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再會趙儼
如今東平的時局,真是越來越複雜了!屈離反覆思忖著現在眼前的局勢,在自己房外不停踱步,思來想去甚至有些不耐煩。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唉!算了,如若連爹和岳父都覺得棘手,我又能做些什麼?還是早些歇息吧!屈離心裡苦笑道。
窗紙朦朧,透著自己房間一片光亮,一道窈窕的倩影正端坐在內,屈離洋溢著溫暖的笑意:「那是她為我留的燭火。」
待屈離醒來時,已是翌日正午。
睜開雙眼,即看到一雙清澈如水的明眸包含著柔情與好奇,秦春綺正托著腮尖眼帶溫情注視著自己。
這還是生平第一次,被姑娘家盯著起床!屈離瞬間臉紅,竟結巴起來:「綺妹,綺妹妹,看我做什麼?你起得這麼早......」似乎確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掩飾自己的悸動。
只見秦春綺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摩挲著屈離的手臂,偏著頭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因為夫君好看呀!現在可不早咯,你看外頭亮堂堂的,大中午啦!」
傳遞過來掌心的暖意,屈離深吸了一口氣,慌忙穩住心神,在腦海里搜尋著什麼,驟然坐起開口道:「綺妹妹,爹昨夜與我約好今日要出門,完了我起晚了......」
秦春綺抬起手又輕撫著屈離的肩膀安慰道:「別著急,夫君,君相早晨已經來過啦!看你睡得香,便囑咐我別叫醒你,他說他自己前去即可,不耽誤事兒,讓你放心。你呀,昨天應該是太累了,睡得沉。」
屈離苦笑道:「我什麼也沒幹,怎麼會累,爹和岳父才累呢!」
聽見「岳父」兩字重音,秦春綺小臉瞬間又發著桃紅,隨後又輕聲嗔笑道:「我們還沒成親呢,怎麼岳父都喊上啦?」
「你又臉紅了,綺妹妹。」
屈離每次瞧見秦春綺害羞的模樣,都心動不已,拉住這纖纖玉手柔聲說道:「你不是夫君都喊上了嗎?我喊秦大人一聲岳父不應當嗎?綺妹妹,我發現你好容易害羞臉紅,哈哈哈!......」
「討厭,夫君!你笑話我!」秦春綺不禁揮起了粉拳,輕輕往屈離身上捶了一下。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臉紅的樣子......」
窗外明媚的陽光直射東院,伴隨著少男少女的嬉鬧聲,親昵又溫暖。
......
驛館內,琴聲潺潺,焚香裊裊。
兩杯清正的香茶冒著熱氣,分別飄向正相對端坐的屈羽和趙儼二人。
「好好好!」只見趙儼微笑著拍起了手掌說道:「君相大人,久聞東平重文執禮,國人大多通曉音律,且別具一格。今日這位琴師所奏當真是美妙,雖無繁弦急管,卻能使餘音繞樑!好極好極!」
屈羽淡定地端起熱茶,輕啜了一口說道:「趙侯爺過譽了。我東平只不過是一小國,怎麼比得上燕國那般金聲玉振,就當是邊陲小國的靡靡之音罷了......」
說著揮手示意堂內琴師退下。旋即放下茶杯,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說道:「趙侯爺,今日我來此,可不是來與你共賞音律,您昨日說與我有要事相商,且說說看吧。」
「君相大人,果真快人快語。」趙儼黠笑道:「無妨,我便直說,是有關令公子之事。」
「砰!」屈羽聞言面色驟變,竟不顧失禮重重地放下了手中杯盞,尖銳地問道:「到底是何事?又與我家小兒扯上關係?昨日在此,你又無故提及我兒生辰,到底有什麼用意?!」
「君相大人,別心急呀!呵呵,果真是愛子心切!」
趙儼瞧見屈羽逐漸暴躁,不為所動,仍淡定地說道:「是這樣,昨日在驛館,我碰巧瞧見屈離公子的玉佩,確與我一故人所持極為相似,故而冒昧。至於公子生辰一事,哈哈,道聽途說,道聽途說!」說罷極為自然地擺了擺手。
「道聽途說?」屈羽此時心裡愈發不安,昨日那趙儼所說的離兒生辰,的的確確是他夫妻二人用心良苦隱瞞多年的真實信息,這人從何得知?如今又謊稱道聽途說,想必另有用意?
