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面膜與大寶


  炎黃峰山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盤膝坐在蒲團上的符至道,微微垂目。

  

  嘆息了一聲後,符至道輕輕扯了一下身旁的黑色絲線,隨著一陣悅耳的鈴聲傳出,一個身穿黑衣的外門弟子畢恭畢敬的走了進來。

  「你龍師兄,下山,已有月余了吧。」

  「稟師尊,秦龍師兄下山共一月零三天。」

  「那就是了,人老了,記性,也不好了。」符至道抬起了頭:「山下,可有關於秦龍的消息?」

  外門弟子心裡暗暗叫苦,關於秦龍師兄的消息他也是剛剛得知的。

  就在一個時辰前,外門弟子傳回來了關於秦悲歌的消息,結果還沒等他稟報符至道,師尊正好給他叫了進來。

  自從秦悲歌下了山之後,一個星期七天,周一、周三、周五、周日,這四天,師尊每天都會問一遍秦悲歌的消息。

  剩下周二周四周六,則是問炎蛇的消息。

  這名外門弟子讓符至道折騰的都快出心魔了。

  「稟師尊……」外門弟子猶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符至道微微皺眉:「為何躊躇不言?」

  「弟子不敢有所欺瞞,帝都外門弟子傳回來的消息說,秦龍師兄,秦龍師兄到了帝都後,將……將一個民間娛樂場所的十數名工作人員痛打了一頓,這些人,這些人都是世俗間的普通人。」

  「哦?」符至道微微眯起了眼睛。

  外門弟子抬頭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符至道的臉色後繼續說道:「打過之後,大師兄令那娛樂場所的老闆為他……為他弄了假的身份,還要讓購買買機票,最後,最後大師兄裹挾這個人去了南港。」

  外門弟子見到符至道不說話,心裡一哆嗦,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要知道炎黃峰是明令禁止內外門弟子傷及世俗間的普通人,尤其秦龍還是大師兄,非但沒有以身作則,反而又是打人又是讓人家弄假身份證的,最後還裹挾人家去了南港。

  這簡直就是視門規如無物啊,可想而知師尊要有多生氣。

  半年前就有一名心性頗為頑劣的外門弟子,與世俗間的普通人發生了口角最後大打出手,結果回到山門後,被執事堂長老揍的那叫一個慘啊,掛在了樹上整整三天三夜。

  「假身份?裹挾?」符至道沉吟了片刻,隨後雙目直視這名外門弟子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

  「你,最近的課業如何?」

  這名身穿黑衣的負責通訊事物的外門弟子微微錯愕,楞了一下後答道:「尚可。」

  「尚可?」符至道冷笑一聲:「平常要多用心讀讀書,炎黃峰子弟皆是文武全才之人,明白嗎?」

  外門弟子一臉懵逼,不是說大師兄的事呢嗎,怎麼還扯到這塊了呢。

  「知道為什麼秦龍是你大師兄是首席大弟子嗎?」

  外門弟子喃喃半晌,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符至道又道:「知道為什麼你秦龍師兄要經歷心魔嗎?」

  這名外門弟子心頭一驚,原來大師兄有了心魔啊,怪不得突然下了山。

  「傷及無辜之人?裹挾?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你大師兄行的乃是非常之事,打人便打了,就算裹挾了那人又怎樣,他能奈秦龍如何?」符至道冷哼一聲:「你,沒事,多讀讀書,去罷。」

  被符至道無緣無故埋汰了一頓的外門弟子一臉無語,恭恭敬敬的倒著退了出去,誰知快要跨過門檻的時候,又聽見符至道嘀咕了一句。

  「怪不得只是外門弟子,哼!還是秦龍這小子聰明,知道人生地不熟找個嚮導。」

  這名外門弟子的心中無比委屈。

  我只是據實稟報啊,師尊您老人家沒事埋汰我幹什麼啊,又不是我給別人打了。

  大殿裡,又只剩下了符至道一人。

  站了起來後,符至道搖頭嘆息不已。

  雖然嘴上不說,可是符至道卻是擔心不已。

  也不知道秦龍,破沒破那心魔。

  還有炎蛇這個臭小子,這都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在山下做些什麼,也不說回來看看你師傅,真是沒心沒肺!

