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鄭娟的回憶


  「昊子,你說人活這一輩子,究竟是為了啥?」

  吃過晚飯後,周蓉、梁立雪一起,去秦嶺的別墅玩兒,說要去瞧稀奇,看看有啥可以借鑑的地方, 回來後學著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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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昊卻知道,她們是留時間給自己和鄭娟獨處,幾年的生活,她們之間都有了默契,也懂得給各自留私密時間,都越來越成熟了。

  兩人沐浴過後, 鄭娟貓一樣依偎在男人懷裡,滿足的嘆口氣,說起最近一直思考的問題。

  不過,她這一問卻把文昊問愣了,這許多年來,除了剛開始的幾年思考過這個問題,後來就沒怎麼想過了。

  他那時只想早日出人頭地,除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就是期望能藉助好時代大展伸手,讓未來多一種可能所以行事未免有些操切。

  不過,話說回來,如非那些操作,他如今可能就仍然局限在一家一地,哪有這番局面?

  在八十年代初,都可以調集建造飛艇、輪船,這恐怕想也別想。

  想了一下,一時實在也沒什麼思緒,於是就反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也是最近才沒來由的想這個事,也沒什麼頭緒呢……」鄭娟伸手摩挲著文昊的下巴,輕聲細語著。

  「小時候, 家裡雖然窮, 但娘她人很好,很心疼我,反正也沒見過、吃過什麼好東西,所以也不想,我自己覺得日子還是無憂無慮的。」

  「後來,大約我十一歲的時候吧,母親撿回來一個孩子,還包在襁褓里呢,我一看竟然是個小瞎子,就問母親:『這小弟明明是個小瞎子,你為什麼還要把他撿回家裡來呢?』母親卻批評了我……你猜猜,媽當時咋說?」

  文昊想了想當時的場景,說道:「難道是說『你這個傻丫頭,這也是條命哩,媽難道還能看著他餓死』這些?」

  鄭娟拍了他一下,嗔道:「你才傻呢……母親當時說:『別說撿。不管什麼值錢的不值錢的東西都可以撿,但人就是不能撿人。凡說誰撿誰的人都是不拿別人當人的人,是有罪過的。記住,這小弟是神賜給咱們的, 說不定他自己就是神,裝成瞎了的樣子,看咱們以後怎麼對待他。如果咱們對他好,那神也會對咱們好。』我當時還不解呢,就繼續問母親……」

  文昊捧哏,問道:「你問了啥?不會又是一個傻問題吧。」

  鄭娟不依,伸手彈了他一下,說道:「不許再這樣說我,小心我生氣哦。」

  「好,不說就不說,那你繼續說。」

  「我當時問:『如果別人偏說他是咱們撿的呢?』母親回答我說:『別人愛怎麼說由他們說去。只要咱們母女倆一口咬定他是媽生的,他以後就不會信別人的話,只信咱倆的話。』我覺得也有道理,還不會爬的孩子,知道個啥,還不是大人說啥是啥,可我馬上有想到了新問題……」

  文昊伸手扭了一下鄭娟的俏鼻兒,說道:「你的問題還真多啊。」

  鄭娟拍開他的手,說道:「彆扭,本來就不太高的,再扭沒了怎麼辦?」

  「那我多戳戳這兩個酒窩,讓它再深一些,等以後盛酒喝。」

  「去你的!你別搗亂了,人家還有很多話沒說完呢。」

  「那你親我一下,算是封口費。」

  「我不,你太不老實,再這樣人家都說不下去了,你賠我啊。」

  「好,我陪你,你只管試試,說不定不影響呢。」

  「哄鬼呢,我還不知道你……哎呀別鬧了,聽我說嘛。」

  「好好,你說吧。」文昊正襟危坐,一本正經的說道。

  鄭娟不信她,強調到:「說真的哦,不能再打斷我,要讓我說完,說不定一高興,會有獎勵的哦……」

  文昊眼睛一亮,大度的說道:「好,就聽你的,你說話可要算數……」

  「算數算數,保證算數……」

  文昊姑且相信了,說道:「那好,這次你說吧,我保證不再搗亂了。」

  「我想……哎呀看你,人家都忘了。」

  文昊一直搗亂,是不想鄭娟說太沉重的話題,但見她如此執著,也就索性讓她說個痛快,於是提醒道:「你說『想到了新問題』……」

  「對對,還是你記性好。」鄭娟說著先賞了他一個吻,才又說道:「我問:『等他長大了問『姐,咱倆怎麼沒有爸爸呢』,我該怎麼對他說啊?』,沒想到母親卻說道:『你爸爸就是他爸爸嘛,告訴他你爸爸是賣糖人兒的,得病死的就是了。』可母親說過,我爸是彈棉花的。我想,媽怎麼可能會記錯爸是幹什麼的呢?於是就存了心思。」

