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扛活的老余
圍山的計劃,已經持續了一天兩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自從余百里將百餘名弟子送下山後,炎黃峰山門再沒人下過山,符澤等人也不清楚山門內的情況。
余百里回到山門之前,曾和秦悲歌說過,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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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戒律堂首座,他不希望外人插手。
余百里是個理想主義者,他試圖說服其他長老阻止符至道,要和平,而不是動武。
這並不違背符澤的初衷,所以就一直等待著消息。
可是到了現在,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與莫道擎的手下比起來,符澤沒有太多的耐心。
莫道擎的手下可以一直守著山間下路,可是他卻不能。
「炎黃峰山門之內有多少口糧?」符澤看向炎蛇問道。
炎蛇聳了聳肩:「說不好,炎黃峰常駐弟子至少八百人,現成的口糧倒是不多,問題是山上自給自足,菜園子也有,豬牛雞啥的也有,讓他們餓死這事你就別想了。」
符澤暗暗罵了句娘,總不能一直等著什麼都不做,於是找到莫小寶。
「再放一炮。」
莫小寶嗯了一聲,交代了下去。
不出一會,轟隆一聲,炎黃峰山門上方,再次落下了紛飛的紙片。
換湯不換藥,還是符澤辱罵符至道的言語。
符澤也是想通了,專門抓著符至道往死里埋汰,其他長老先不說。
其實翻來覆去就是符小小這件事,因為符至道這個掌門真就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就算有,符澤也無從得知。
炮放完了,紙片也落下了,炎黃峰山門還是沒有動靜,依舊沒人下來。
其實符澤的計劃很簡單,圍山只是第一步,主要還是攻心。
雖然炎黃峰的精英弟子已經被派到了世俗等待命令隨時轉移海外,可是如今切斷了炎黃峰和外部聯絡,只要內外門大弟子和長老不下山,數千蟄伏在世俗的弟子就不會離開華夏。
距離炎黃峰最近的外門弟子行蹤,還全被人工智慧發給了陳雪初,十天半個月之內,那些精英弟子是不可能知道大本營被圍了這件事。
遷移海外是符至道一手促成的大計劃,面對現在這形勢,心裡肯定會焦急萬分,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就會談判。
而且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急的並不只是符至道,還有一眾長老。
只要急了,就會退步,退步了就有交談的機會。
而符澤,則是已經和大先生商量好了。
符夙夜能夠給炎黃峰的,大先生未必給不了。
既然都能給,為何還要遷徙海外。
大先生不在乎誰當掌門,只要將炎黃峰的眾多弟子留在華夏就可以,收為己用是後事,急不得,需要慢慢籌劃。
而對符澤來說,其實炎黃峰弟子去不去海外他真的就不是很在乎,他在乎的,是符至道必須滾下台!
他可以容忍符至道瞞著他撫養了符小小,也能夠容忍符小小成為符至道的棋子。
至少,在炎黃峰之內符小小是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的,也省了他不少伙食費,就是到了現在,他還沒給符小小辦出生證明和身份證呢。
可是他唯獨容忍不了一件事,那就是符至道居然讓符小小跟著符夙夜走了。
符夙夜是何許人也,除了符富貴,沒有人比符澤更了解。
讓自己閨女跟這麼一個人待在一起,想起來,符澤就心如刀割。
符夙夜他抓不到,符至道還找不到嗎。
所以他願意與大先生合作,哪怕是讓後者利用都可以,只要能搞到符至道就行。
老子和符夙夜都是正兒八經的符家血脈,你特麼一個串串摻和個毛,弄死你個老王八蛋。
符澤就是無數個理由去搞符至道。
其實符至道不敢下山,符澤同樣不敢上山。
就這樣僵持著,直到夜間的時候,終於有人下山了。
下山的人是寅虎,而且他的背上,還扛著一個人,是奄奄一息的余百里。
余百里的身上,大大小小二十多道傷口,致命傷,則是在胸口。
胸口上的掌印,塌陷半分,整個胸骨全部碎裂。
秦悲歌目呲欲裂,撲倒在余百里身旁悲痛莫名。
炎蛇抓著寅虎的脖領子冷聲質問:「山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寅虎面無表情:語氣悽然「首座他。。。力戰六大長老,百招之後陷入廢勢。」
