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妄人復國記
文昊讓蘇星河召來書呆子苟讀,把慕容家的事從十六國說起,一直說到雁門關事件,說到慕容博、慕容復,說到近期發生的少林玄悲大師和伏牛派柯百歲掌門事件。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苟三哥,你幫我寫一份帖子,名字就叫「妄人復國記」, 行文越通俗越好,要隱去裡面雁門關一戰中原高手的名字,要讓大字不識的江湖人一聽就懂,要寫出當初胡人的滅絕人性,要彰顯慕容博父子的倒行逆施和狂妄,要挑起江湖人的憤怒和朝廷的怒火……」
苟讀看著師父, 掌門這是要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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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河沒好氣的問徒弟:「掌門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
苟讀道:「胡人的事和慕容家的歷史定是真的, 雁門關和玄悲大師、柯百歲掌門的事想來也不會差,只是……」
蘇星河斥責道:「只是什麼,既然是真的,為什麼不能寫?你還同情他們不成……」
苟讀無奈,雖然感到太陰險,但師父有命,也只能遵從。文昊還在後面補充道:「渲染,重點是渲染……對了,叫上老八,把這些都編成戲文……」
……
苟讀做這些,手拿把攥,文昊叮囑師哥蘇星河通過隱秘渠道快速發散揭貼,自己也帶了一些。
三月初,解毒丹制好,文昊看著二女服用,成了百毒不侵之體,再給幾女留下十顆解毒靈丹備用,隨後告別師父東行。
五女被他暫時留在了谷里,照顧師父也順便接受師父、師哥兩個大拿的督導,系統的重練功夫。
他帶白龍出擂鼓山, 向東去汴梁,完善了「段鈺」的身份之後,然後就順著汴河東行,渡淮水經邗溝到揚州,沒過上旬就到了蘇州。
人說煙花三月下揚州,一路之上沿途人的口音漸漸清雅綿軟,菜餚中也沒了辣味。
到蘇州時正是三月天裡最熱鬧的時候,只見杏花夾徑,綠柳垂湖,春風熏得遊人醉,真是到了「波渺渺,柳依依,孤存芳草遠,斜日杏飛花」的季節,和他上次來時已經大為不同。
他沿途在酒樓茶肆已經悄悄投放了不少揭貼,此時到了這裡更是連本地門派、外地門派分舵都沒有放過。
這日事畢,他正打算去曼陀山莊一趟「報仇」, 正碰上鳩摩智帶著段譽在問人, 打聽去參合莊的路徑。
文昊趕忙閃身躲過,然後尾隨而行。
這段公子到是調皮還是倒霉呢,怎麼又被鳩摩智捉住了?!
一直跟到他們到了湖邊,碰到前來蘇州報仇的金算盤崔百泉和追魂鞭過彥之,文昊就轉去空間化了妝出來,他打算搭順風船過去。
果然不久,湖面綠波上飄來一葉小舟,上面一個綠衫少女手執雙槳划水,飄飄而來。
少女縴手皓白如玉,映著綠波仿佛透明一般,嘴裡唱著小曲,歌聲嬌柔,歡悅動聽,果然是「八分容貌,加上十二分的溫柔,不遜於十分人才的美女」。
等到他們勾兌完畢,小船正要重新滑入大湖之時,文昊裝作從遠處跑來的模樣,大老遠就喊道:「等等俄,等等……」
他這時化妝成一虬髯大漢,身背一九環大刀,到得跟前說道:「你們是去參合莊的嗎?搭俄一下……」
段譽好事,或者他現在是唯恐天下不亂,先說道:「你怎知我們去參合莊?」
文昊大大咧咧的說道:「現在城裡都傳開了,慕容家是大惡人,誰不恨的咬牙,俺去看看稀奇。你們不也是去的吧,正好俺搭一下船。」
段譽說道:「我不是這船的主人,你須得問過這位姑娘才是。」
文昊怒道:「你這書生好不曉事,俺問得是主人,你不是答應啥,真是百無一用只剩嘴,那小姑娘,你搭我一下,反正順路。」
那少女道:「你太粗魯,我們參合莊有啥稀奇哉?你還說慕容家是大惡人,我勿搭你。」
文昊道:「姑娘叫什麼名字?一看就還小,還這麼好看,說話軟軟的,慕容家的惡事肯定不是你乾的,你搭俄過去,以後別人找慕容家報仇,我好救你,帶回家做媳婦也好。」
少女說道:「呸,你說慕容家是大惡人,有證據哉?我叫阿碧,有就撥我看,我再搭你上船。」
文昊說道:「俺撿……接了好幾張呢,你讓俺上船就給你。」少女說道:「好閥。」就伸過槳來,文昊抓住借力一跳,「啊喲」幾聲,小船搖晃不止。
幸虧阿碧划水技術高超,沒幾下就穩定了船,埋怨道:「你這人好笨!」
文昊說道:「俺娘也這樣說,她讓俺笨鳥先飛,還讓俺找個聰明的老婆,說這樣生兒子才會聰明點,俺看你就不錯。」
阿碧連著「呸」了好幾下,伸出那好看的縴手,沒好氣的說道:「證據拿來。」
文昊遞給她,然後給每人發一張,說道:「城裡都是,有很多,大惡人就是這上面說的,不是俺說的。」
幾人接過,一霎時表情各有不同。
段譽是沒想到,當日天龍寺內段兄的話語成真;鳩摩智則在沉吟,他其實不管慕容家是好或者壞的,只考慮這樣以來帶給自己的影響;崔百泉和過彥之就恨的咬牙切齒了。
掌門果然是被慕容老賊所害,他竟然假死!
