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秉昆春燕好姐夫


  文昊到吉春,剛安穩住下,還沒來得及拜訪各家長輩呢,更不用說展開工作了,喬春燕就聞風找上門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見面就說:「哥,你弟弟蒙受不白之冤,你管不管?」

  她是知道周蓉和文昊之間事情的, 所以,找文昊辦事理直氣壯。

  原來,從參加工作開始,隨著接觸面擴大,十來年裡,秉昆還是交了不少新朋友的。

  這裡面就有他原來的老師白笑川。

  秉昆雖然最近一直忙酒店和餐飲連鎖的事情, 但只要有空,他照例會去白笑川的編輯部玩。

  他這已經是快十年的老習慣了, 編輯部上上下下跟他都很熟, 對這位經常來玩,還帶各種好吃食,偶爾還會宴請大家的豪客讚譽有加,口碑那是相當的好。

  近十年裡,編輯部的人員換了幾茬,尤其最近,從工廠里調上來一個女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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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編輯何雯,嘴甜腿勤,自來熟,很善於鑽營。來編輯部不到兩個月,就盯上了常來編輯部的「豪客」周秉昆。

  周秉昆自從搞起古董買賣就沒有缺過錢,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改開以後,更是增加極快。

  手裡有錢,日常生活中不知不覺就帶了出來端倪,他在編輯部的行為,自己覺得很正常, 就著他已經收著很多了。

  但別人不這麼認為呀!

  他是那麼的耀眼,所以被「社會人」何雯盯上也很正常。

  就在前幾天,周秉昆抽空又去編輯部找白笑川。

  他去的不巧,白笑川出去採風,時間也不太對,中午也快下班了,編輯部就他和何雯在。

  何雯笑嘻嘻地說:「昆哥,我還沒主兒呢,你認識的好男人多,幫我找個對象唄!」

  秉昆敷衍地說:「成啊,我會留意的。」

  隨後周秉昆見要找的人不在,正要走時,何雯非要跟著秉昆,說她還沒有吃過秉昆的飯,都是編輯部的人,不能厚此薄彼,區別對待,非要「豪客」秉昆也請她一次才行。

  秉昆無奈,只得同意。

  兩人一塊兒出門,走著走著, 她挽住了秉昆的胳膊。挽著就挽著吧,已經不同以往,現今女同事挽著朋友的胳膊走一段路,也不算太岀格。

  不料,她說:「其實你又何必幫我找什麼對象呢?我覺得你就挺好的。」

  秉昆猛地甩開她的手,厲聲說道:「我想,你是知道我已經結了婚的。」

  何雯滿不在乎,說:「那又怎麼樣呢?如今離婚不再是丟人的事了,哪天我陪你看一場新電影《誰是第三者》,開開竅兒。」

  秉昆非常生氣,罵道:「無恥!」

  何雯先是莞爾一笑,轉瞬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啪地扇了秉昆一記脆生生的耳光,轉身扭扭搭搭地走了。

  秉昆一想不對勁兒,她那一記耳光,似乎是扇給背後的什麼人看的。因為他回頭發現,發行部的主任和兩名下屬正看著呢,他們顯然剛從小飯館出來。

  第二天,有關常來編輯部做客的「豪客」周秉昆,調戲新來的女編輯何雯,言語輕佻、蓄意調戲,被憤怒的女編輯騸了耳光的流言散布開來。

  周秉昆就算渾身是嘴也辯不清了。

  向誰去辯呢?與何雯辯嗎?那後果豈不是吹她一口氣、落自己一身灰嗎?

  周秉昆只有將恥辱和窩囊吞咽下去,悶在心裡。

  但性如烈火,疾惡如仇的喬春燕哪裡能受得了這個,何況還事關他老公的名聲,但她早已不是以前那個莽撞的人,思來想去沒有太好的辦法。

  周秉昆現場反應太糟糕,事後也沒有及時補救,聽之任之任事情發酵,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文昊原本覺得,自己沒必要跟一個小編輯計較,但後來又想,這事太他瑪噁心人了,又事關自己一直維護的昆子弟弟,也不能聽之任之。

  於是他就帶著喬春燕去了一趟編輯部,先找到他們負責人那個韓主任,拜了碼頭,道明來意,說這事你既然先前沒管,這次也不要插手。

  然後他倆直接找上何雯,先禮後兵,讓她主動出面,給周秉昆洗冤。

  「這對你來說雖然難堪了一些,但一來你也不在乎,二來好在還有工作可以繼續做。再說本來就是自己作孽,受點難堪也正常,如果你不還他人公道……」

  往下文昊沒再說,讓她自己想。

  何雯闖蕩社會,膽大好賭那是必然素質,沒到山窮水盡怎會主動認輸,自爆其丑?!

