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坦塔羅斯
可以看的出來，已經七老八十的蒙龍婆，絕對是符富貴的鐵桿粉絲小迷弟。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鐵桿粉絲就有一點好，哪怕自己的偶像摳腳丫子的時候在他眼裡都是與眾不同帥的一塌糊塗。
符澤望著一臉神往的蒙龍婆，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對方口裡的那個先知，居然和自己那玩世不恭如同老混混似的二大爺，漸漸開始融合了起來。
似乎自己的二大爺，真的如同對方口裡所說，是一個別人看不穿，但是卻極為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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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澤不知道自己的二大爺了不起在哪，要說最了不起的，那就是當年放棄中科院的邀請跑回南港混日子的事情了，只要是腦袋不被大錘掄過的人，絕對干不出來這種事，從另一方面來講，這事的確挺了不起的。
符澤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居然有那麼旺盛的精力和智慧同時去做那麼多的事情。
因為符富貴有太多太多的身份了。
炎黃峰叛逃的長老、十幾年前南港市的傳銷頭子、曾被中科院邀請過的科學家、碰瓷行業的先驅、邪教組織的核心骨幹、改建動物園的包工頭等等等等。
可以說符富貴是干一行精一行，精一行換一行，將不靠譜這三個字，演繹的淋淋盡致。
這麼多的身份，也只是符澤目前清楚的，他不清楚不了解的，又有多少？
符澤陷入沉思，蒙龍婆也陷入了沉思，不知過了多久，後者終於緩緩的開口了。
「很可惜，我暫時，見不到先知了，你的朋友們，會快找到這裡來。」蒙龍婆收斂起臉上的所有表情，面無表情的說道：「所以，我希望你幫我，幫我找到先知。」
符澤聳了聳肩：「沒問題，到時候我見到我二大爺，我漂流瓶聯繫你，放心吧。」
「不不不。」蒙龍婆晃了晃手指說道：「我，不信任你，所以，我要與你進行血誓之約，你放心，除了先知的事情之外，我不會要求你做任何事情。」
「血誓之約？」符澤一聽這名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所謂血誓之約，除了取下你的一塊皮膚和精血外，我要你，對你自己的內心發誓，誠心誠意的、心甘情願的發誓，並且要遵守你我的約定，這樣，才能完成血誓之約，當然，這個過程中，你的靈魂，也就是三魂六魄，或許是缺失一小部分，不過，你放心，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符澤眼珠子一通亂轉。
蒙龍婆一臉陰森的笑容說道：「若是你敢耍花招，血誓之約是不會完成的。」
符澤攤了攤手：「那就沒辦法了，我肯定不會發那個什麼誓的，嘿嘿，咱就拖著吧，反正你都說了，我的朋友快找到我了，我可提前警告你哦，我那哥們，也就是炎蛇，揍老頭可是一把好手，尤其是你這話人醜話多的老頭，他都是抓頭髮往死里踹的，不對，你也沒頭髮啊。」
蒙龍婆早就料到了符澤不會配合，又從懷裡拿出了那個陶瓷罐子，放在手心裡，輕輕的拍打著。
符澤嚇了一跳，隨即感覺到身體並無異常後，這才暗鬆了口氣。
誰知沒等符澤放下心來，他身後的叢珊卻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符……符澤，我的腹部，好痛！」
符澤神色大驚，站了起來跑到了叢珊的身邊。
將叢珊抱在了自己的懷裡，符澤雙眼陰晴不定的望著蒙龍婆。
「華夏有句話，說的很好，人生，哪得長少年，少年人，總是如你這般，重情重義。」蒙龍婆嘴上說，手上卻是不停。
叢珊的面色越來越白，捂住自己的腹部疼痛難忍，就連四肢，都開始無意識的抽搐起來。
蒙龍婆陰惻惻的笑了笑：「你，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你的懷裡嗎。」
望著痛不欲生的叢珊，符澤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流淌著。
他並不覺得蒙龍婆在危言聳聽，要是猜的不錯的話，叢珊的腹部里應該是有一條盅蟲，也只有盅蟲才會根據特定的節奏和聲音去啃食血肉，長久之下，叢珊的性命不保。
可是他同時也知道，那個叫什麼血誓之約的鬼東西，肯定不是簡單的誠心發個誓就算完了，沒準就和白士奇一樣被蒙龍婆給控制住了，他可不想變成一個宗教瘋子或者智商大甩賣的白痴。
「符……符澤，我好痛！」叢珊氣若遊絲，眼淚划過了面頰。
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自己可以馬上死去，不要再繼續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相比肉體上的痛苦，她更加害怕那個總在自己無助無措時，那個無私幫助自己的男人就這樣眼睜睜不作為的看著自己死去。
她知道符澤並不欠她的，可是在她的人生數十年之中，符澤是她見過最完美的男人。
這種完美，不是容貌，不是物質，而是一種好，單獨對自己的那種好，那種不求回報的好。
她不希望，自己親眼看到親口聽到，看到聽到蒙龍婆褻瀆了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好。
