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家人與傳說·其二
「吼!」
砰,碎石飛濺,打在阿克里特的鎧甲上,叮噹作響。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瘋了!我說了我是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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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里特挺著長槍,對著面前的阿列克謝。
「還敢叫狡辯!你說不說!再不喝,我就弄死你抓取餵官!你喝不喝?!」
「什么喝不喝,什麼亂七八糟的!」阿克里特哭笑不得:「哪裡來的酒鬼!」
「喝!」大劍揮舞, 身後的背包太重,阿列克謝失衡,歪歪地倒在了地上:「呼,呼,呼。」
頓時,呼嚕聲響了起來。
「這都什麼鬼?!」阿克里特拿著長槍,戳了戳他的腰子, 突然巨漢的手動了,對著腰子撓了撓,嘴裡呼哈的聲音不斷。
見阿克里特沒有傷人,三名躲在後面的驛卒,有一人鼓足了勇氣沖了上來:
「你...」
看到帝國的士兵來了,阿克里特連忙解釋:「我不是殺人犯!這個壯漢是喝醉了。」
原本阿克里特可以殺掉阿列克謝,但是他沒有,這一舉動讓被抓壯丁、還保有一絲淳樸的驛卒開口道:「你快走吧!那些士兵回來肯定會殺你的!」
「為什麼?!」
阿克里特不明白,承平日久的大希臘,和動盪的小亞細亞有著本質區別。
「那些士兵,出生入死,卻被剋扣了工資,如今的軍紀早就亂了。如果三名帝國的士兵死在這裡,那麼他們大概率會抓你去頂罪!」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阿克里特一想,明白了,可是如果他們會抓自己作為替罪羊的話,那這個巨漢怎麼辦?他看上去更加像犯人,難道不會被抓嗎?
「那這個人怎麼辦?」
「我...」驛卒也不知道:「你還是帶著他一起走吧!我們即使作證也沒有用的,總得有人頂罪。」
「我知道了, 快過來幫忙!」
驛卒猶豫著,看著阿克里特吃力地拖動阿列克謝,終於還是於心不忍,走上來一起幫忙。
135公斤的壯漢,被馱在了馬上,阿克里特上了另一匹馬,他回頭看著驛卒。
「保重!」
「放心吧!」
「駕!!」
踏踏,踏踏。
馬兒奔跑著,向著遠處離去。
漸漸的,太陽,下了山頭。一路上的痕跡,在黑暗中開始變得難以辨認,而此時,阿克里特已經差不多到了代雷科伊附近,這篇荒涼的地方。
這裡的植被開始變少,有黃土,丘壑,和乾燥的山嶺。
在遠處, 皮洛士在一處乾燥的山丘下生起了火, 帕特麗莎三兩下吃掉了一些烤肉,快速remove著這些烤熟的Kebab。
就著一些水, 恢復了體力。
經過戰鬥的皮洛士,十分疲憊,他坐在篝火前,似乎已經想睡覺了。
「你叫什麼名字?」
「帕特麗莎。」
「那孩子?」
「我才出生的孩子。」
皮洛士有些好奇,這個明顯是遠距離跋涉過來的姑娘,為什麼不好好呆在家裡。
「你看上去,遠道而來?」
「嗯,我是從一處山中逃難過來的。你呢?」
「我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
「...」帕特麗莎有些矛盾,面前的人明明是個有俠義精神的貴族:「你明明有著貴族的憐憫。」
「別說我了,吃過這頓,明天我送你去一個安穩的城市,我得繼續流浪了。」皮洛士有些無奈,怎麼事情會這樣,明明只是希望有個未來,他岔開了話題,不說自己的事情了:
「你呢?家裡人呢?一個人帶著孩子,也太辛苦了。你丈夫呢?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的。」
「我的未婚夫答應我,說出徵結束就來找我完婚的。」
皮洛士來了興趣:「他也是帝國的士兵嗎?」
「不是,他統領著一萬人左右的大軍。」
「他是個將軍?!」皮洛士震驚到了,這荒山野嶺我還撿了一個將軍夫人?!