阿碧有些恍惚,她不知道慕容家是幹什麼的,只知道主人對自己有恩,如今這情況,山雨欲來風滿樓,公子偏偏還不在家,這可怎麼辦?
崔百泉看她魂不守舍,估計也是怕被阿碧算計。
他是亮明旗號找慕容家報仇的,阿碧又是慕容家的下人,在他看來,有機會怎能會放過他?
他和師侄都不會水,所以,命運還是把握在自己手裡的好。
於是他就藉口幫忙,把船槳要了過來,在阿碧的指引下,自己划船。
舟行湖上,幾個轉折,便轉入了一個大湖之中,極目望去,但見煙波浩渺,遠水接天。
阿碧愁緒滿懷,在段譽的起鬨下,索性要過去崔百泉的算盤和過彥之的軟鞭,一手提鞭,一腳踩鞭稍,指甲在軟鞭的鋼棱上滑動,發出清脆的「叮咚」之聲,很有韻律。
於是,她划動軟鞭發聲,時不時再輕重不同的撥弄算盤,形成韻律後,開始漫聲唱道:「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睹雙飛燕。鳳凰巢穩許為鄰,瀟湘煙瞑來何晚?亂入紅樓,低飛綠岸,畫梁輕拂歌塵轉。為誰歸去為誰來?主人恩重珠簾卷。」
文昊想: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為誰歸去為誰來?主人恩重珠簾卷。」對慕容復痴情如此,世家這些培養家裡下人的手段實在厲害。
於是,他在段譽的拍手叫好聲里,也朗聲唱道:
「江湖笑,恩怨了,人過招,笑藏刀;紅塵笑,笑寂寥,心太高,到不了;明月照,路迢迢,人會老,心不老;愛不到,放不掉,忘不了,你的好……
看似花非花霧非霧,滔滔江水留不住,一身豪情壯志鐵傲骨,原來英雄是孤獨……
江湖笑,愛逍遙,琴或簫,酒來倒;仰天笑,全忘了,瀟灑如風輕飄飄;江湖笑,愛逍遙,愛或恨,都不要;仰天笑,全忘了,瀟灑如風輕飄飄……」
阿碧聽著這奇怪的旋律,有些痴了……
等文昊兩遍唱完,她也全計住了,連譜都有了,於是開口問道:「大個子,你是開解我嗎?」
文昊說道:「算是吧,江湖有愛也有恨,有笑也有淚,是是非非如霧裡看花,咱們局外人何必執著,有恩報恩就是了,不必一生繫於他人身上,琴簫江湖,飲酒逍遙,豈不比糾結來的痛快……」
阿碧嗔道:「你這人看著粗魯,沒想到竟也有如此見地,阿碧這裡多謝哉!」
文昊搓手裝不好意思,說道:「內秀,內秀……」阿碧白了他一眼放過。
段譽拍手大讚:「妙啊,如此好曲,沒有酒實在有些遺憾,阿碧姐姐,莊裡管酒嗎?」
阿碧笑道:「公子想喝,管夠。」
崔百泉也笑著說道:「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唱的真他瑪的痛快,我們也來湊個熱鬧,不知阿碧姑娘可以否?」
阿碧嫌棄道:「你介個人,我早看出來外,一肚子小算計,算了,有你一份,誰讓俺們同船一渡呢。大師父,你呢?」
鳩摩智雙手合十,道:「小僧不做一人向隅之事,也湊一個趣兒。」
段譽說道:「大和尚,我有些喜歡你了。」
眾人說說唱唱的,曲曲折折的劃了兩個多時辰,未牌時分,遙遙望見遠處綠柳叢中,露出一角飛檐。
阿碧說道:「到了!霍大爺,累得你幫我劃了半日船。」崔百泉化身姓霍的師爺隱身在鎮南王府,段譽習慣上這麼叫他,阿碧也以為他就是姓霍。
說著話,阿碧從崔百泉手裡接過木槳,將船直向柳陰中划去,到得鄰近,只見一座松樹枝架成的木梯,垂下來通向水面。
阿碧將小船系在樹枝之上,忽聽得柳枝上一隻小鳥「莎莎都莎,莎莎都莎」的叫了起來,聲音清脆。
她模仿鳥鳴,也叫了幾下,回頭笑道:「請上岸吧!」
眾人逐一跨上岸去,見疏疏落落四五座房舍,建造在一個不知是小島還是半島之上。房舍小巧玲瓏,頗為精雅。
小舍匾額上寫著「琴韻」兩字,筆致頗為瀟灑。鳩摩智問道:「此間便是燕子塢參合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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