「放屁!」炎蛇一把將寅虎推到在地:「戒律堂首座身上的傷痕,明明就是斷龍劍所傷,哪個長老用他媽的斷龍劍?」
其實炎蛇心裡也清楚,斷龍劍,是符至道的貼身兵器,長不到五十公分,這把削鐵如泥的斷刃,被符至道藏在衣袖之中從不離身。
寅虎解釋道:「百招之後,掌門師,掌門師尊加入戰團,戒律堂首座力氣不竭。。。」
「余長老胸口那一掌,就是符至道拍的?」
寅虎點了點頭。
炎蛇表情莫名:「是余長老先動的手?」
「不是,岳長老和我說,是掌門師尊先動的手,然後執事堂、外事堂、演武堂等六大長老加入戰團。」
「艹!」炎蛇問道:「你的意思是,符至道率先出手,然後六個長老上去幫忙,符至道又退下了,最後趁機偷襲?」
寅虎點了點頭,隨即又要了搖頭。
「我。。。我也不知道,岳長老讓我將余長老背下山,還和我說。。。說讓我別在上山了。」寅虎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回山門,好多師弟還不知情,他們不知道。。。不知道他們是棄子。」
「回你媽!」炎蛇氣呼呼的罵了一句:「不能回,符至道知道你通風報信肯定會弄死你。」
此時的余百里,氣若遊絲,躺在擔架上望著秦悲歌,咳出了一口殷紅色的血液後,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嘴唇蠕動了一下。
秦悲歌雙目赤紅:「余長老,您說,後輩秦龍聽著就是。」
余百里微微搖了搖頭,抬起手,指了指遠處炎蛇。
秦悲歌微微一愣後,趕忙將炎蛇叫了過去。
炎蛇面露悲痛,強顏歡笑道:「余長老,您都快掛了,叫我幹什麼,要不我給您戒律堂的弟子叫來聽您的遺言吧。」
「老夫。。。哪有什麼遺言可講。」余百里無力的拍了拍炎蛇的肩膀:「老夫只是遺憾。。。若你炎蛇,若你炎蛇是老夫的親傳弟子,豈不快。。。」
豈不快哉的哉,終於沒有說出口,余百里的胳膊,無力的垂了下去,雙眼慢慢的閉上了。
秦悲歌痛哭出聲,不用想也知道,若是他沒有和余百里說那番話,後者也不會再大殿之內和符至道大打出手。
炎蛇也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
「嗚。。。老傢伙你早說啊,你特麼的想收我當弟子早幹嘛去了,嗚嗚。。。二十多年來,你他媽的揍了我多少次,原來。。。」
莫小寶匆匆跑了過來:「別哭了。」
一把將炎蛇推開,莫小寶瞅了兩眼毫無生機的余百里,翻了個白眼。
「來人!」
莫小寶一聲令下,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跑了過來,拿著一根手指粗細的針管,二話不說,直接扎在了余百里的心臟處。
炎蛇暴怒不已,一腳將這個大漢踹翻在地。
「你們他媽的要幹什麼?」
「救他啊。」莫小寶指了指揉著屁股站起來的大漢說道:「他是醫生呀。」
「醫生?」炎蛇一臉懵逼,望著長的和黑猩猩似的「醫生」,不由得問道:「就他?」
大漢一臉幽怨,從後屁股兜里拿出了一團和揉的和破抹布似的白褂子,三下五除二的穿在了身上。
「現在呢,看俺像不像醫生?」
炎蛇:「。。。」
炎蛇還是覺得這傢伙像殺豬的多過像醫生。
大漢用從懷裡拿出一副金絲眼鏡掛在了臉上。
「現在總該像了吧?」
莫小寶伸出小腿踹在了大漢的屁股上:「像個屁,趕緊救人。」
炎蛇咧著一張大嘴,滿臉不信任:「都這樣了,還能救過來嗎?」
「咋不能。」大漢嘿嘿一樂:「致命傷在胸口,胸骨全部塌陷,但是心臟完好,腎上腺素多的是,現在抗走,直升飛機二十五分鐘內到達醫院,及時手術,八成機會能活。」
說完後,大漢扣了扣腦門:「別說哈,這老頭子真抗活。」
「真的假的?」炎蛇聽到對方說的有模有樣的,不由得問道:「可是都傷成這樣了,還怎麼救啊?」
大漢沒搭理他,粗暴的扛起了余百里跑向了遠處的越野車裡。
符澤一直在旁邊看著,他不認識余百里,所以無從談起悲傷,不過見到人能救過來,總歸是好事。
微微搖了搖頭,符澤嘆道:「這符至道,看來真是喪心病狂了,連戒律堂長老都要下死手。」
炎蛇和秦悲歌二人,沉默不語。
此事他們也沒想到,不過看起來,符澤的計劃顯然奏效了。
符至道對戒律堂首座出手,想來肯定是怒極攻心。
戒律堂首座被「擊殺」,山門之內的弟子,肯定是人心惶惶了。
符澤再次對莫小寶說道:「再放一炮,放寫著符至道拿七百外門弟子當棄子的那炮。」
莫小寶嗯了一聲,匆匆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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