「所以這麼說,你是貴族的夫人對嗎?」皮洛士反覆確認。
「他還沒有被封賞,戰鬥還沒有結束。」
「那後來呢?那後來呢?!」皮洛士很喜歡這種,小人物完成身份轉變的例子,這讓他看到希望。
「後來,有人要害他,似乎是一場政治鬥爭,有人希望控制我,來控制他,後來我和我哥哥逃了,我哥哥死在路上。我未婚夫派來保護我的士兵如今只剩下一人,我還不知道他是否活著。」
「竟然如此!」皮洛士憤怒的丟掉串肉的小木棍:「這些該死的貴族!遏制一切英雄的起勢,這一點都不羅馬!」
憤怒過後,皮洛士又繼續說道:「那你怎麼辦?!你還帶著孩子,你也沒有收入,你還失去了隨從。」
「我...我不知道...」帕特麗莎突然眼睛一亮:「皮洛士先生!您願意護送我回大希臘嗎?我的丈夫一定願意給您合理的報酬,金錢,榮譽,或者...我不是很懂,機會?」
「...」皮洛士放下水杯,手按著大腿,他被說動了:「可惜,我還是個犯人。我也想送你回去,但是我怕連累你。」
「...」帕特麗莎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她轉移了換題:「皮洛士先生,你為什麼會罪犯呢?」
「呵。」皮洛士自嘲的笑了笑:「我出生在辛梅里亞-博斯普魯斯,一個已經亡了的國家,我的家族、斯巴達西特家族流浪至羅馬,我精通希臘語拉丁語,最擅長騎馬射箭,所以參軍混了個一官半職。」
「那聽起來很好,你馬上就要獲得軍功,獲得榮譽,獲得官職來振興你的家族了。」
「是啊,後來我參軍4個月,我所在的連隊,搶劫356次,掠奪村莊78個,殺死平民1648人,擄掠婦女457人。」皮洛士慘笑地看著帕特麗莎,讓她感覺有些陰冷。
「我忍不下去了,我用毒酒和刀,在宴會上,殺了連隊所有軍官。」
...
小小篝火前,兩人沉默了。
木柴劈里啪啦,火焰跳動著,兩人的臉被照地發黃,氣氛凝重而沉默。
「至少,您還是希望做個好人,不是麼。」
「誒,沒機會了。」皮洛士拿出那塊破旗,他將旗幟丟進了火里。
「你在做什麼?!」帕特麗莎立刻將旗幟拿出來,然後用腳踩滅火焰,那旗幟已經被燒壞了一些,沒用了。
「別管了,我的家族到我這一代,應該差不多了,從這次殺光所有軍官之後,我想通了,不是重振家族才有未來,而是自己有了未來,我的家族自然就振興了。陳舊的物件,只有這辛酸的過往,丟了吧。」
吃飽喝足,兩人各自倒在篝火邊,睡著了。
帕特麗莎趁夜起來,收拾起了那損壞的旗幟。
寂靜的荒原,天高,地遠,仿佛世界在這裡加了個遠景特效,一切都是那麼的曠闊,讓人的心胸打開,思維擴散。
閃耀的星光,撫慰一切受傷的靈魂。
第二天天還沒亮,阿克里特已經醒了。
噠噠噠噠噠,小小流水打在乾燥的沙漠上,劈里啪啦。他抖了抖,提起褲子,向後面走去。
啪,他一腳提在阿列克謝的屁股上。
「哈?!」
這個2米1的巨漢,慢悠悠地睜開眼睛,從地上坐了起來:「啊~哈!」
他伸開雙手,一個大大的哈欠,看著面無表情的阿克里特。
「喂,小老頭,什麼情況。」
阿克里特瞥了他一眼,拔出匕首,割昨晚熏了一夜的肉乾。隨後丟下一塊,飛向阿列克謝。
「哦.喲..」他沒反應過來,差點肉乾掉在地上。
小老頭阿克里特拿著水走到他的面前:「不是我,你就要被抓去做替罪羊了,年紀輕輕,喝什麼酒。」
「你懂什麼?!」
阿列克謝嘴硬的很。
「少廢話,吃了喝了你就走吧,這不是你該參與的冒險。」
說完阿克里特將食物放在馬上,準備騎著馬,邊趕路邊吃。
然而冒險兩字吸引了阿列克謝的注意力。
「喂喂喂!什麼冒險?!你別走啊,未知的冒險怎麼能少了我阿列克謝·留里克!」
「小鬼,你雖然高大,但我看得出來,你應該還沒有20吧。」
「年紀又有什麼關係?!」阿列克謝很不服:「英雄還嫌年少?!」
「算了,不和你說了,會有生命危險的。」阿克里特打馬。
然而阿列克謝抓住韁繩不讓他走:「什麼危險啊!?」
嗖!一支箭矢飛來。
「小心!」
阿克里特在馬上一轉身,長槍打掉了飛來的箭矢,箭矢擦著阿列克謝的臉劃出一道血痕,落在了地上。
「痛?!」阿列克謝第一次體會到了皮肉之痛,兵刃划過肉體的痛苦,他已經幻想了許久。這比他每時每刻遭受的痛苦,要來的美好的多!
「注意防禦!敵方有箭矢!你拿我的盾牌!」
金底紅鷹的箏形盾丟在了阿列克謝的手上。他右手大劍,頂著盾牌,防禦著身後。
「駕!」
有厚實禁衛鎧甲防身的阿克里特還不怕箭矢的威脅。
來的是10名帝國騎兵,其中三人帶著弓箭,兩人挺著長槍,其他五人刀盾殺來!
「罪犯已發現!立即擊斃!」
兩名騎槍衝刺的騎手向阿克里特衝來,而阿克里特毫不示弱!
他坐在馬上,左手拉著韁繩,扶著長槍,右手頂著長槍對著前方。他用帶著韁繩的左手和雙腿操控著馬匹。
以一敵二,騎槍衝刺碰撞一起。
鮮血潑灑,甲片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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