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1】當你凝視黑暗的時候
林楓二人睜眼的那一瞬間，小黑立馬就注意到了，「難道要清醒了？」
小黑心中一喜，但隨後轉念一想，又是有些頹然，「清醒了又如何，走不出黑暗，清醒了只是給自己找罪受罷了。」
蘭德里聽到小黑的自語，淡淡的笑了笑，然後看了眼林楓二人的虛影，並沒有多管。
他重新閉上雙眼，恢復自己。
林楓經歷了三百多萬年，而他也經歷了三百多萬年的復甦，此時的他，依舊基本完全恢復了。
再次沉寂，不過是為了完善他的一些想法。
他的生命之道，可以走得更遠！
林楓重新睜眼，原本的他，已經忘記了一切，所以就算睜眼，其雙目中也沒有絲毫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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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其眼中的光，正在慢慢復甦。
可畢竟沉寂太久了，久到林楓都不知道自己枯坐了多少年，所以他的復甦，也極為緩慢。
整整一百天，外界的一百天，林楓的一百萬年。
他花了一百萬年，記起了自己是誰，自己為什麼在這，以及自己的一切記憶。
然後，他看著周圍無盡的黑暗，嘆了口氣。
「原來我是林楓嗎？」
林楓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滄桑，帶著那看透世間萬物的超脫之感，仿佛世間的一切，再不能引起他的心境變化。
「既然睡醒了，那就再回憶回憶好了。」林楓低笑道。
然後，他再次陷入了回憶之中。
這一回憶，又是一個百萬年。
百萬年，他將自己的回憶走了無數遍，仿佛自身重複經歷了無數遍一模一樣的場景。
有第一世的遺憾，有第二世的無奈，然後再次重複，輪迴不止，這不禁讓他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活了幾世？
這個問題，林楓只是隨便想了想，沒有想到答案，便不再去想了。
不重要，活了幾世，重要嗎？
重要的，是自己還記得的事，以及自己的那些回憶。
因此，林楓帶著微笑，再次閉上雙眼，他回憶的太累了，又要繼續陷入死寂的沉眠了。
看到林楓閉上雙眼，小黑無奈的趴在地上，「睡了也好，睡了，不會那麼絕望。」
又是一個百萬年，林楓徹底陷入了死寂，他再次忘了有關自己的一切，再次枯坐了一個百萬年。
而在外界，此時距離林楓進入葬神沙漠，已經過去了兩年。
葬神沙漠外，楚狂人微微皺眉，林楓他們到底在裡面遇到了什麼，怎麼還沒出來？
藍星。
林楓熟知的一些人，早已去了神域的【神域】的一級世界，那些人的近況，沒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會回來的。
而一年時間，萬族的大部分天才，都已送到了【神域】的一級世界。
可萬族中一些古老種族的神祗們，卻是發現，楚狂人依舊等在葬神沙漠之外。
這讓那些**的神祗都有些不解，難道那林楓二人還沒出來？
不過他們也沒有貿然過來，因為他們都看得出，楚狂人似乎因為一直沒等到林楓，心情有些不好，所以他們才不會來觸霉頭。
而在葬神沙漠中，鳳棋依舊漫無目的的走著。
此時的他，宛如行屍走肉一般，除了往前走，再無其他動作，其他想法。
他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走出去，他不想被困死在這。
走著走著，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誰，自己為什麼要走，然後只剩下了本能的繼續向前，一步一步，走在無邊的沙漠之中。