「趙侯爺,你如此關心我兒生辰,難不成你趙家有女要與我兒婚配不成?」屈羽眯著雙眼厲聲道。
「呵,是又如何......」趙儼尷尬地笑了笑。
屈羽目光中似是流出了一絲不屑,旋即收住,擠出了微笑:「如是婚配一事,那趙侯爺可要失望了!實在是不湊巧,我兒已與秦家小姐定下婚事,我屈羽小門小戶,配不上趙家國公門楣,還請趙侯爺另擇賢人吧!」
「無妨,無妨。」趙儼擺了擺手,卻不計較:「我有一言,請君相大人考慮。我燕國素來禮賢下士,長京府名士如雲,文武雙全者數不勝數,更有經綸閣這間聞名四海的書院!素聞屈離公子天生聰慧,又生得儀表堂堂,年方十五,正是求學習武的好年紀。東平又是燕國屬國,兩家世代交好,我趙家雖比不上君相在東平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但也是大燕的中流砥柱,一方豪強,君相何不將屈離公子送至燕都修學?在此期間,我趙家必定護得公子周全!」
「趙儼!」屈羽一聲怒吼,驚住了仍在侃侃而談的趙儼。
「你別忘了,你先前所為!馬踏王城邊,擾民傷人,又殘殺了我東平國士古南風大人,如此惡行令人髮指,我東平上下人人都視你如仇敵!如今你還想挾持我堂堂國相的兒子到你燕國去,跟我大談兩國世代交好?欺辱太甚!」
屈羽猛地起身甩袖,繼續怒道:「我不知你對我兒是何用意。但你趙儼今日記住,你殺害了古大人,就一定會付出代價!辱我東平,東平不會忘記!你如敢傷我兒子半根毫毛,我要你拿命來償!」旋即轉身憤然離席。
「屈羽!」趙儼如何能示弱,起身叫住正要離去的屈羽道:「我好心為你,你真要與我如此說話?」
「那屈某就謝過趙侯爺!不必送我,你我不是一路人。」屈羽言辭犀利,拱了拱手,睜目怒視。
趙儼輕哼了一聲,幽幽道:「你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如若不是看在你養育離公子多年的份上,憑你方才言語,我必殺你。」
但見屈羽眼皮一跳,思忖著趙儼言語深意,心裡暗道,離兒是我兒子,不是我養育,能是旁人?不對,難道他還知道,離兒不是我親生子?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何知道這麼多隱情?
「趙侯爺,你話是何意?離兒是我長子,我養育他成人,是為人父,是天道!你有任何事情,衝著我來,別再牽扯我兒!你別忘了,這兒是建寧府,是東平,不是你殺我,而是我殺你!」屈羽言語間已緩緩透著一絲殺氣。
「呵!」趙儼戲謔地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君相大人,我對離公子並無惡意,這點我趙儼可以保證。相反因為他,我更要提醒你幾句。」
說著趙儼背著手,傲慢地走到屈羽身前,四目相對,吐露道:「接下來,不出我所料的話,你東平將有大事發生,你最好不要介入,否則引來殺身之禍,休怪我沒有提醒你!」
「有大事發生?」終究是直言相告了麼?屈羽心想,果不其然,這趙儼真與宮中之事有聯繫?難道真要東平興起一場腥風血雨?但又實在蹊蹺,為何謀劃之人要透露給自己,難道如此胸有成竹,恬不知恥麼?
「趙侯爺,多謝你的提醒!我東平之事,自當由我東平人處理,至於殺身之禍,生老病死都是天命,就不勞你費心了。趙侯爺我也提醒你一句,你是燕國武信侯,長途跋涉來此,我本該敬你上國特使之尊。但如若你插手我東平國政,甚至別有用心,亂我東平時局,屆時,我作為國相,江山所系,只能護國討賊了!」
「護國討賊?君相大人的意思,是把我當賊了麼?」
趙儼倨傲地繼續叫囂道:「你區區東平,積弱多年,燕國何曾在意過?哦,當然了,東平也不是一無是處,我燕國所在意的,就比如,你家先祖屈弼的那支重明軍——」
趙儼突然靠近,猛然握住屈羽的雙肩。
屈羽瞬間呆滯,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抬起袖口擦拭前額,且遮掩住失色的臉龐,接著擠出一絲笑意說道:「趙侯爺說笑了。當年之事,塵埃過往,不提也罷!重明軍早就不復存在了,我東平重文抑武多年,武道微弱,只為了對燕國一如既往的忠誠......」
「行了,你回去吧,君相大人!」趙儼儘管感覺到屈羽的神色稍變,卻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微微翹起嘴角,淡淡地說道:「今日你只需明白,我對你,對離公子,並無惡意。但我奉勸你一句,就算你是國相,但終究不是君王!有些事,不是你能夠阻止的,莫要螳臂當車!不管是你東平朝堂之事,還是離公子到燕國一事......」
屈羽方才聽到有關重明軍一事,已是亂了方寸,唯恐自己失言,此時不想與趙儼過多搭話,便硬著頭皮行禮道:「趙侯爺自便。」旋即轉身快步離去。
「君相大人!」趙儼冷不丁一聲響起,再度叫住了屈羽,此時他本就極為不耐煩,但馬上就被趙儼接下來的古怪言語怔住。
「此後,你也別對我有過多敵意,我實在不想與離公子的父親為敵。因為古南風之死,雖與我有關係,但真正想致他於死地的,並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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