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不能打臉


  尼古拉並沒有跟著符澤去巴黎,因為作為一名吸血鬼,他認為屍體和墳墓都是十分神聖的,挖出來再埋回去,是一種無法容忍的褻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尼古拉懶,他知道符澤帶去他是準備拿他當苦力用的。

  除了他之外,秦悲歌和陳雪初也沒去,而洛潛則是回國找他爹報平安去了。

  陳雪初不去的原因是因為她愛上了這座古堡。

  古墓和古堡,她選擇了前者。

  這座古堡,對任何喜歡自拍的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陳雪初同樣如此。

  而艾伯特,又是一個畫家,擅長油畫的回家,答應陳雪初為她畫一幅肖像畫之後,陳雪初更沒理由和符澤去巴黎挖土玩泥巴了。

  

  秦悲歌不去的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他有潔癖,他認為挖土這種事,只適合邋邋遢遢的蛇師弟。

  端著一杯紅酒,望著天空中的彎月,尼古拉微微嘆息了一下。

  與其他人不同,尼古拉並不喜歡居住在這座偌大的古堡里。

  哪怕此時他喝的是上好的紅酒、穿著是絲綢睡衣、起居也有大屁股女傭伺候,可是他依舊不喜歡這個古堡。

  原因很簡單,除了一幫「孫子」們排著隊來請安外,還有一些私人原因。

  他以前就是一位高貴的伯爵,也有屬於自己的領地和古堡。

  而現在呢,他是一個連帝都八環外經濟適用房都買不起的窮屌絲!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血族始祖,結果連個二十平的房子都買不起,再看艾伯特,一個血族串串,居然住在這麼大的一個古堡里。

  這位窮屌絲,觸景了,傷懷了,所以鬧心了。

  隨著一陣腳步聲傳來,被傭人帶過來的梵妮對尼古拉打了個招呼。

  「尼古拉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尼古拉的雙眼,迸發出了一絲火熱,不過想到符澤的話後,這一絲火熱又瞬間消退。

  見到梵妮,尼古拉更鬧心了。

  要是這座古堡屬於自己的話,他現在都可以求婚了。

  可惜,沒錢,說話也沒底氣。

  現在的尼古拉,因為之前符澤的一番話,處於了懷疑自我的人生階段。

  以前的時候,他是那種「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的與眾不同的高冷心態。

  現在則是「我就是我,我看自己都上火」的窮屌絲心態。

  坐在了尼古拉的對面,梵妮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我以為,尼古拉先生會主動約我,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尼古拉微微抬頭,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

  約你,約你是不是要吃飯,是不是要看電影,是不是要買禮物,最可怕的是萬一要開房呢,花誰的錢?

  梵妮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失望之色。

  對於尼古拉表現出的冷淡,梵妮沒有絲毫的心裡準備。

  此時的尼古拉,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慵懶的氣質,但是這種慵懶的氣質,卻給梵妮一種莫名冰冷以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所以說,有的時候身邊的人之所以高冷,有可能只是單純的因為他窮。

  梵妮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忙,雖然兩次新型病毒爆發事件已經得到了控制和解決,但是主使之人還沒有抓到。

  與此同時,皇室和首相辦公室也要求她儘快抓到幕後黑手。

  梵妮知道,這些華夏人掌握的情報很關鍵,如果可以共享的話,她也不會如無頭蒼蠅這樣亂轉浪費時間了。

  換了別人,早就全抓起來了,事關國家安全,什麼民主隱私之類的,統統見鬼去吧。

  可惜符澤等人卻不同,說不是官方身份吧,大使館一直關注著他們,說是官方身份吧,又不代表華夏官方,而且都是一幫「國際名人」,所以根本無法使用常規手段。

  上一次和符澤談了一半,出現了意外,今天,她來就是繼續詳談關於合作的事情。

  只不過到了古堡後,她想見的第一個人,卻是尼古拉,也鬼使神差的,讓傭人先將她帶到尼古拉這裡。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是借著「工作」之名來看望尼古拉。

  望著冷漠尼古拉,梵妮內心有些失落,居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因為她說完開場白後,尼古拉只是端著紅酒杯望著天空,一句話都不說。

  梵妮半開玩笑的說道:「所有的吸血鬼,都是這樣陰晴不定的嗎?」

  「誰是吸血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尼古拉按照符澤之前交代的繼續說道:「沒證據別亂說啊,你才是吸血鬼,你全家都是吸血鬼。」

  梵妮何其聰慧,笑了笑:「是因為怕我和其他人說你的身份,所以才對我冷淡嗎?」

  尼古拉咧了咧嘴角:「沒有。」

  「那為什麼給你發了很多信息你卻不回?」

  尼古拉很想說是因為手機欠費了,張了張嘴,又沒說話。

  主要是怕丟人。

  梵妮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在安全屋的時候,你說你愛上了我,我當真了。」

  尼古拉依舊沉默。

  梵妮儘量隱藏著自己內心裡無比的失落:「你說愛上了我,都是假的對嗎。」

  對尼古拉,梵妮的確有好感。

  除了身上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貴族氣質,以及符合歐美女人審美觀的英俊外貌,還有一個原因,則是梵妮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或者應對這種事情,通俗點來講,就是缺乏經驗,所以導致小鹿咣咣咣亂撞。