而這，只是他在葬神沙漠的第二年。
第三年來臨，林楓再次有了復甦的跡象。
這一次，林楓是先恢復了呼吸，然後是心跳，再是睜眼，然後眼中緩緩恢復神采。
不過現在哪怕聽到了林楓的呼吸，小黑也沒有在管，因為他已經有些明白了，這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輪迴罷了。
林楓甦醒，沉睡，甦醒，沉睡，不斷輪迴下去。
若是他走不出黑暗，便會永遠輪迴下去。
蘭德里這次也沒有睜眼，其實就想小黑的想法一樣，林楓已經到了他的第二個階段。
在這種不斷的輪迴中，自我回憶的輪迴中，當林楓能夠跳出來，重新繼續行走黑暗，才算是到了第三個階段。
而第三個階段，也要有足夠的毅力，才能夠走出來。
所以蘭德里並沒有再去多看，除非林楓死了，他才會重新把他復活，否則現在繼續看對方，沒有意義。
林楓的每一次回憶，他都能看到，所以，他對林楓也有了足夠的了解。
「按照這孩子的成長經歷來看，恐怕想要走出來，還要很久啊。」
蘭德里想到，隨後又看到了沙漠外的鳳棋，心中也是饒有興趣。
「這個時代的鳳族嗎？既然兩年你都走了，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好了。」
隨後蘭德里心中一動，鳳棋周圍的時間，突然加速了起來，然後變成了與林楓一樣的時間流速。
萬年！
「如果你能夠走到神殿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緣，若是走不到，那也是你沒有那個福氣。」蘭德里想著，然後心思再次沉寂到自己的生命之道中。
他所謂的機會，自然是需要考驗的，哪有無緣無故的福報，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災禍。
蘭德里看遍無數生命，發現這就仿佛一個規則一般，有原因，才有結果。
所以他給人東西，你也得接得住才行。
「記得當初與逍遙子討論這種規則，他說這是因果之道，有因才有果，當年我還想著以此再證一道來著，如今倒是可以藉此完善一下。」
蘭德里思緒再起，然後以此為線頭，開始細細思索。
林楓這一次的甦醒，比上一次快了很多，僅僅十萬年，他便完全甦醒。
然後正如蘭德里想的那樣，林楓又再次陷入了回憶之中，然後又是十萬年。
十萬年之後，他再次陷入死寂，再次沉睡。
而這一次的沉睡，他只沉睡了十萬年，便再次甦醒，然後又是回憶十萬年，最後又再次沉睡。
林楓，開始以三十萬年為周期，陷入了不斷的輪迴。
甦醒，沉睡，周而復始。
就這樣，外界的第三年即將接近尾聲。
而林楓，已在無盡黑暗，呆了快一千萬年。
蘭德里睜眼，看向林楓虛影，暗暗點頭。
林楓，快要進入第三個階段了。
而葬神沙漠中，鳳棋並沒有接下所謂的機緣，僅僅在第一個萬年的時候，鳳棋就崩潰自殺了。
蘭德里也沒有將其復活，不是誰都有資格，讓他去復活的。
更何況復活鳳棋一個神級，需要很大的代價，蘭德里可不願意這麼做。
因此，他將自己因果證道的關鍵，又放在了神殿門口的小紅身上，小紅身上的時間又開始加速。
讓蘭德里意外的是，小紅並沒有任何崩潰的跡象，竟是一直在那神殿門口等著，仿佛有著一種執念一般，這讓蘭德里嘖嘖稱奇。
在林楓接近千萬年的時候，小紅也在神殿門口等了將近十萬年。
十萬年，小紅只是趴在神殿門口，看著神殿中的無盡黑暗，眼中帶著期盼。
因為，林楓答應過，要給她一個家的。
在千萬年的最後十萬年，林楓再次甦醒。
這一次，他沒有再繼續回憶，而是看著無盡黑暗，陷入了沉思。
「這黑暗，是如何構成的？為什麼能夠沒有邊際？若是我能夠弄清楚黑暗的構成，能不能走出去呢？」林楓想著。
因為無數次的甦醒輪迴，讓林楓養成了極大的耐心，因此哪怕毫無頭緒，他也一直在思索這些問題。