  結果自然不歡而散!

  但她很快就後悔了!後悔的腸子都清了!

  文昊就做了兩件事:

  先是請韓主任召開編輯部員工大會,文昊向編輯部捐款價值五萬元的食品,作為編輯部本月福利。同時對編輯部最近的流言表示關注,然後喬春燕上台發布兩條消息。

  一、懸賞一萬元,尋找謠言的始作俑者,一人提供證據一人享受,多人提供證據大家分享。

  二、懸賞收集何雯日常不端事件,一條一千,沒有上限,童叟無欺。

  一個這樣的女人,生活中怎會只做一件這樣的事?

  隨後,他又讓水自流留守北省的人直接去何雯原單位調查,收集何雯作風問題證據。

  不到三天,真相大白,全部事情的經過一清二楚展現下編輯部眾人面前。

  韓主任揮淚斬愛將,何雯被當場辭退,她不走自己也干不下去了。

  消息布達現場,文昊不屑的的說:「大眾媒體,己不正何以正人!」

  然後「呵呵」一聲,唾地而走,帶著喬春燕仰天大笑出了編輯部,只留下不是滋味的一眾文人。

  鄭娟聽說了後笑他小題大做,浪費錢財,而且做法還招人恨。

  文昊怎會想不到這些,他覺得既然出氣,那就出個爽的,哪裡管的了其它?

  到此仍沒有結束,事情大白之後的第二天,吉春日報上就出現了一篇文章。

  不但以某何姓編輯為主角,把事情的經過寫的清楚明白,就連某編輯部眾人的反應都沒有放過。

  最後更是升華,提出大問題:改開之際,作為媒體應該承擔什麼責任?抓物質文明的同時,精神文明應該怎麼辦?

  同時宣告:自本文刊登之日起,吉春日報投資二百萬元,成立媒體誠實基金,獎勵北省範圍內,敢於直言真相,維護人間正義的記者和媒體。

  後來,周秉昆找到文昊,費解地問:「我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已婚男人,值得她這麼勾引嗎?」

  文昊給他講:「你要知道,她和你一樣,也只不過是普通人家子女。後來在社會上混出了些能耐,成了地道的』社會人'。

  她到底混出了些什麼能耐,別人也說不大清楚,反正據說能耐不小。以她這樣一個女'社會人'的眼光看來,你周秉昆還真值得她下一番功夫勾引的。

  你想啊,你哥已經是部里的大官了,你嫂子是高幹女兒,還掌控華夏環境這個龐然大物。

  她父親不在了,她母親那也是三十年代初的老幹部。如今儘管離休了,人家畢竟屬於省里老資格的革命前輩。

  你姐更是名人,手裡好幾個大公司,影視娛樂一把抓,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這一切,對於一個女』社會人』是多麼豐富廣泛的關係呀!社會關係是』社會人』這一種人形蜘蛛的網。蜘蛛沒有網可怎麼活?

  '社會人』只有將社會關係這張網織得大大的、密密的,才能活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心想事成。

  那何雯就算拆不散你和春燕,與你有一腿她肯定也願意。」

  周秉昆說:「我怎麼以前就沒有遇到過什麼』社會人』呢?

  文昊問:「你說的以前指什麼時候?」

  周秉昆說:「'五、六年以前吧。」

  文昊想了想,點撥說:「你錯了,那時也是有的,只不過品色不同,道行不同。

  那時的人表面看起來都是單位人,都有單位管著。沒有單位的,叫社會閒雜人,由有關部門管著,所以個體的社會能量都不太容易發揮出來。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許多人都得找靠山、抱大腿、托關係、走後門。女的為了實現願望岀賣姿色,男的為了達到目的背叛友誼、落井下石,都屬於另一種』社會人』的勾當,只不過表現不同罷了。

  在我看來,』社會人』大體分為兩類。好比』盜亦有道』,一個』道'字,便將盜劃分成了兩類;好比』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那個』道』字,也將愛財的人劃分成了兩類。

  有一類』社會人』是目的主義者,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另有一類』社會人』其實並不壞,甚至可以說還是古道熱腸、助人為樂的好人,他們也有自己的社會關係網,網絲連著的也都是好人。

  昆子啊,你那個朋友白笑川就是後面這類人。」

  文昊借這事為周秉昆上了一堂社會關係學啟蒙課,秉昆很愛聽,也忘了自己的屈辱和隱恨。

  後來,所有人在北省,再也沒有見過何雯。據知情人講,說是去了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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