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七章 馳援溝墩(二)
說干就干,炮襲過後陳中柱立即率部發起進攻,這讓一時炸懵了的伊佐一男瞬間明白過來,我軍的援兵到了。如此便也不敢逞強,一面就地固守,一面將情況立即上報師團長吉住良輔,吉住良輔一聽立即陷入沉思及不安當中。
「援軍?並配有重武器?」
如果說裝備了一水衝鋒鎗的溝墩之敵頂多算是地方部隊,那麼現在這支配有重武器的支那援軍就是正規軍無疑了。吉住良輔雖有震驚,震驚於支那軍這麼快就能派出援軍;也有過懷疑,怎麼說阜寧的重要性都要強於小小的溝墩,但為什麼援軍最先增援的卻是溝墩?這不禁讓人產生懷疑。但不管是震驚還是懷疑,關於援軍的身份,吉住良輔都在刻意忽視,或是在迴避,只為留些許僥倖,好讓他能夠儘快拿下阜寧。然而,這份僥倖卻被參謀長安部孝一大佐無情的打破了。就見他輕聲細語,小心的說道:
「閣下!會不會是黃百韜之八十九軍的暫七師?畢竟這周邊也只有這麼一支正規軍了!」
咯噔!吉住良輔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若是旁人他自然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但這個暫七師就不同了。作為原一〇一軍麾下的三大主力,雖在拆分之後,各自的威懾力遠不如合體時的一〇一軍。因此,暫七師當然不會完全繼承一〇一軍的赫赫威名,可以單挑一個師團而不敗,有獨立圍殲旅團以下規模皇軍的實力。但她畢竟曾是一〇一軍的三大主力之一,如今八十九軍的核心,對陣師旅團或許還欠些火候,但收拾個把聯隊卻沒什麼難度。尤其是遭受重創的第7聯隊,以及後面的一眾輔兵聯隊,這在暫七師眼裡就是最美味的食物。如果說之前他還可以肆無忌憚的對阜寧發起進攻,那麼現在經參謀長這麼一說,就不得不考慮這個所謂的「暫七師」可能帶來的威脅了!
「閣下!如果真是支那軍暫七師的話,我們還是立即回援的好!畢竟第7聯隊接連遭受重創,至今連一個小小的溝墩都沒能拿下,想要頂住暫七師的進攻絕無可能。一旦第7聯隊被擊潰甚至是被全殲,對皇軍士氣的打擊是一方面,卑職更擔心輔兵聯隊的安危!」
「哼!」一提到這個吉住良輔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將伊佐一男這混蛋掐死當場。身為聯隊長,統領著第九師團最精銳的第7聯隊,先是被一通炮擊驚退,給皇軍蒙羞。接著去攻打一個小小的溝墩,幾戰而不下,如果不是因為後路的輔兵聯隊,吉住良輔真有種棄之不顧的衝動。
師團長瞬間生出情緒,參謀長安部孝一立即就猜出緣由。也是,阜寧守軍經過師團三個聯隊的圍攻,眼見大勢已去,距離告破只差一步,此時撤兵回援便是前功盡棄,吉住良輔怎麼可能會甘心?但如果不撤兵回援的話,那暫七師絕對會將後路攪個天翻地覆的,到時候就算拿下阜寧又有什麼意義呢?這可不是一換一的買賣,先不說換不換得來,若是沒有了輔兵聯隊,他們又能有什麼大的作為呢?可要勸說師團長吉住良輔並不容易,所以安部孝一隻能換一種說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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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其實卑職覺得,阜寧已是強弩之末,皇軍要想拿下隨時都可以,完全不必急於這一時。反倒是暫七師,脫離城防和工事的庇護,正是予以重創的好機會,還請閣下認真考慮!」
安部孝一的建議極具建設性,因為暫七師可以說是淮安這一帶支那軍唯一的機動部隊了,如果能夠予以重創,那諾大的淮安甚至是豫皖蘇魯腹地還不得任由他們折騰?然而,話雖如此,可吉住良輔卻自有主張,一句「膚淺」讓安部孝一尬在當場,然後帶著說教梳理道:
