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九章 扭轉


  「胡鬧!」

  當連夜從東京返回的畑俊六得知岡村寧次他們擅自放棄懷遠、淮南,讓支那軍一度打到距離合肥不足三十公里時,差點兒就爆發了,但當聽說吉川寅次郎率領第33旅團重創了繆澄流第五十七軍時,這才稍稍平復一些,但接下來該如何進行部署則又讓畑俊六左右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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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按照大本營的意思,是要不斷增兵蚌埠來牽制支那軍,使其進退兩難,但無論是大本營承諾的三個新編師團還是強行抽調的第十五和101師團想要部署到位都需要時間,而蚌埠方面最缺的也正是時間。雖說岡村寧次的以退為進爭取了不少時間,但總歸是兵力懸殊。其實,如果按照牛島滿的思路來,就近出兵淮安,不光可以圍魏救趙,還能來個釜底抽薪。可畑俊六又怕驚了陸維,要是一舉縮回宿遷,浪費一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不說,皇軍後續再想動手難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看來也只能寄希望于吉川寅次郎了,希望他能再勝一局,能夠穩定蚌埠的局勢!」

  但畑俊六也沒有放棄出兵淮安,只能一面命令第101師團火速支援蚌埠,一面調第十五師團於揚泰一線,但要時機成熟就來一招釜底抽薪。然而,吉川寅次郎這波圍點打援能否順利還未可知呢!

  ……

  雙廟集,西郢!此地距離雙廟集五公里,叫天崗高地15公里,楊廟25公里,陶樓30公里。距離都不算遠,但卻是此時吉川寅次郎眼皮子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自從得知我方援軍最晚將在五小時後抵達,吉川寅次郎就在準備了,並判斷援軍極有可能沿正官道或是東面的淮南鐵路南下,因為機械化行軍必要有大量的卡車隨行,因而西線多以低地丘陵為主的雙廟集被吉川寅次郎選擇性的遺忘了。除去必要的哨探外,吉川寅次郎的主力多集中於楊廟、陶樓。殊不知我軍偵察部隊一路上清除他那些哨探,已悄無聲息的抵達雙廟集以西的西郢,嚴格來說,只要出雙廟集,便可直接捅在吉川寅次郎的軟腰上,可騎兵營長朱開山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在等,在等偵察兵的反饋。

  等待終究是值得的,隨著幾組偵察兵相繼回歸,這周邊的情況也都弄得差不多了。匯總之後,朱開山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對一旁隨行的五十九軍騎兵13旅旅長姚景川說道:

  「姚長官!據偵查所得,日軍在雙廟集只部署了大約一個中隊的兵力,而將主力多集中於陶樓和楊廟,用以圍困監視我668團和五十七軍主力,可怎麼也找不到狗日的戰車部隊的蹤影,還連帶著一個主戰聯隊也下落不明了,就連抓的舌頭也不清楚!」

  「嘶!~」

  姚景川聽罷倒吸一口涼氣,倒底是戰區司令一手調教出來的,對情報的重視非他可比呀!需知亮在在明面上的東西不可怕,藏在桌面下的才是殺招。雙廟集的一個中隊的鬼子就是美味當前,此時姚景川也不敢下嘴呀!不由得問道:

  「問清楚了嗎?」

  說完就暗道一聲多餘!偵察兵的手段可不比軍統那些特務差多少,有些人為了能夠好死,可藏不住秘密。果然!話音剛落,朱開山就十分誠懇的說道:

  「問了,到死都不說,可能是吉川寅次郎對內也做了隱瞞,我估計他這樣做是為了圍點打援。因為無論是陶樓的668團還是楊廟的五十七軍本部,就以吉川目前的兵力及其戰車部隊強大的突防能力,他們誰也頂不住,之所以沒有動手,肯定是另有所圖。」

  「嗯!」朱開山的分析不無道理,姚景川也是這樣認為的。既然主意沒打在五十七軍身上,那就肯定落在他們這些援軍頭上了。怎麼辦?姚景川不禁想到了繆澄流。說道:

  「我們要不要先同五十七軍繆長官取得聯繫再說?」

  一聽這話,朱開山不由得想起陸維臨行前的囑咐,便搖頭說道:「算起來,我們已經運動到了日軍的側後,距離雙廟集更是只有五公里,可謂是在敵人眼皮子底下。雖說這周圍並未察覺有兵力調動的跡象,意味著我軍目前還是安全的。但也只是暫時的,要不了多長時間,日軍肯定會有所懷疑,而同繆長官聯繫,只會讓我們暴露的更快一些!」

  聽罷,姚景川默然的點了點頭,就又陷入彷徨和困頓當中。說實話,衝鋒陷陣是他的強項,但像破局這種事他是真的來不了。別看他是少將旅長,比朱開山大一級,可這仗怎麼打還得是朱開山來拿主意。不光是總座張自忠的再三叮囑,此戰以戰區騎兵營為主,他們騎兵13旅只是從旁掠陣,還因為他深知自己的斤兩,沒有那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

  姚景川兩眼巴巴的看著朱開山,朱開山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姚長官!其實,小鬼子要釣咱的魚,咱除了不能上鉤外,也能反過來釣他的。要知道,咱是為五十七軍解圍而來,要是什麼都不做,鈞座那裡恐怕不好交代!」

  「反過來釣他?」姚景川聽出點兒意思來,便急忙問道:「朱老弟!究竟怎麼個釣法,你快給哥哥我說說。吉川這狗日的堵得咱難受,如果能讓這混蛋吃癟,哥哥我的騎兵13旅願意聽從老弟調遣!」

  「哎呀!姚長官嚴重了!卑職豈敢?」

  兩人都是騎兵出身,自來親,但上下有別,他可不敢壞了規矩。對於姚景川,他們雖然經常見面,可交道不深,不知他是何為人。所以,儘管騎兵13旅在他的戰術體系中極為重要,但朱開山還是希望姚景川能夠自己找准位置,而不是由他來指派。沒辦法面和心不和的例子實在太多,此戰至關重要,由不得他不謹慎。

  推辭過後就立即拿出地圖,說道:「姚長官!我打算在邵老灣打他一場伏擊戰,此地三面為瓦埠湖所圍,是個天然的口袋陣。先由我騎兵營董刀部沿湖北上,出蔡崗、蔣郢、西莊、老房店一線引誘日軍,使其誤以為董刀便是我方援軍,如此吉川必會引兵予以聚殲。則我軍可將其引致邵老灣,如此一來,提前埋伏好的蔡水根的坦克部隊便可與其戰車部隊展開對決。而我則率領剩餘的裝甲車扎口袋,之後就有勞姚長官的騎兵13旅替卑職掠陣好了!」

  掠陣?瞧不起誰呢?

  姚景川是熱河承德夾皮寨人,秉承東北人的熱情豪邁,同時也兼具其魯莽衝動的性格。不過,在行伍之中摸爬滾打了二十幾年,又在張自忠手下浸潤多年,早已過了血氣方剛的年紀。所以,儘管朱開山這話不中聽,但姚景川倒還能克制,可有件事他實在忍不了。

  誘敵設伏,這確實是騎兵的慣用伎倆,但在朱開山的計劃中卻有著一個致命的漏洞。董刀他是知道的,如果說現在戰區直屬騎兵營還有能夠與騎兵掛鉤的也就只有董刀所部了,但其定位越發趨於偵查專用。以所部為餌,引誘日軍,並使其誤以為是我方援軍?真不知道是他朱開山傻還是以為鬼子的腦袋不靈光?區區一個偵察連,滿打滿算不過一兩百號,連塞牙縫都不夠,真當以為能引得動吉川那狗日的?所以,別的都好說,但在誘敵這方面姚景川有話說。

  「朱老弟哇!不是哥哥我說你!董刀的馬上功夫了得,追蹤隱匿的本事也是一絕,但要擔此重任,兄弟你是欠考慮了呀!你覺得僅一個連要怎麼扮才能像是援軍?又要怎樣才能勾起吉川的興趣?……我看倒不如我騎兵13旅來幹這營生!好歹我們也是兵強馬壯,這活計捨我其誰!你說是吧?」

  可不是嘛!如今的戰區之中,還有純騎兵建制的也就只剩五十九軍的騎兵13旅和七十七軍的騎兵第9師了。連番大戰,我軍繳獲的日軍戰馬不在少數,用作挽馬太過浪費,於是陸維大筆一揮,全都歸在了張自忠第三十三集團軍麾下,權當是支援機動部隊的建設了。因此,現在的騎兵13旅,說是兵強馬壯一點都不誇張。轄下兩個騎兵團,一個輜重營,一個機炮營,核員4700餘人,戰馬7000多匹。也虧得他們是從壽縣(瓦埠湖西岸)那頭繞過來的,不然一冒頭,必定是吉川寅次郎重點打擊的對象,這也是朱開山搞這麼一出的原因所在了!沒辦法,誰讓他軍銜低一級,不便指揮就只好耍些手段了!

