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莫怕,我不是壞人
她二人說得聲如蚊鳴,但文昊和段譽的內力,自然聽得清清楚楚,聽阿碧這麼說,兩人都不敢稍動,假裝微微發出鼾聲,免得阿碧尷尬。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只聽阿朱低聲笑道:「段公子困著哉, 寧公子是你老公,他也睡了,你解手好了。」
阿碧忸怩道:「勿來事格,都是他瞎說,還有倘若我解到一半,他們醒轉來,耐末勿得了。」
阿朱忍不住格的一聲笑,忙伸手按住了嘴巴,低聲道:「有啥勿得了?人人都要解手,唔啥希奇。」
阿碧搖搖她身子,央求道:「好阿姐,你同我想個法子。」
阿朱道:「我遮住你,你解手好了,他們就算醒轉,也看勿見。」
阿碧道:「有聲音格,撥俚聽見哉,我……我……」
阿朱笑道:「介末嘸不法子哉。你解手解在身上好哩,他們聞勿到。」
阿碧道:「我勿來,有人在我面前,我解勿出。」
阿朱道:「解勿出,介就正好。」
阿碧急得要哭了出來,只道:「勿來事格,勿來事格。」
阿朱突然又是格的一聲笑,說道:「都是你勿好,你勿講末,我倒也忘記哩, 撥你講三講四,我也要解手哉。這裡到王家舅太太府上,不過半九路,就划過去解手罷。」
阿碧道:「王家舅太太不許我們上門,凶是凶得來,撥俚看見,定歸要給我們幾個耳光吃吃。」
阿朱道:「勿要緊格。王家舅太太同老太太尋相罵,老太太都故世哉,我同你兩個小丫頭,嘸啥事體得罪哩,做啥要請我們吃耳光?我們悄悄上岸去,解完仔手馬上回來,舅太太哪能會曉得?」
阿碧道:「倒勿錯。」微一沉吟,說道:「格末等歇叫他們也上岸去解手,否則……否則,俚急起上來,介末也尷尬。」
阿朱輕笑道:「你是就會體貼人。小心公子曉得仔吃醋。」
阿碧嘆了口氣,說道:「格種小事體,公子真勿會放在心上。我們兩個小丫頭, 公子從來就勿會放在心上。」
阿朱道:「我要俚放在心上做啥?阿碧妹子, 你也勿要一日到夜牽記公子,嘸不用格,我看寧公子挺好。」
阿碧輕嘆一聲,卻不回答。
阿朱拍拍她肩頭,低聲道:「你又想解手,又想公子,兩樁事體想在一淘,實頭好笑!」
阿碧輕輕一笑,說道:「阿姐講閒話,阿要唔輕頭?」
阿朱回到船頭,提起木槳划船。兩女划了一會,天色漸漸亮了。
段譽伸個懶腰,坐起身來,很體貼的說道:「睡了一大覺,倒叫兩位姊姊辛苦了。有一件事不便出口,兩位莫怪,我……我要解手!」
他想不如自己出口,免得兩位姑娘為難。
阿朱、阿碧兩人同時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阿朱笑道:「過去不遠,便是我們一家姓王的親戚家裡,公子上岸去方便就是。」
段譽道:「如此再好不過。」阿朱隨即正色道:「不過王家太太脾氣很古怪,不許陌生男人上門。公子一上岸,立刻就得回到船里來,我們別在這裡惹上麻煩。」
段譽道:「是,我理會得。」
阿碧道:「寧……寧公子也去格。」
文昊道:「同去,同去……」
小船轉過一排垂柳,遠遠就看見水邊一叢叢花樹映水而紅,燦若雲霞。
段譽驚呼:「山茶花!」
阿朱板動木槳,小船直向那山茶花樹駛去,到了岸邊,一眼望去,全都是紅白繽紛的茶花,不見房屋的影子。
她將船靠岸,笑著說道:「兩位公子,我們進去一會兒,立刻就出來。」攜著阿碧的手,就躍上岸去。
文昊也說道:「我也去一會兒,回來不見我,不用等。」他要去落實師父的要求,帶李青蘿母女去擂鼓山的事。
不過在這之前,要先找到那兩個老奴才,殺可能不會再殺她們了,但收拾一頓解恨還是可以的。
哪知他自恃來過一趟,以為路熟,結果還是轉來轉去的迷了路,待他忍不住打算全面探查的時候,卻剛好轉過一個樹叢。
立時就見一個身穿藕色紗衫的女郎,臉朝著花樹,身形苗條,長發披向背心,用一根銀色絲帶輕輕挽住,不同於那天晚上,此時她身旁似有煙霞輕籠,當真非塵世中人。
文昊望著這背影,不是那日晚間見過的女子還有誰?