「你也已經察覺到了,阜寧已是強弩之末,此時正是其最為虛弱的時候,如果不能予以拿下,天亮之後,其中的支那軍重炮兵部隊將被再次賦予左右戰局的能力,那時你覺得我們還有足夠的實力拿捏得住暫七師嗎?」
雖然不願承認,但這是事實,支那軍在重火力方面已經擁有不輸於皇軍的實力,甚至在壓制力方面還略勝一籌。這就是為什麼阜寧在皇軍三個主戰聯隊的圍攻之下還能堅持這麼久,要不是夜色朦朧影響其發揮,加之皇軍已突進至其射擊盲區,這才有了如今的形勢,確實不好放棄。再者,在吉住良輔看來,先拿下阜寧再回過頭來收拾暫七師也是可以的,畢竟阜寧守軍並非精銳,而所部後路也絕對不是泥捏的!不過,為避免損失過大,伊佐一男那裡還是需要救援的。
「唔!~」
吉住良輔想了想,決定:「讓戰車中隊會同騎兵第9聯隊趕赴增援第7聯隊吧!」
嗯!這樣最好不過了!反正在阜寧,有城牆以及重炮,他們的作用已經不大,倒不如仗著裝甲及機動方面的優勢幫助第7聯隊與支那軍暫七師周旋。
然而,阜寧日軍一有異動,便被我軍及時偵得。從阜寧到溝墩不過十公里,無論是鬼子戰車部隊還是騎兵聯隊都可以在半個小時之內抵達,留下可供反應的時間著實不多。誠然李長江壓根也沒想硬抗,這麼點兒時間,連挖坑的功夫都不夠,要想打阻擊就只能利用周圍地利,主動出擊,將鬼子的注意力引到他們頭上,然後再與之周旋。看了看地圖,李長江將目光瞄準了戴莊。不光是因為阜寧、溝墩之間的道路在戴莊這裡形成一個「拐子」,誰搶占了這裡誰就有介入路權的能力。還因為李長江知道,戴氏為左近大戶,這戴莊是這一帶少有的塢堡,既然沒時間構築工事,那就要率先搶占這裡,就算只是根釘子,也要牢牢的釘在鬼子的腰節骨上。
此時李長江已打定主意,搶占戴莊卡住日軍脖子,再餵以甜頭,有利可圖之後,想必拖住日軍直到陳中柱那頭解決戰鬥不成問題。這看似是在以傷換死,但只要日軍上鉤,李長江有信心將傷亡降至最低。所以,搶占戴莊就成為此戰的關鍵。而搶占搶占,重點在一個搶字,雖然日軍又是戰車又是騎兵,機動性不俗,但我軍也不差。因為是充當救火隊員,是以龔鶴村給他們全都配備了卡車,如此在搶占戴莊的時候,日軍不見得比我軍更有優勢。然而他倒底還是低估了日軍,我軍才剛剛行動,日軍前鋒就已經準備要過余剩河了,這樣一來就顯得我軍棋差一招。
「媽的!呼叫炮兵,給老子炸橋毀路!」
余剩河只有幾米寬,現在又不是豐水期,就算炸橋毀路也不能完全阻擋日軍,但聊勝於無,能拖一時算一時。
「嗵!嗵!嗵!~」
因為我軍是武警部隊,裝備的最大口徑火炮也只是120毫米重迫擊炮,無論是精準度還是毀傷能力都不及山野炮,但在其覆蓋打擊,以及偵察兵的修正下,余剩河上的幾座橋涵還是被盡數摧毀,這可把騎兵第9聯隊的田島秀太郎大佐氣得直罵娘。
「八嘎壓路!」
雖然早就料到我軍會派兵阻擊,可一出手就讓他難堪,可見我軍也不是好相與的。但越是這樣,田島秀太郎就越是興奮。
「哼!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我?哼!幼稚!」
作為騎兵聯隊的聯隊長,田島秀太郎最熟悉的還是騎兵作戰。相較戰車部隊過分依賴道路,騎兵卻不受這個束縛。區區余剩河是擋不住他騎兵聯隊的,當然也擋不住戰車部隊,只不過騎兵聯隊渡河要更容易一些。
渡河之後,日軍騎兵並未如預期那樣與我軍爭奪戴莊,而是繼續前進。如此,副支隊長秦漢急切道:「支隊長(李長江)!小鬼子渡過余剩河後,再走最多兩華里就是翻身溝了,過了翻身溝可就一馬平川,就再也攔不住鬼子了!」
「翻身溝?哼!」
相較副支隊長秦漢的焦躁不安,李長江可要淡定多了,不屑的說道:「翻身溝?我讓他變成翻車溝!」
說著就命令道:「讓第一大隊先去拿下戴莊,咱倆去會會這個騎兵聯隊!」
支隊長有命秦漢豈敢不從?打鬼子他秦漢從不含糊,只是這次的興致不高。因為他知道支隊長李長江的策略,說是會會,可實際上卻是要吸引日軍注意。說好聽了是佯敗,說不好聽就是去送死。為此,我軍不惜放棄卡車,趁著日軍還未渡過翻身溝,主動發起進攻!