  見姚景川入彀,朱開山心裡樂開了花,但麵皮上的功夫還是要到位,就見他面露難色,說道:「姚長官!可是……?」

  「可是什麼?」

  話剛到嘴邊兒就被姚景川給堵了回去,說道:「這裡我最大,我說了算,就這樣吧!」

  呃~?還真是大義在手,說走就走!如此朱開山還能再說什麼呢?

  ……

  西莊!姚景川一言拍板之後,所部騎兵13旅便秘密的沿湖北上,按照約定出蔡崗,沿蔣郢、西莊、老房店一線南下,聲勢越大越好,如今已過西莊,可連小鬼子的影子都沒見到一個,如此不免有人要懷疑。

  「我說旅長,別是朱開山那小子估計錯誤,小鬼子壓根就沒有藏什麼伏兵,要我看,所謂的伏兵不過是他們直屬騎兵營偵查無能編出來的,旅長您還當真了!」

  「就是!要不然怎麼到現在都沒見到一個鬼子?犄角旮旯也就罷了,像西莊這種地方,偵騎都已撒出十公里開外了,如果有伏兵的話也早該聞著味兒了!」

  麾下兩個團長邱銘泰和姚銘超一唱一和的編排著,姚景川怒道:「不懂就別他媽的瞎嗶嗶!見不著人就更能說明問題。根據情報,吉川寅次郎所部只有第33旅團和第十三師團一部約五千人,攏共三個主戰聯隊,如果全都部署到位,別說咱還有援軍,就是繆長官的五十七軍就能給他拖死。所以,這傢伙一定是憋著壞呢,利用他手中那點兒機動部隊不斷削弱我軍才是正道!」

  說著想了想,對騎1團團長邱銘泰說道:「去!將偵騎探馬範圍縮小到三公里,老子就不信了這麼明展大亮的冒出來,再扮個睜眼瞎,小鬼子會看不到?」

  當然不是了!其實,就在他們剛剛進入西莊境內時,就已被日軍偵得,只不過因為我軍偵騎覆蓋範圍實在太廣,情報搜集困難,所以吉川寅次郎選擇了觀望。當我軍撤回偵騎後,海量情報接二連三的遞到吉川寅次郎手中。

  「從北邊兒來?人數四五千?純騎兵部隊?」

  吉川寅次郎一遍又一遍的審度這些關鍵情報,心頭一喜的同時又覺得少了點兒什麼,喃喃自語道:「只是騎兵嗎?支那人的戰車部隊沒有跟來?」

  一旁的第10聯隊聯隊長雄奇將太大佐見旅團長還在猶豫,便說道:「閣下!剛剛下過大雨,道路泥濘,支那人的戰車部隊聽說都是之前美軍淘汰老舊裝備。結合車況、路況,用起來未必比騎兵靈活、穩妥!」

  這一言似乎說到了點子上,想想也是,這世上就沒有不趴窩的戰車,連精心侍弄的皇軍都不能免俗,更別說支那軍了。如此說來,倒是自己多心了。消除顧慮後,吉川寅次郎便對這伙騎兵顯示出了濃厚的興趣。這可是四五千人,還全都是騎兵,即便是按照皇軍的標準也夠得上一個騎兵旅團了,這塊兒肉著實是肥的流油哇,由不得吉川不心動!