  「到後來,我每一天都見證了母親又要賣冰棍掙錢,又要屎一把尿一把地將弟弟拉扯大是多麼的不容易,儘管母親也常訓弟弟:『你個小瞎子太讓我操心了!』當弟弟會說話時,我就告訴他,我們爸是賣糖人兒的。依我想來,賣糖人兒的爸比彈棉花的爸更愛兒女。」

  「那時,我也不會想人為什麼活著的問題,因為沒有功夫,母親太忙太累,我就開始充當起弟弟的小母親來。再後來,母親生了一場大病,沒錢治,躺在家聽天由命硬挺。有一天夜裡……」

  鄭娟開始啜泣起來,文昊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鹹鹹的,澀澀的。

  鄭娟還了一個親吻,穩定了下情緒後,就又說道:「母親自以為挺不過去了,她攥緊我的手承認,連我這個女兒也是撿的……嗚嗚嗚……」

  文昊吻住了鄭娟,把她的哭聲堵住,好不容易才穩定了她的情緒。

  他雖然早知道鄭娟是娘撿的,但設身處地的想當時的場景,娘要沒了,剩下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還有一個不會走路的瞎子弟弟,那……唉……

  鄭娟依舊時斷時續的啜泣著,但還是又說了起來:「我當時號啕大哭著說:『不是,就不是!我是神賜給你的!』那時,弟弟突然醒了,他也哭起來,我和弟弟抱著哭成一團。但母親卻沒流一滴淚,只是要求我保證,如果她真的不在了,日子再窮愁,也不許我拋棄弟弟,一定要和弟弟相依為命。」

  「我哭著答應了母親,後來,母親吉人天相,或許老天不想我們太過悲慘,娘最終還是挺過了那一場大病,她開始後悔起來了,怕我們母女倆的關係從此結束了。我說:『才不會的,相反,我會更愛護弟弟,也更心疼媽了。』」

  「媽並不信佛,也不信什麼洋教,家裡從沒有任何與信仰有關的東西。我當然不信什麼神賜的說法,也當然不信弟弟是什麼神明的化身,但有時卻難免會覺得,興許媽才是什麼神明的化身,要不媽為什麼樣子那麼丑而心地又那麼好呢?她即使在外邊看到了只小野貓或小野狗,都會顛顛地跑回家拿些吃的東西給它們。我們還那麼窮,她的善心從哪裡來的呢?所以,她自己就是神,昊子,你說是不是?」

  文昊看著鄭娟仰起來的俏臉,珠淚瑩瑩,如帶雨梨花,很肯定的回答道:「對我來說,娘就是神,沒她說不定我已經在那乾溝里去了。你也是我的神,是我來這世間的全部意義。」

  鄭娟看著他,有些痴了,對文昊再度爬上山峰的手沒有知覺,只把那誘人的紅唇張著,發出醉人的呻吟……

  她喃喃的說道:「昊子,你才是我的神,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娟兒一輩子都喜歡你,跟著你,不管你去哪裡,不管你要我做什麼,娟兒都願意,我活著就是為了你,昊子,昊子,你是娟兒的神……」

  ……

  過了一會兒,平復情緒的鄭娟擁著愛人,絮絮叨叨的又說起了光明:「前些時日,我去了南島,見到了光明,他現在過得很好,很滿足,還交了一個女朋友,我見了,很漂亮。他現在和用賢交往的也很好,兩個人好的像一個人……」

  「他們現在好厲害,帶著那麼一大幫子人,光明也進了警校,說要和用賢做一輩子的兄弟,昊子,我好怕的,他們那裡太危險了,出入都帶槍的,我真怕……」

  文昊捂住了鄭娟的嘴,說道:「我問了大哥,他們很安全,你不用擔心。再說,光明也不是泥捏的,現在動手,你肯定是打不過他的。既然他很享受那裡的日子,那就任他自由的飛吧,等有一天累了,無論什麼時間回來,家裡都有他的位置……」

  「我聽你的,媽也說了,讓咱們不用管她,她說:『活到現在,已經很滿足了,以後看樣子還有很長,我身體還輕健,你們好好活』,也是,爺爺那麼大年齡了,還不是活的好好的,媽以後的日子真的很長呢……昊子,我真是瞎擔心了。」

  「你是長女嘛,多想這些事是應該的,我這個弟弟就樂享其成了……」

  「還弟弟,有你這樣欺負姐姐的弟弟嗎?」鄭娟嫵媚得瞪了文昊一眼,還提示的晃動了一下身體,卻不想自己先忍不住「呃」了一聲,馬上就羞紅了臉,伏在文昊肩頭,再不肯見人。

  文昊提醒她道:「娟兒,你答應我的事,還沒有做呢……」

  Ps:抱歉,今天又遭遇屏蔽,耽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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