「殺啊!」「沖啊!」~
震天的衝殺聲,再加上遍野的我軍士兵,著實嚇了日軍一跳,但當定神之後,感到的全都是羞辱。
「閣下!支那人太猖狂了,就這樣毫無章法的向皇軍衝殺過來,是覺得我們的馬刀不利嗎?閣下!請允許卑職帶本部人馬將其擊潰!」
手下一個大隊長已按耐不住了。作為甲種師團的騎兵聯隊,所部核員1700多人,即便出動一個大隊,田島秀太郎也有信心擊潰當面之敵,但手下幾個大隊長全都躍躍欲試,他也不能厚此薄彼。更何況,到嘴的肥肉豈有不吃之理?便噌的一下拔出指揮刀,指向我軍,說道:
「索幾給給!」
仇人見面,多說無益!有聯隊長的表態,所有鬼子一窩蜂似的沖向我軍。李長江見狀並未感受到鐵蹄塌坉帶來的那種壓迫感,而是得意的嘴角一揚,輕描淡寫的對秦漢說道:
「稍稍接觸一下就可以了,然後我們將鬼子引到戴莊去!」
基調已經定下,我軍也嚴格的執行著,剛接觸還沒打多長時間就開始奔潰,用一觸即潰來形容一點兒不為過。這正是日軍乘勢掩殺的好機會,一個個拍馬揚刀沖向我軍。此時如果不打一下的話,日軍戰馬跑多快,馬刀砍腦殼的速度就能有多快。所以,李長江早已安排了輕重機槍來掩護撤退,只不過它們全都被限制在一個合理的強度區間裡。是以,順勢掩殺雖仍是大流,但日軍的傷亡正一步步激怒聯隊長田島秀太郎大佐。
「八嘎壓路!」
正當田島秀太郎打算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我軍機槍陣地時,突然他一腳剎車踩到底。
「怎麼了,閣下?」
「後路告急?」
田島秀太郎之所以能被引誘,是源於對第7聯隊及後路部隊的信任。也不光是他,就連師團長吉住良輔也是這般認為。一個主戰聯隊外加工、炮、鎦等三個輔兵聯隊近萬人,就算支那軍再精銳,想要吃掉他們也不容易。所以,師團長才會從容的選擇先拿下阜寧再回過頭來對付這個所謂的「暫七師」,而他騎兵聯隊也選擇先開個葷再去溝墩替第7聯隊解圍。可誰曾想,最先告急的不是遭受重創又被團團包圍的第7聯隊,而是後路的一眾輔兵聯隊?