此時的她，很矛盾，也很害怕，害怕符澤為了救自己答應了蒙龍婆的要求，也害怕符澤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去而不作為變得不再「完美」。
或許，這就是女人的矛盾之處。
叢珊在奢求，奢求符澤在自己死去的那一瞬間，如同以往一般答應對方的要求。
這樣的話，符澤，依舊是完美的，而自己，也沒有連累了符澤，畢竟那時，自己已經死去。
符澤咬了咬牙，剛要張口，叢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了右手，堵住了符澤的嘴巴。
「不管……你要說什麼，都不要說。」
叢珊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希望符澤最後看到的，仍舊是自己微笑的模樣。
疼痛漸漸變成了麻木，叢珊望著無比糾結的符澤，並不失望，或許，當自己的生命流失至盡的時候，符澤依舊會像以前那樣，為了自己而妥協。
「符澤……我好累。」叢珊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符澤擦了擦叢珊的眼淚，溫柔的說道：「如果累了，就睡吧，夢見想見的人，忘掉所有的痛徹心扉。」
「我……已經見到了……想見的人。」
當叢珊閉上眼睛失去知覺的那一瞬間，她笑了，十分心疼的笑了。
因為她聽到了符澤的吶喊。
「別他媽敲了，我答應你，求求你，別他媽敲了！」
符澤妥協了，聽之任之的妥協了。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叢珊死在懷裡，不止是因為叢珊是個漂亮的女人，還是因為叢珊陷入險境和他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很多人都說，人有靈魂，而靈魂，是有重量的。
對此，很多科學家做過相關的實驗，最終結果表明，人在死亡的瞬間，整體重量會輕了二十一克，而這二十一克，就是靈魂的重量。
不管是二十一克還是二百一十克，人，總歸是有靈魂的。
在華夏，也被稱之為三魂六魄。
符澤雖然沒有感覺到自己輕了多少，但是卻知道，自己的身體，的的確確缺少了某種東西。
當蒙龍婆將一個刻滿了符文的金屬針管扎在了符澤的脊椎上時，符澤痛不欲生。
當那金屬針管的針尖離開他的身體時，他也同時感覺到自己似乎少了些什麼。
望著拿透明的金屬針管，符澤看到了裡面似乎有著某種銀色的液體在遊動，喃喃的問道：「這……就是骨髓嗎？」
蒙龍婆流露出了一種莫名的表情，似乎是……啼笑皆非。
看向符澤的眼神，如同望著一個神經病。
蒙龍婆無奈的答道：「這，是靈魂，蠢貨！」
符澤楞了一下，隨即一臉的如釋重負。
原來是他媽靈魂啊，我還以為是骨髓呢，嚇死老子了，得虧不是骨髓，要是骨髓的話自己是不是就不能長高了？
蒙龍婆望著符澤這個逗逼，實在是想不通，和先知留著同樣血脈的對方，怎麼就是這麼一個蠢貨。
蒙龍婆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啃咬符澤的胸口時，他就已經得到了符澤的精血和皮膚組織。
剩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讓符澤心甘情願的用他的精血簽寫一份契約了。
符澤看不懂泛黃眼皮卷上面古老的文字，只是按照蒙龍婆所說的，摁上了自己的手掌印。
當手掌離開羊皮卷的時候，一陣血紅色的光華匯聚到了符澤的眉心。
做完了這一些，蒙龍婆終於流露出了滿意的神情，望著符澤，陰森森的笑道：「從此以後，你的命，只屬於我，當你幫我們尋找到先知時，我會在先知的見證下，解除這份血誓。」
符澤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所謂的什麼血誓之約，估計也是某種邪術的名稱，要是自己做不到對方要求的，肯定會備受折磨甚至性命不保。
既然想通了，也就看開了，看開了，符澤的好奇心也漸漸的濃了起來。
「你這個血誓之約，有什麼有什麼科學根據啊？」
蒙龍婆沒搭理他。
「我一直好奇，很多超自然力量，到底來源於什麼，就跟符籙和那些法器似的，一點科學根據都沒有，但是你還真別說，挺好使的，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蒙龍婆將羊皮捲軸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懷裡，掃了一眼符澤，依舊沒搭話。
「我找到我二大爺，怎麼聯繫你們啊，要不你留個家庭住址什麼的。」
「QQ或者微信也行，哦對，你在海外混的，那你把Facebook告訴我吧。」
「都沒有？你是個盲流子啊啥都沒有，你再不濟也得留個郵箱吧？」
蒙龍婆終於不耐煩了，突然揮動了一下衣袖。
符澤聞到了一股子刺鼻的氣味後，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對蒙龍婆豎起了一個中指，隨即仰頭就倒直接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符澤一臉譏諷的說出了一個名字。
「坦塔羅斯」！
「坦塔羅斯？」蒙龍婆聞言一愣，隨即望向已經暈過去的符澤，表情又驚又怒。
如同突然發瘋了一般，蒙龍婆沖了過去，枯瘦的手掌掐住了符澤的脖子。
「不……不不！我不是坦塔羅斯，我不是！」
眼看著符澤出氣多進氣少，蒙龍婆終於恢復了冷靜，恨恨的站了起來，走向了地下室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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