  梵妮因為身上流有皇室血統,但是卻又是個私生子身份見不得光,所以從小就被「豢養」起來,一舉一動都受著別人的監視,最終進入了英國皇家衛隊,然後作為皇室的觸角滲透了情報部門,這麼多年來,不是在國內抓人就是在戰場上殺人,至於戀愛史,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因為有著極其美麗的外表,倒也不乏追求者。

  可是她看不上。

  除了作為一些突發事件的指揮官之外,梵妮還有另一個身份,或者說是老本行,那就是刑訊專家。

  而她審問的目標,大多都是男人。

  她見過太多太多的謊言,而尼古拉,則是第一個對她毫無保留一句謊話都沒有的人。

  可以說尼古拉,也是第一個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以一種極其另類的方式走入她心扉的男人。

  所以梵妮傷心,那種痛徹心扉的傷心,也就是每個姑娘必須要經歷的過程,只不過她經歷的比較晚罷了。

  她之前曾想過,如果將來有一天要嫁人的話,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一點,那就是不會對她說謊。

  這個人她碰到了,就是尼古拉。

  梵妮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怪物」,手染鮮血、探尋別人心底最陰暗的角落、以折磨人為工作、身份見不得光的怪物。

  她並不介意尼古拉是一個吸血鬼,或許也只有同為怪物的尼古拉,才和她能夠有著更多的共同語言,因為他們同樣被這個世界所不容,同樣遭受了這個世界的不公和冰冷。

  兩個「怪物」在一起,才會得到溫暖和慰藉。

  她相信這是上帝的旨意,讓兩個人相遇,相識,最終相愛。

  可惜,此時此刻,尼古拉對她的態度大變,就仿佛陌路一樣。

  梵妮以為兩個人共同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對方的表白,兩個人再次單獨見面時,會迸發出火花,她也會回應在安全屋時尼古拉對他的表白。

  來之前,梵妮甚至化了一副淡淡的妝容,儘量隱藏起自己的中性美,而是讓自己多了一些女人的柔媚。

  誰知道這一切都是媚眼拋給青光眼,毛用沒有。

  場面現在很尷尬,屬於是剃頭推子一頭熱,熱的還是女方。

  「回答我,尼古拉!」梵妮將酒杯放到了桌子上,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雙目注視著尼古拉湛藍色的眼睛:「你說你愛上了我,這是無恥的欺騙還是一個拙劣的笑話,因為只有這兩種可能,才可以解釋你現在的行為!」

  梵妮的雙眼之中,充滿了不可抑制的怒火,愛之深恨之切,基本屬於這個情況。

  尼古拉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喃喃不語,眼神躲閃不敢與梵妮對視。

  「我知道答案了。」梵妮冷笑一聲:「你是一個懦夫,該死的懦夫。」

  說完後,梵妮轉過身,氣呼呼的走出了花園。

  尼古拉長長吐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她要動手呢。」

  再次抬起頭,望著空中的彎月,顧影自憐的尼古拉,表情落寞。

  結果剛過十幾分鐘,梵妮去而復返。

  之所以梵妮去而復返,原因很簡單。

  越想越來氣!

  「你這個該死的懦夫!」如同小老虎似的梵妮,跑進了花園裡,衝過去後一拳將尼古拉打倒在地:「你說愛我之後,我一直在想你,甚至想和你度過餘生,因為我以為,受了那麼多的苦痛後上帝終於可以眷戀我一次,沒想到你只是一個騙子,一個懦夫,一個該死的傢伙!」

  躺在地上的尼古拉連滾帶爬的繞到了大樹後面,一臉驚恐:「有話好好說啊,我警告你啊,別動手!」

  擼起袖子的梵妮,雙眼通紅:「怎麼樣,難道你還想動手打我嗎,來啊,你這個懦夫!讓我看看你的拳頭,是否和你的心一樣堅硬。」

  尼古拉躲在大樹後面,儘量裝作一副不害怕的樣子,色厲內荏的叫道:「你可別逼我啊,要不我還手了。」

  「好啊,來啊,你這個滿嘴謊言只會打女人的懦夫!」梵妮雙腳一蹬將高跟鞋甩了出去:「誰也不能欺負我,不能欺騙我,不能傷害我,誰都不可以!」

  有些失去理智的梵妮喊了一聲吼,赤著腳沖了過去。

  尼古拉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唉呀媽呀來人啊,打人啦打人啦,有沒有人管!」

  再次被一個飛踹踹倒在地的尼古拉,男人氣概終於爆發了,瞪著騎在自己身上的梵妮爆吼一聲。

  「打我可以,但是不能打臉!」

  話音一落,梵妮一拳砸在了尼古拉的眼眶上。

  「去死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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