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交談
艾伯特的臉上,一臉歲月的痕跡,雖然老,卻老的起范兒。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得體的笑容和穿著,更顯這位老者的與眾不同。
符澤總聽誰說什麼英倫紳士英倫紳士的,今天,算是見到了。
沒有人說艾伯特的范兒就是英倫紳士范兒,可是符澤認為,眼前這位主,就是一位英倫老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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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也的確如此,當服務人員將咖啡端過來的時候,艾伯特一聲「Thankyou」和恰到好處的笑容,令這名工作人員受寵若驚。
「願你信奉的神靈,永遠保佑你。」艾伯特端起咖啡,對符澤「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符澤感慨萬千,人和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聖徒秘社的人,他現在攏共見過三個。
渾身髒兮兮埋了吧太還總玩蟲子的蒙龍婆,和艾伯特一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羅德也是,雖然這傢伙平常人五人六的也穿著得體的西裝,包括行為舉止也挺像個人似的,可是卻總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戾氣,而且一看就是那種冒充知識分子的臭打手。
再看人家艾伯特,舉手投足之間,風範盡顯,哪怕根本不了解對方,普通人也會心生好感和尊敬。
符澤看向風度十足的艾伯特,微微眯眼。
這老王八蛋,不簡單!
通過區區的一句話,符澤的確心生好感。
艾伯特只是說「願符澤所信奉的神靈保佑他」,而不是新神保佑他,通過這句話,就可以解讀出很多東西。
正常情況下,作為聖徒秘社的議會長老,應該是這麼一個流程。
艾伯特說願新神保佑你,符澤回不信新神,艾伯特一拍桌子大吼一聲,狗日的你不信新神,羅德,乾死他個鱉孫!
所以說,從見到艾伯特的那一刻起,符澤覺得和自己所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符澤裝模作樣的舉起咖啡:「願你們的新神,同樣保佑您。」
一老一少,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淡淡的喝了一口咖啡,艾伯特嘴角帶笑的問道:「羅德與我說,我們敬愛的先知大人,最近曾與你有過一次愉快的會面,先知的身體,可還安康英朗?」
「我二大爺的身體挺好的。」符澤逐漸放鬆了下來,不得不說對方說話的方式很有技巧。
沒有問符富貴去了哪,說過什麼,為什麼回帝都,更沒提那些視頻資料,只是問身體還好不好,如同兩人是老友一般。
哪像羅德那個糙漢,第一次見面,抓著他脖領子就是一頓口水亂噴,沒素質不說,還遭人嫌棄。
符澤有些好奇的問道:「艾伯特先生,您與我二大爺相熟?」
「不不不。」艾伯特誇張的攤了攤手,故意裝模作樣的回頭看了一眼鄰桌的羅德,這才探了探身子悄聲對符澤說道:「我才不會和那個卑鄙的老混蛋成為好朋友的,哈。」
符澤啼笑皆非,眼前這個英國老頭,實在是有趣至極。
符澤有一種找到了知音的感覺,「卑鄙的老混蛋」,這句話的確能夠言簡意賅的形容出符富貴的人品和秉性。
當初他之所以在短時間內和炎蛇成為好友,正是因為他們都有著對符富貴共同的怨念。
艾伯特似乎根本就沒有想談正事的意思,當然,符澤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見自己。
「蒙龍婆,哦,這真是一個拗口的名字,他是一個蠢貨,我知道他傷害過你,我替他表示歉意以及我本人無以復加的愧疚。」艾伯特又眨了眨眼:「不過,我相信你已經復仇了對嗎,這個不算美麗的誤會,並不會妨礙你與我的交談對嗎?」
符澤笑著點了點頭,塵歸塵土歸土,蒙龍婆都掛了,自己的確是看淡了這個事情。
「很開心你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孩子。」艾伯特笑意更弄:「我的腰包並不鼓,因為它們都用於置辦了我出門的行頭,畢竟我沒有帥氣年輕的面孔只能靠這三件套加分了,所以很抱歉,我無法在經濟上補償你,不過,我可以找到合適的女巫解除我們之間的誤會。」
符澤知道對方所指「自己身上的誤會」就是血誓之約。
「成交?」艾伯特再次笑著伸出了手。
「成交!」符澤重重點了點頭,與艾伯特握了握手。
符澤是真心實意的,因為他覺得自己應該重新審視一下聖徒秘社了,至少,他能夠從艾伯特的雙眼之中看到真誠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
「孩子,看著你,我似乎能從中看到先知的影子,當然,這只是因為你們的外貌有著幾分相似。」艾伯的目光,突然變成了凝視:「同樣,你們都有著同一種高尚的品格,正直、勇敢,以及擔當。」
對著符澤微微點了點頭,艾伯特的目光又變成了一種欣賞:「而且從你的身上,我看不到先知那些令人無法忍受的陋習和缺點。」
正直?