阿朱阿碧正垂手立在旁邊,好像在接受那女子問話。
正這時,見段譽突然闖出,向那女子深深一揖,說道:「在下段譽,拜見姑娘。」
不想那女子左足在地下一頓,嗔道:「阿朱、阿碧,都是你們鬧的,我不見外間不相干的男人。」說著便向前行,幾個轉折,身形便在山茶花叢中冉冉隱沒。
段譽鬧了一個好大沒趣兒,雖覺遺憾但他並沒有見過那玉像,也沒有玉像情結,所以並不太過痴呆。
阿碧見她來有些高興,向段譽道:「段公子,這位姑娘脾氣真大,咱們快些走吧。」
阿朱也輕笑道:「多虧段公子來解圍,否則王姑娘非要我們傳信柬不可,我姐妹這兩條小命,就可有點兒危險了。」
阿碧輕輕扯扯他的袖子,阿朱笑道:「段公子,咱們走吧!」段譽一定神,說道:「是,是。咱們真要走了吧?」
隨後阿朱、阿碧當先而行,段譽跟在後面,雖然有些戀戀不捨,但終是去了。
剛才阿朱稱那女郎為「王姑娘」,在這個莊上,姓王還讓阿朱如此小心的,是那王語嫣無疑。
文昊隨著王語嫣離去的方向跟去,既然找不著那倆老奴才,那就先辦事情。
待趕上時,見王語嫣正坐在一個亭子裡發呆,文昊咳了一聲,現身出來。
王語嫣立時有些驚慌。
此刻她身邊無人,也沒想到幾乎不見男人的曼陀山莊,一日間竟然連著見到兩個外人,這該怎麼辦?
文昊感覺出了她的慌張,開口說道:「王姑娘莫怕,我不是壞人,來此見你另有原因,你不是想知道那慕容復的情況嗎,我這裡有……」
王語嫣皺眉道:「請您自重,咱們不認識,您……沒必要跟我說,我也不想聽。」
文昊笑了,說道:「你莫……呵呵,看來我要先表明身份才行。」說著先拋了一副捲軸過去,繼續說道:「王姑娘看一看這捲軸吧,花不了多少時間。看過以後如果感興趣,我講一個故事給你聽,如果沒有興趣,我轉身就走。」
終是年輕人的好奇占了上風,王語嫣接過捲軸,見古色斑斕,怕壞了東西,極為小心的打開。
一展開卷面,她就有些呆了,見圖中一副肖像,不正是自己嗎?
可這畫已有些年頭了,具體時間雖然不得而知,但肯定比自己年齡要大上許多。
不對,這肖像冶艷靈動,頗有勾魂攝魄之態,這哪裡是自己,肯定不是。
王語嫣抬頭狐疑的看著文昊,有些遲疑的問:「這……」文昊接口道:「鄙姓段,單名一個金玉的鈺。」王語嫣接著說道:「段公子,這肖像……」
文昊說道:「王姑娘應當已經看出來了,這肖像和你簡直像一個人,只是在懷疑這畫的時間是吧?沒錯,畫中那女子是在下師叔,現仍在人世,而她和姑娘頗有淵源。如果姑娘走時間……我可以詳細說一說。」
沒想到王語嫣不按常理出牌,她淡淡的說道:「那段公子先簡單說說。」
文昊愕然,但到底見得多了,微微一笑道:「如你所願,簡單說她是你外祖母,你外祖父也也在人世,但他不良於行,希望你能去看他。」
這下輪到王語嫣愕然了,這也太簡單了。
看他那促狹的笑容,才知道這也是個不按理出牌的人,只好說道:「那你還是說再稍微詳細一點。」說著還伸出好看的手指比劃了手指肚那麼一點點。
文昊呵呵笑道:「姑娘的要求實在不好把握,要不還是你來問吧。你問我答,也方便你儘快了解。」
王語嫣一想也不錯,於是兩人就一問一答,說了起來。
王語嫣問道:「畫上那人是誰?現在哪裡?她知道我嗎?」
文昊回答:「叫李秋水,原逍遙派三師妹,現隱居在西夏王宮,算是太后。她並不知你,但知你母親,母女分離的原因我不知。」
王語嫣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印象好了那麼一點點,是故繼續問道:「小女子外祖父是誰?他現在哪裡?」
文昊回道:「你外祖父身份和門派現在保密,希望你不要告知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他是逍遙派前掌門,在下的師父,因為涉及大仇,隱居之地暫時保密,不能告訴你。」
「既然他讓你帶我前去,豈不是仍要我知道?」
「是這樣!不過姑娘答應前去,恐怕要環繞師父膝下一段時間才行。」
「那我要是不願去呢?」
「隨你!不強求。」
這下王語嫣倒愈發的好奇起來,人往往就是這樣,越是不讓做的事,越是做的歡樂。
但她有些惱文昊的無所謂,於是刁難道:「那我現在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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