原來自打張牧之領命之後,就決定先試探性的打一下,探探底。可誰知這鬼子的後路就是個紙老虎,一捅就透了。都知道張牧之以前是金腚溝子的馬匪出身,這第一口下去就呲啦冒油,還不得多咬幾口?不斷得手後,張牧之算是明白了,第九師團雖是日軍精銳,但其輔兵真心不咋地。不光隊伍拉得長,方便他下手,打起仗來連莽夫都不如。
獲得如此評價怨不得別人。日軍自魯西南會戰後整體傷亡一戰多過一戰,加之占領區的擴大,越來越多的精銳師團遭到新建師團的稀釋。主戰聯隊還好,因各師團長的抗拒大多得以保留。如此,大本營便將目光瞄準主力師團麾下的輔兵聯隊。大量老兵、精銳被抽調作為新編師團的核心,而彌補過來的新兵則主要是來感受戰爭氛圍,順帶在掃尾當中磨練那股子狠戾!然而,缺乏實戰經驗的他們儘管在武士道的修為方面比老兵更為精深,但卻缺乏對戰爭應有的敬畏。因此,戰事順利搞衝鋒,戰事不利更要搞衝鋒,哪怕是負責指揮的第6旅團旅團長丸山政雄少將一再嚴令都不能完全禁止,直至被張牧之很尅了幾次,實在搞不動了這才平息。而此時丸山政雄所面臨的問題更加嚴峻了,一方面是已經摸著軟硬的張牧之越發噬血;另一方面是鋪攤過大更易遭受襲擊;更為要命的是,剛剛人員損失太大,即便專注防禦丸山政雄也有些力不從心。於是求援電報直接拍到了師團長吉住良輔那裡,而吉住良輔此時正在加緊攻略阜寧,哪有空管他?支援的任務就只好落在田島秀太郎這支機動部隊身上了!
「八嘎!差點兒就上當了!」
師團長給他的命令是讓他立即趕赴溝墩,解了第7聯隊之圍後,會同第7聯隊保衛後路。這時他才明白過來,為何當面這伙支那軍打仗毫無章法,作戰一觸即潰。原來他們在示我以弱,目的就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拖延增援,好方便他們圍殲皇軍一部?哼!想得美!已經反應過來的田島秀太郎直接擺脫接觸,依舊朝著原目的地溝墩進發。
秦漢見狀一愣,不解道:「小鬼子咋不追了?是不是被咱的機槍嚇著了?」
剛開始李長江也是這樣認為,急忙命令部隊調頭,繼續挑釁、引誘,可這次鬼子連眼皮都不帶撩,完全無視,而反饋回來的信息更令人不安。
「不行啊!支隊長!咱兩條腿完全攆不上小鬼子,而且鬼子似乎看穿您的心思!」
「嘶!~」李長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顯然計劃的落空讓他很震驚,而更為震驚的是,此時已渡過余剩河的鬼子戰車中隊在戴莊與我軍遭遇,落了下風之後,這支日軍騎兵部隊愣是絲毫沒有回援的意思。
「這小鬼子也太狠了吧?連自個兒人都不要了?」
「這哪兒是狠呀,這是魄力!」
秦漢還是不了解日本人,可李長江太清楚他們了。日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別說一個戰車中隊了,就是再來幾個只要對戰局有益,該舍也得舍!而且,舍還得舍的有價值。別看戰車中隊已是棄子一枚,此刻卻還想著要拖住我軍。雖然他們在戴莊遭到我軍阻擊不得寸進,但並未認命,紛紛脫離幹道,在河堤、農田艱難的找尋著出路,哪怕是趴窩成了固定炮台也依然抗擊著我軍。
這種情況下,秦漢的意思是趁機將其吃掉,說實話,不僅是武警這類二線部隊,就是一線主力能夠圍殲鬼子一個戰車中隊的機會也不多。可李長江並不這麼想,說道:
「你留下來料理就好了,我去追他狗日的!」
呃?秦漢先是一愣,似乎對獨立圍殲鬼子戰車中隊沒有信心,亦或是詫異支隊長過於自信了。但很快他就明白過來,日軍一個戰車中隊滿打滿算不過十幾輛坦克裝甲車,全盛的時候我軍一個大隊(相當於營級)就未見得怕他,如今趴窩就如同一堆死物,又有什麼資格配得上我一個支隊(旅團級)圍著他轉?