  心動就要行動,當即命令戰車部隊繞過大井湖,直**軍後路。而由於對局勢輕慢,使得騎兵13旅有些顧前不顧後,才剛打照面卻發現處於後路的輜重營和機炮營遇襲了。也虧得機炮營反應迅速,騎步炮、機關炮立即開火,這才稍稍阻滯日軍步伐。然而,爭取到的這點兒時間也只夠姚景川下個決定。

  「旅長!讓卑職前去迎戰,一定將輜重營和機炮營給救出來!」

  「救什麼救?」

  騎2團團長姚銘超犯渾,說著就打算跟鬼子硬剛,卻被姚景川一把拽住。說實話,騎兵13旅攢這些家當不容易,姚銘超心疼,他姚景川難道就不心疼嗎?作為誘敵原本是不打算帶他們的,但姚景川為了逼真愣是一個沒落下。自打決定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想開了,大不了先寄存在小鬼子那裡,等打完這一仗再拿回來。所以,心下一狠,急忙下令:

  「命令輜重營、機炮營立即丟棄所有物資,全員朝預定目標行進,不得有誤!」

  命令一下,不舍是肯定的,但軍令如山,誰人敢試嚴法軟硬?立時,大批馱運輜重的戰馬被甩了韁繩,在曠野里撒歡兒,極大程度上製造了混亂,也讓日軍戰車部隊的進攻為之一滯,使得騎兵13旅能夠迅速擺脫接觸。

  「當機立斷嗎?呵呵!」

  指揮車內的吉川寅次郎見此情形倒是對姚景川頗生幾絲敬佩,對傳令官說道:「命令第10聯隊雄奇將太大佐立即截住支那軍去路,我要在瓦埠湖和大井湖之間全殲他們!」

  說著又道:「我有種預感,這伙支那軍若是不能予以全殲,日後必是皇軍心腹大患!」

  旅團長都這麼說了,雄奇將太豈敢不用命?然而,他這吉川寅次郎為配合戰車部隊而精心打造的機械化步兵聯隊卻並未如願。儘管全聯隊幾乎清一色的卡車改裝的「裝甲運兵車」,在機動性能上確實有著極大的改觀,但就靈活而言,我軍騎兵卻能甩他幾條街。騎兵可以在田間馳騁,可以涉水越溝,而他們卻不行,很快就跳出其包圍圈。使得吉川想要在兩湖之間圍殲我軍的願望落空了。好在雄奇將太也不笨,所屬的騎兵部隊一路尾隨,將已是「驚弓之鳥」的騎兵13旅逼迫到了霍家崗。

  看過地圖,吉川寅次郎心下一喜,大笑一聲:「哈哈!支那人慌不擇路,自尋了一處絕境!霍家崗再走下去就是邵老灣了,此地三面環水,這下我看他們往哪兒跑?」

  說著就命令第10聯隊迅速迂迴扎口袋,而他則率領戰車部隊一頭扎了進去,想要利用手中的兩百多輛坦克裝甲車,不斷收縮,擠壓騎兵13旅的活動空間。而此時,姚景川自知「逃脫無望」,命令部隊下馬結陣,準備死戰。

  吉川寅次郎見狀嗤笑一聲:「哼!不自量力!戰車部隊的強大豈是血肉之軀可以抵擋的?」說著便下令沖陣。意氣風發下卻怎麼也沒有料到,在湖岸邊,綠植偽裝之下,一根根炮管正對著他們。

  「營長!咱是不是該動手了?」

  「閉嘴!別吵吵!」

  此時,直屬騎兵營的副營長蔡水根,也是坦克部隊的實際指揮官,正在親自操刀,瞄著一輛鬼子八九式中戰車,作為這裡的最高指揮官,他有權打響第一*炮,卻也要個開門紅,不然就太丟人了。

  「就現在!」

  目標的行進規律他已基本掌握,定好提前量,蔡水根果斷開火,按照預計炮彈會正中其前裝甲。然而,在開火的瞬間,這輛八九式中戰車鬼使神差的頓了一下,開了一*炮,如此炮彈就只會落在車前。

  「媽的!」

  蔡水根立即補救,諸元不改的又是一發,按照裝甲兵的習慣,是不會在一個地方打兩炮的。果然,就見鬼子坦克再次啟動,如預料般的那樣,迎面就和炮彈撞了個正著。

  「轟!」的一聲,即便是附加鎳鉻合金裝甲的乙型,也挨不住57毫米反坦克穿甲彈的直擊,更別說被命中炮塔和車體的連接帶了。鉚接的炮塔根本擋不住巨力的衝擊,直接被掀飛,隨後如井噴似得竄出一陣火光,兩個渾身是火的鬼子立即鑽了出來,在地上四處打滾,但很快就沒了生機。

