作他想,各機機頭紛紛下沉,進行俯衝擺脫。P—36A的優勢還是在於中低空纏鬥,遇到「零戰」這種硬茬,硬碰硬是行不通的,還得依靠自身優勢以及合理戰術。埃德蒙的想法不錯,但就在做出決定的這個當頭,又有幾架P—36A被擊落了。

  初戰失利,對我軍士氣是個不小的打擊,幸好有漢斯少校挽回局面。見狀,立即指揮18架噴火對著「零戰」俯衝而下。而此時的「零戰」一部分去追擊埃德蒙了,另一部分則專程找P—40「飛鯊」的麻煩,卻忽略了真正的大殺器——噴火!

  當漢斯少校眾人駕駛噴火戰機以670公里的時速高速俯衝而下時,正緊盯著我軍「飛鯊」集群的「零戰」才又一次爬升到高位,卻碰巧撞上處於攻擊姿態的噴火。

  「噠!噠!噠!~」子彈從天而降形成一道道光束,在日機機群當中穿梭,冢原二四三見狀大驚失色。由於任務性質不同,起先他是希望遇到噴火的,但交戰至今卻始終未見,他還以為我軍將有限的噴火部署到了南面的蚌埠方向。心中失落是有,但當看到性能低劣的P—36A時,他又有些慶幸。正欲大殺四方之時,十數架噴火降臨。本來也沒什麼,因為他對己方的「零戰」充滿信心,可一開場就被鎖定,可真是倒霉透了。

  他的預感沒錯,確實夠倒霉的,一瞬間就有四架「零戰」被打成了篩子,還有幾架不同程度受損。還未交手就損失了近半數戰力,這種情況下冢原二四三哪裡還顧得上「鯊魚嘴」?立即指揮餘下的「零戰」打算在中低空與噴火展開較量。同時撒開編隊,令九六艦戰和九七改利用數量上的優勢先行解決何水淼等一票「鯊魚嘴」。

  他想得倒是挺美,但漢斯卻很不配合。噴火的高空性能優異,漢斯當然不可能放棄自身優勢,轉而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跟他纏鬥。更何況,放著更易得手的九六艦戰和九七改不收,漢斯才沒工夫理會「零戰」呢!於是,連忙叫上何水淼向九六艦戰和九七改殺去。而鬼子也絲毫不怵,不要命似得朝漢斯等人衝來。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上次宿遷空戰時就已經領教過了,這次還來?不好使了!我軍完全可以利用速度優勢殺個七進七出。

  這可苦了位於下方的埃德蒙,冢原二四三見漢斯不上鉤,也沒有回援的意思,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埃德蒙。雖然四架「零戰」瞬間被打成了火雞,其中不乏有被凌空打爆者,「零戰」羸弱可欺得到驗證,埃德蒙對己方戰術也十分自信,但奈何性能差距太大,被「零戰」死死壓制,光顧著奔命了,任何戰術都來不及施展。此刻他唯有希望漢斯那邊能夠儘快了結,好下來幫他,但前提是他得撐到那時候。

  P—36A最大時速只有480公里,可「零戰」卻可以達到530公里。別小看這幾十公里的差距,關鍵時候無論是擺脫還是追擊反殺全靠它了。有好幾次,埃德蒙憑藉高超的技術成功咬尾,可到頭來就是差那麼一點點,不僅讓「零戰」成功擺脫,還被人家忽左忽右之下好一頓反打,一番經歷堪比九死一生,煞是後怕!話說「零戰」的機動性能真是可以,宛如鬼魅一般,前一秒還在你左舷處,但下一秒就說不定在哪兒了。右舷?後面?還是上方?憑著這一點,再加上致命的火力,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追不上、打不過,如果再跑不了,那就只能坐地等死了。可埃德蒙顯然不願等死,面對強大的「零戰」,他只能進一步降低高度,以貼地飛行來彌補性能上的不足。

  還別說,這一招果然奏效。宿遷附近駐軍密集,貼地飛行更易獲得來自地面火力的支援,而我軍仗著熟悉地形,讓「零戰」的追擊頗為無力。饒是如此,他們前前後後還是被擊落了十一架,可卻只收穫了一個人頭。幸好此時漢斯少校那頭壓迫太甚,冢原二四三看了看時間,說道:

  「差不多了!我們也該撤了!」

  「納尼?閣下!眼看殲滅在望,怎麼能撤?更何況……?」

  「柳之君!請注意你的言辭!」

  他的副手是陸航的柳之壬丘大佐,本來他這一路只要有海航的24架「零戰」就夠了,卻塞了這麼多老舊弱雞,除去吸引牽制的目的,還有一個隱藏任務。大本營的意思是打算以傷換死,雖然這樣做有漠視生命的嫌疑,但不得不說,這是最有利於日本的方式。同等條件下派一幫子「一年級」的小朋友當然是賺了,可如今雙方性能差距實在太大,並未達到預期。如此,避免不必要的損失是一個優秀指揮官的基本素質。於是說道:

  「我們的任務是吸引支那航空兵主力,如今任務已經完成,繼續戰鬥已經沒有意義!更何況,我們的燃油已經不多,再耽擱一會兒,誰都走不了了!」

  柳之壬丘雖有心為皇國盡忠,但他也不是一味的狂熱,明知不可為,與其白白犧牲,倒不如保存實力。更何況,當前情況也不允許他們再戰。

  他們這一路,從濟南和萊蕪機場起飛,距離宿遷400多公里,即便加了副油箱,戰鬥餘量也只有150多公里(主要是九七改,九六艦戰的作戰半徑也只有600公里),這也就註定他們並不是以戰鬥為目的。能夠拖了支那軍半個多小時,又消耗了大量彈藥,就算此時撤退,支那軍也只能回航補給,而當他們返回宿遷機場時,那裡也不知會成什麼樣子了!反正還有另外兩路,所以柳之壬丘並沒有堅持。

  這難道就是小鬼子的陰謀?沒錯!就在埃德蒙和亞爾曼相繼前往攔截,高速噴火也已探明歸德方向虛實。這一路戰鬥機很少,只有大約18架「零戰」護航,其餘都是轟炸機,既有九六陸攻也有九七重爆,總數高達40餘架。而蚌埠方向則是一水的「零戰」,甫一接戰便讓亞爾曼陷入苦戰。再結合埃德蒙的反饋,陸維有理由相信,日軍機群真正的主力偏偏是我軍無暇顧及的歸德、蚌埠這兩路,而他們的目的則是對我機場設施進行轟炸。一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被驚出一身冷汗。

  小鬼子這招釜底抽薪端的狠毒,如果放任這些轟炸機在宿遷趟上一遭,兩大機場沒一個能囫圇了。雖說臨時機場以戰區目前的技術,在三五小時之內便可建成,但小鬼子會給你這個機會嗎?顯然不會!因為蚌埠方向清一色的「零戰」就已說明了一切。「零戰」的作戰半徑超過絕大多數戰機,達到1100公里,而我軍最先進的噴火式最大航程僅是其一半,這就意味著在滯空時間上,「零戰」至少要比噴火多出一倍的時間。試想,機場被炸,一番鏖戰之後的我軍戰機還能降落在哪兒?距此最近的機場便是近百公里的淮安機場了。且不說那時候是否還有轉場的餘地,一面是我軍精疲力竭,另一面卻是鬼子的從容追擊,在這一過程當中也不知道要有多少我軍戰機著道,即便不被擊落,熬也能熬到死。

  想明白之後,陸維果斷接掌指揮權。他一面命令所有HS—123全部升空,有一架算一架,前去攔截轟炸機群。另一面給準備返航的埃德蒙下了死命令,P—36和P—40不用回來了,留在北境負責警戒,以防鬼子殺個回馬槍,而讓漢斯率領那18架噴火火速支援。HS—123打轟炸機沒有一點兒問題,但護航的「零戰」還得噴火來降服。至於說燃油不足,必要的時候可以棄機,連迫降都省了。陸維就是要告訴大家,他寧願摔飛機也不願小鬼子的陰謀得逞!

  但事與願違,就在第一批HS—123起飛不久,就碰巧遭遇從亞爾曼手上掙脫的「零戰」。因為亞爾曼沒有跟來,顯然這些傢伙是分兵了,而且一來就是三十架,足見蚌埠方向鬼子航空兵的強大。他們一到就衝著我方HS—123殺去,這些菜鳥們見狀紛紛四散。但菜鳥終究是菜鳥,從他們升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他們只不過是陸維拖延時間的犧牲品罷了。是不是感覺很殘忍?但你當陸維不心疼嗎?不!看著他們跌跌撞撞有如蹣跚學步的孩子,基本功都還沒紮實就被迫同如狼似虎的鬼子精英飛行員交手,除了引來肆無忌憚的嘲笑外,更有最惡毒的子彈。戰機如同下餃子一般的往下掉,陸維的心在滴血,辛苦的努力眼見著就要付之東流,他已不敢再看,將頭扭到一旁,身體不由得顫慄起來。

  很快,第一波HS—123就已損失殆盡了,要不是他們及時躲進防空火力的支援範圍,怕是連一根獨苗都不會留。但他們的犧牲不是毫無價值的。至少在他們的牽制之下,令第二批、第三批HS—123得以順利起飛。