李長江話都不想多說,立即招呼手下駕著卡車就向田島秀太郎追去。於是打這翻身溝到溝墩不到五公里的路上,上演驚奇的一幕。日軍一個整編騎兵聯隊被身後一票卡車追著跑,打又不敢打,跑又跑不過,只能隔著農田保持安全距離,向著溝墩進發。殊不知,此時的溝墩已進入決勝的關鍵,而他恐怕是趕不上了。
……
「怎麼回事?收拾一千多殘兵就這麼困難嗎?」
臨指,當我軍攻勢再次遭到瓦解,陳中柱再也忍耐不住,對著一眾指戰員大發雷霆。其實他平時很少發脾氣,只不過這次不同,懷揣龔主席的信任,擔此重任,可直到現在仍未能破局,他著急呀!
遭到訓斥,所有人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下,這可再次惹惱陳中柱,氣道:「怎麼?一個個全都啞巴了?想跟我玩兒冷對抗是嗎?哼!」
見陳中柱發了狠,再不吱聲後果可就嚴重了。一個大隊長壯著膽子回道:「長官!不是弟兄們不賣力,關鍵是怕呀!」說著用手指著天,繼續道:「怕小鬼子的重炮,指不定啥時候就落下來,所以在進攻的時候我們都不敢全部壓上,擔心……」
怕?陳中柱差點兒氣抽過去。擱往常,這種擔心不無道理,但也該是他這個支隊長考慮的事情,底下的人只要嚴格執行命令就好!想那麼多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嗎?陳中柱怒意上涌,朝著他帽沿就是一巴掌,斥責道:
「哼!哪兒來的重炮?要是有也早就落在你們頭上了,還容得你們接二連三的組織攻勢?」
「對啊!」
顯然有些人認同了陳中柱的說法,但也只是暫時的,畢竟日軍擁有大口徑重炮是事實,既然這個無法改變,那也就意味著……?
他們狐疑的眼神讓陳中柱意識到,以前長官愚教,攛掇手下送死,可不就是他剛才那副頭臉?急忙澄清,說道:
「實話告訴你們,鬼子後路都快被張牧之禍禍成馬蜂窩了。都自顧不暇了,哪有功夫理你們?他那頭一開炮,你當張牧之是吃素的?」
確實!我軍配備的120重迫雖不及日軍大口徑重炮,但機動靈活,火力迅猛。只要日軍膽敢開*炮支援,正愁找不到炮兵陣地的張牧之就是拼得傾家蕩產也會炸個底朝天的,一番覆蓋打擊之下,究竟誰該肉痛?大家都知道,日軍向來以人命至賤,如果有魄力的話,溝墩也不會打這麼長時間了,重炮二十分鐘齊射就等著收屍吧!
這麼一說,全都豁然開朗。既然鬼子炮兵部隊有羈絆在身,那我們還有什麼好忌憚的呢?而且,他們炮兵不能用,可不代表我們也跟著束手束腳。於是乎,為了儘快解決戰鬥,也是為了在張牧之面前不跌份兒,陳中柱決定把家底全抖出來轟他狗日的。
可以想見,接連遭受重創,臨時才轉入防禦的第7聯隊,面對我軍地毯式轟炸,又能組織起多少防禦?而緊隨其後的還有我幾千戰意高昂的執銳之士,第7聯隊又當如何阻擋?
自知勢不可擋,伊佐一男臨死想要拉個墊背的,請求第6旅團旅團長丸山政雄少將向他開*炮,可丸山政雄此刻正忙著收縮固守,他會傻到沒事兒找事兒?被回絕之後,伊佐一男在忿恨中發出訣別電文,不多時第7聯隊便被潮湧般的我軍士兵所湮沒!
得知第7聯隊的覆滅,吉住良輔氣極,卻還沒有失態。面對越發糜爛的戰事,他並沒有選擇立即回援,反而更加堅定的要拿下阜寧。然而,儘管阜寧守軍在他三個主戰聯隊的輪番進攻下損失慘重,城破之後就只剩巷戰還可一拼,但戰事還是拖到了天亮,一股隱憂,帶著不安越發強烈,吉住良輔不由的抬頭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