善良?
擔當?
符澤受寵若驚,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這麼誇獎自己。
符澤哭笑不得:「您過譽了。」
「不不不。」艾伯特輕輕用手指彈了彈手杖:「血誓之約,是一個詛咒,也是一個考驗。」
「什麼意思?」
「身中血誓之約,是為了救你的朋友,對嗎,那個年輕美麗的華夏女子。」
符澤點了點頭,事實的確是這樣,當初要不是因為叢珊,自己也不會身中血誓之約。
艾伯特的眼裡,充滿了讚賞,接著道:「我們之所以能夠見面,也是因為你的朋友,那個誓死保護你拖住羅德的周先生,對嗎?」
符澤再次點了點頭,對方說的不錯,要不是周栓被打的半死,自己肯定不會再次反身回到工廠里讓羅德抓住。
「你是一個好孩子。」艾伯特探過身,輕輕拍了拍符澤的手背,臉上,掩飾不住的欣賞。
「我並不否認聖徒們的確做過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甚至對無辜之人造成了無法癒合的傷害,哪怕是新神,也不會寬恕我們這種行為。」
艾伯特的口氣慢慢變得沉重:「外界對我們的看法,並非是錯的,這一點,我同樣無法否認。」
凝視著符澤,艾伯特雙手交叉,繼續說道:「可是,聖徒們想的,只是改變這個世界,而不是毀滅這個世界。」
符澤沒有說話,這一點,倒是有待商榷,雖然沒毀滅世界,但是同樣帶給了社會不穩定和威脅,要不也不能被外界稱之為邪教組織。
但是他卻不急於打斷艾伯特,只是安靜的聽著。
「聖徒之中,不只有愚蠢且瘋狂的蒙龍婆,還有像羅德這樣的可憐人。」艾伯特自嘲一笑:「也有如我一般只喜歡清早躺在床上享受著安寧陽光的老人。」
「我代表不了所有聖徒,但是我可以代表其他幾位老夥計,我們的存在,只是為了庇護那些外表與我們有著細微差別的物種。」
「每一個物種,都有生存的權利,無論新神、舊神以及任何神靈,都應該告知他們的信徒。」艾伯特再次重重的重複了一遍:「每一個物種,都有生存的權利!」
符澤輕輕的嗯了一聲,這句話,他認同,別說什麼吸血鬼女巫男巫狼人了,就連蠢的無以復加的二哈都活的好好的,為什麼其他智慧物種就要被消滅,沒道理的。
只不過符澤有些詫異,不明白對方他和他說這些的意義何在。
聖徒秘社最早的創立是為了保護非人類物種的,新人類公司的確抓了很多非人類物種,可是卻沒有說要徹底讓這些物種滅絕。
艾伯特似乎是看出了符澤的困惑:「我所指的物種,包括人類,包括你我,包括羅德,包括你的朋友,我的朋友,任何人。」
符澤豁然一驚:「您的意思是,新人類公司真的想要弄死全人類?」
「不,孩子,新人類公司不會這麼愚蠢的。」艾伯特耐著心的解釋道:「毀滅,並不只有殺戮這一種方式。」
「科技已經發展到了極致,除了少部分的科技用於造福人類和文明的進步,多數,都是為了戰爭和野心而服務的,可怕的是,這種科技,大多掌握在新人類公司的手裡,相信你已經見識過了。」
「是的,您說的沒錯。」
無論是體內注入金屬還是DNA武器結合黑魔法,都讓符澤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又心驚不已。
符澤無奈的說道:「野心和欲望,的確是最可怕的東西,說來說去,都是人心。」
「不錯,類似同樣的話,先知也曾說過。」
「二大爺?他說過什麼?」
「先知曾說過,新人類公司是一群驕傲的混蛋,隨著財富和權利的增長,他們的驕傲會讓他們變成了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們認為其他人都是卑賤的,可恥的,幼稚的,直到有一天,他們認為這些卑賤、可恥、幼稚的同類們不配和他們一起踩在一片土地上,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之下,也不配和他們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時,到了那時就是新人類公司露出他們真實醜陋嘴臉和獠牙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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