  站在北海楓景後的山頭上,秦悲歌想要仰天長嘯,但是又怕聲音太大回去後又要被符澤數落。

  他下山之前,符至道和他說過,之所以下山,就是為了破這個心魔。

  如今這心魔,終於破了,可是秦悲歌卻不急於回到炎黃峰。

  自從昨天被符澤叫醒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心魔,已經破了。

  他的心魔,是惑。

  而如今,這個惑,已經煙消雲散了。

  心中困惑盡消,心也豁達,人也豁達,心也清明,人也清明。

  秦悲歌感覺到自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尤其是心境。

  最早在炎黃峰的時候,秦悲歌眼裡的山,那就是山,水也同樣是水。

  可是有了心魔後,又覺得山不是山,水,也不再是水,仿佛世間萬物都看的不明亮,不透徹。

  直到心魔破除後他才知道,山依舊是山,水也依舊是水。

  而這也正符合了宋代禪宗大師青原行思提出的人生三重境界。

  參悟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有悟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徹悟時,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

  在炎黃峰學藝時,他對看到事物初步感受,就是第一重境界,因為不了解外界,心中也沒有任何雜念,眼睛看見什麼便是什麼。

  可是南港一行,他看到了世間萬物,開始對這些事情進行思考,而不是簡單的停留在了第一印象之中,開始探尋萬物背後更深層次的東西。

  想不通,所以他有了執念,並帶著執念回到了炎黃峰。

  直到這執念變成了心魔,「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是錯的,善不一定有善報,惡不一定有惡報。

  這個時候的秦悲歌,看山也感慨,看水也嘆息,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本來的樣子,所以就有了惑。

  直到昨夜,他終於破了這心魔達到了第三重境界。

  他甚至開始理解符澤的二大爺,也就是符富貴的行為舉止了。

  這個境界,便是放下與是壞,是是嘗過酸甜苦辣咸之後的,有所為有所不為。

  秦悲歌的心性,包括對待萬物的看法,煥然一新。

  萬事萬物都有其自身運行的道理與軌跡,拋棄那些斤斤計較,專注於做自己認為有價值的事情,人本是人,不必刻意去做,世本是世,無須精心去處,這就足夠了。

  一切,隨心而欲便是。

  你認為對,那就是對的,不需要考慮為什麼而對,你認為錯,那就是錯的,也不需要考慮為什麼是錯的。

  而如今的秦悲歌,哪怕心魔已除,可是卻不想回到炎黃峰,他不想回,因為他覺得在這裡很開心,所以便決定先不回了。

  一直有著輕微潔癖的秦悲歌,盤膝而坐,將木劍放在了腿上,面露笑意。

  望著頭上的烈日,望著那變幻無常的雲朵,望著那遠方的萬物,秦悲歌高亢叫道:「滾滾紅塵,任他翻滾,繁雜世俗,一笑了之。」

  誰知沒過幾秒鐘,山下傳來一聲符澤的吼叫聲。

  「在那瞎叫喚什麼呢,你吃不吃飯了!」

  符澤居住的別墅靠在最裡面,距離小山也就不到百米的距離,秦悲歌到底還是聲音過大讓符澤聽見了。

  秦悲歌微微一笑。

  吃遍吃,符澤可是和自己說過,長期不吃早飯會對皮膚不好的。

  站了起來,秦悲歌如同孩子一般,走走停停的下了山,一路上,看見花兒也笑,看見草兒也行,看見那蝴蝶也笑,似乎這世間的一切都是無比美好的。

  當符澤站在門外看到蹦蹦噠噠的秦悲歌后,突然覺得這個苦大仇深的少年變了。

  尤其是那雙明亮的雙眼裡,少了幾分陰鬱,多了幾分……傻X青年特有的放蕩不羈?

  秦悲歌拍了拍符澤的肩膀:「走,我們同去吃飯。」

  「我吃完了,你自己去吧。」

  秦悲歌笑著走進了屋子裡

  見到了陳雪初,秦悲歌爽朗一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

  見到了尼古拉,秦悲歌依舊是爽朗一笑:「勞煩你了,辛苦。」

  隨後看到了在那玩手機的周栓,秦悲歌親切的問候道:「周大哥,用過早飯了嗎?」

  周栓和尼古拉麵面相覷。

  秦悲歌這心魔,到底是破還是沒破啊?

  以往秦悲歌吃飯時,不緊不慢,可是今天吃這頓早餐的時候,可以用狼吞虎咽來形容了。

  吃完之後,秦悲歌笑著看向獨自在那不知道為什麼發愁的陳雪初說道:「你們世俗間,有一種工具,貼在臉上,可以讓皮膚更加白皙對嗎?」

  陳雪初一愣,面色古怪:「你說的是……面膜?」

  「是的,破除心魔,歷經一日一夜,早上起來時,便發現我的面色有些不好,想來除了體虛之外,也是受到了日月的侵蝕所致,可否借你那面膜一用。」

  陳雪初一臉懵逼,隨即就如同見了鬼似的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叫:「符澤,符澤人呢,你這朋友怎麼了,是不是發燒啦?」

  周栓湊了過去,嘿嘿笑道:「我這有大寶你用不?」

  秦悲歌困惑的問道:「大寶為何物?」

  「就是擦臉的啊,可以讓皮膚更加光滑,我就天天擦大寶。」

  秦悲歌微微掃了一眼滿臉歲月痕跡的周栓說道:「還是算了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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