  然而,殺上癮的日機卻又朝著他們撲來。孰不知其中的飛行員已變了味道,並不是先前連俯衝擺脫動作都如同過山車似得的菜鳥弱雞,而是經過西班牙內戰的洗禮,以及至少600小時Bf—109駕駛經驗的德國精英飛行員。雖然他們駕駛的HS—123在性能上已全面落後於「零戰」,但戰區航空兵的英勇無畏深深的震撼到他們,激起他們身為軍人最基本的血性,毅然的迎向日機。卻又不與其過分纏鬥,遇到咬尾,要麼高速俯衝擺脫,要麼與地面火力配合,總之日機一時難以取得壓倒性優勢,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款倉促而成的「零戰」暴露了越來越多的問題。其中,對空戰影響最大的便是其機載武器,無論是兩挺7。7毫米機槍還是20機炮,其精準度和射程均是個大問題。尤其是那款仿製的20機炮,由於初速慢,彈道彎曲,散布面大,要想命中必須要拉近。而其可憐的載彈量(一共只有120發),一旦打光就只能依賴7。7毫米機槍,卻無法破開HS—123皮糙肉厚的身軀。如此,此間的零戰便相當於自廢武功,再沒有先前猖狂勁頭。

  虞嘯卿見狀,說道:「鈞座!漢斯少校那頭已經回援,是不是讓他們先解決掉這些戰鬥機再說?」

  他的想法很簡單,高炮打戰機或許有些吃力,但是打笨重的轟炸機卻很容易,不過卻被陸維否決。這一戰沖分暴露我軍問題,尤其是先前懷有成見,並未給埃德蒙等美國飛行員換裝P—40,造成戰力的缺損(其實,這也不能全怪陸維。要不是埃德蒙強拉強占,陸維也不會將他晾到一邊兒,畢竟P—36原本是要裝備戰區航空兵的,P—40「飛鯊」才是他們的菜!)。陸維需要及早結束這場戰鬥,好亡羊補牢!

  「不!戰鬥機對我場建設施的威脅不大,還是讓他們優先解決轟炸機群!」

  說話間,亞爾曼那裡傳來好消息,與之纏鬥的近60架零戰超過半數被擊落,其餘已經敗退,他們正在回航。

  「啥?」陸維聽罷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畢竟「零戰」的強大他們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在二戰前期,「零戰」幾乎碾壓老美航空兵,打得海陸航找不著北,當真是凶名在外啊!怎麼可能在亞爾曼手底下吃這麼大的虧?難道真是催生出來的東西,有些粗製濫造?

  其實,這方面因素固然存在,但我方戰機對「零戰」具有一定的克制能力卻也是事實。當初陸維在選擇的時候便是衝著速度下手的,卻沒想到歪打正著了。只不過,首先利用速度優勢克制「零戰」的卻不是時速超過600公里的噴火,而是劉艾等人駕駛的P—40「飛鯊」!

  接戰之初,噴火對陣「零戰」都討不著好,而被評價為「糟糕戰機」的P—40就更不要想了。劉艾深知,戰區航空兵並沒有德國飛行員那樣的技術,座駕「飛鯊」也不如噴火強大,在這種情況下與「零戰」纏鬥無異於找死。於是便化身刺客,本著一打擊走,憑著優秀的俯衝性能,讓機翼打孔的「零戰」望而生嘆。而針對性的「四指編隊」(就如同人的四個手指),專門用於克制鬼子的三機戰術單位,使得主機、主僚,副機、副僚,始終有一組呈二打一的局面。

  這種打法令鬼子很是難受,與此同時,擁有極佳高空性能的噴火,加之水平機動並不弱於「零戰」,與P—40「飛鯊」形成高低搭配,效果更佳。逐漸的,亞爾曼等一眾噴火已不滿足於充當輔助的角色,全都有樣學樣,利用速度優勢逐漸掌握節奏。要知道Bf—109就是這種打法,變換起來得心應手。

  空戰之中合理的戰術真的很重要,一擊即走,外加遠距掃射,不僅充分發揮我軍優勢,還將日軍劣勢無限放大,此消彼長之下,「零戰」折戟也就不難理解了。

  事實上,原時空陳納德的飛虎隊便是運用這一套戰術,用有限的兵力扼制了肆虐的「零戰」。而太平洋初期,美軍航空兵之所以敗在「零戰」槍口之下,也與其戰術思想落後,飛行員實戰經驗匱乏有著很大關係。而這兩點對於我軍卻是不存在的,非要對比,我軍反而更占優勢,故而「零戰」的首秀真的不怎麼秀。

  接連擊潰兩路,隨著回航「救駕」的我軍戰機越來越多,居中指揮的徳川好敏中將果斷放棄轟炸的念頭,立即返航。因為他已經意識到,被寄予厚望的「零戰」,並未如預期那般有扭轉戰局的能力,或許這一戰打得還是有些倉促了。

  或許對日軍來說確實有些倉促了,但對陸維卻恰恰相反,他所指並非空戰,而是地面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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