  那輛八九式中戰車的慘狀被吉川寅次郎看在眼裡,但他還沒有意識到中了埋伏,只當是次意外,直到我軍57反坦克炮自由開火,坦克部隊也撤下偽裝,這才臉色一變。不過他沒有怯戰,仗著明面上的優勢,打算連蔡水根的坦克部隊也順道解決。

  朱開山豈能讓他如願?那頭一開打,他就率領剩餘裝甲部隊出雙廟集,去抄第10聯隊的後路。沒有戰車部隊的保護,僅是一些卡車臨時改裝而來的「裝甲運兵車」,說白了就是些代步工具,如何能擋得住朱開山?別看我軍也是一票改裝車,但德系裝甲運輸車的底子,裝上120重迫或是博福斯40高射炮,戰力甚至要比坦克還要更強一些,再加上雙聯裝的厄利孔20機關炮和白朗寧大口徑重機槍這兩款戰場鐵掃帚,第10聯隊被突襲了後路,頓時死傷慘重。但在雄奇將太的拼死抵抗下,缺少步兵跟隨的朱開山並未強突,只是在場外游弋。

  而雄奇將太拼死抵禦,卻也沒能讓吉川寅次郎取得優勢。八九式中戰車作為主力確實很夠勁,但我軍最新列裝的M2A4卻也不差,37毫米主炮對上57毫米戰車炮是差了一些,但素有「快馬」之稱的M2A4卻能以58公里的時速一騎絕塵,避開厚重的八九中戰車,專挑九四豆戰,裝甲車的麻煩,也時不時的瞅准機會,繞到側後給笨重的八九式來一發,說實話,12到17毫米的側裝甲屬實不算厚。就算是23毫米的附加前裝甲,我軍的57毫米反坦克炮也能對付。

  所以,儘管作為主力的八九式中戰車損失不大,但此時吉川寅次郎兩百多輛的戰車部隊儼然已名不副實,戰損超過一半,取得的戰果卻寥寥無幾。加之第10聯隊遭受突襲,吉川寅次郎深知已絕無勝算,打算同雄奇將太匯合一起突圍。

  然而當他們再次與朱開山遭遇時才發現,剛才人家壓根沒發力。開道的八九式中戰車雖然能夠讓M2A4「退避三舍」,但在博福斯40高射炮面前卻硬不起來。配上穿甲彈,在一千米以內,博福斯40高射炮可以說是一*炮一個小朋友,除非發生跳彈。但這種情況,面對八九式中戰車的直立裝甲,一次是僥倖,兩次就是神仙保佑了。然而,今天的天照大神不在線,沒能帶給日軍好運。

  眼看戰車部隊就要被消滅殆盡了,雄奇將太說道:「閣下!請速速突圍,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不!要走一起走!」

  第十師團的精華在於第33旅團,而第10聯隊又是精華中的精華,只要保全的第10聯隊,他第33旅團的底蘊就還在。所以,要讓他捨棄第10聯隊,吉川寅次郎辦不到。可當前形勢雄奇將太算是看清了,必須要有人留下來阻擊支那軍,否則他們誰都走不了。於是大手一揮,當即命人將吉川寅次郎塞進裝甲車,連同第10聯隊軍曹以上軍官立即突圍。而他則自願留下阻擊支那軍,受他感染,剩餘裝甲戰車也一道留下為旅團長及更多友軍爭取時間。

  然而,他們終究沒能堅持太久,戰車被我軍徹底打掉之後,第10聯隊殘部實際上已是苟延殘喘,姚景川見狀立即指揮騎兵13旅殺了上去。吃肉沒他的份兒,如果連口湯都喝不上,那他就白穿這身軍裝了。

  「殺呀!」騎兵13旅的加入,很好的彌補了我軍裝甲部隊的短板,也預示著第10聯隊的覆滅。至于吉川寅次郎?裝甲車雖不如戰車安全,但勝在速度快,最終還是沒能留下他,但也已經無關緊要了。吉川寅次郎機動部隊一滅,意味著陶樓、楊廟一線雙方攻守態勢隨之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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