這一思考，便是一萬年。
萬年後的某一天，林楓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如今的黑暗，是無盡的，也是，平衡的，既然是平衡的，那我只要打破一些平衡，是不是就有辦法出去了呢？」
之所以會如此想，是因為林楓發現，這黑暗就只是黑暗，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這種情況，就像一盆水，肉眼可見的是水，若是沒有外力，水是不會動的，這就是一種平衡。
可眼睛看見的，並不代表全部，一盆水中，是含有其他東西的，但在人的眼中，他就是平衡的。
這黑暗也是，在自己眼中，他是不動的，是平衡的，所以只要打破這種平衡，讓這盆水晃動起來，出口，自然就出來了。
而想要打破平衡，也很簡單。
「只要我能突破這黑暗的精神力壓制，打破壓制我的平衡就可以了。」
林楓想到此，便開始嘗試，讓自己的精神力釋放出來。
他知道，這是神祗留下的禁制，但那又如何？
自己有小黑給的涅槃心法，自己的精神力可以不斷的質變，只要堅持不懈，利用這種壓制，使得自己的精神力不斷質變，那總有一天可以打破平衡。
至於時間？這麼長的時間都過來了，林楓不在意需要花多久。
於是，林楓開始了不斷嘗試，不斷的想要釋放自己的精神力。
這一幕，讓蘭德里微微一怔。
因為林楓的第三個階段，居然沒有按照他的想法去走，而是想要以另一種方式走出黑暗，倒是有趣。
「利用精神力，打破黑暗的禁制，使得黑暗破碎嗎？」蘭德里笑了笑，「有點意思。」
隨後，他看了眼小黑，笑道：「想不到，你居然連自己最核心的本事都交給他了，是中婭讓你做的？」
小黑此時也在看著林楓二人，聽到蘭德里的話後，他眼神奇怪的看過去，「你怎麼會這麼想？本座和中婭，可沒那麼好的關係，本座會幫他？」
蘭德里失笑搖頭，也是，這傢伙膽小不說，還自命高傲，中婭若是直接讓黑皇幫助，恐怕黑皇反而不會去做。
「又是中婭的算計嗎？」蘭德里想著。
他可不相信，小黑跟著林楓，會是意外。
「估計是中婭故意安排二者碰到，然後以黑皇這傢伙的性格，看到中婭如此專注的培養一個人，肯定也會跟著下注。」
蘭德里細細思索，然後又想到了逍遙子斬殺自己的時候，平時謹小慎微的黑皇，卻是來看熱鬧，結果被波及而死，恐怕這也是算計吧。
「逍遙子那樣的人，怎會控制不了自己的劍，所謂的波及，恐怕也是故意的吧。」
蘭德里發現，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他知道，自己也是那個女人算計的一環，不過他當時並不在乎，因為自己並沒有吃虧。
哪怕死了一次，自己也不吃虧，畢竟完善了生命之道不是。
所以蘭德里不禁越來越佩服中婭了，被她算計的人，恐怕除了敵人，其他誰都會心甘情願的被算計，因為那個女人，總能給出你心中最想要的東西。
蘭德里撥開那些紛雜的念頭，再次看向林楓二人。
此時的二人，不斷的想要釋放精神力，然後又不斷被禁制壓制。
造成的結果就是，林楓二人的精神力，有一部分在體內粉碎了。
但二人並沒有因此放棄，而是在恢復之後，繼續嘗試放出精神力。
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
在林楓二人已經感受不到的長生界與混沌殺戮界中，兩棵生命之樹不斷震動，不斷落下樹葉與斷枝。
然後，那些落下的樹葉與斷枝，有化作養分，被那代表精神力的樹根吸收，使得二者的精神力不斷蛻變。
墨菲斯看著生命之樹的變故，默然無語。
兩年多前，長生界突然與外界斷了所有聯繫，他當時確實有些慌亂，不過一想到對方是中婭選擇的人，肯定不會就這樣死去，所以他並沒有太過擔心。
如今生命之樹突然有了反應，墨菲斯知道，這是林楓要回來了。
所以他也沒有輕舉妄動，只是靜靜的看著生命之樹，期待生命之樹的再一次蛻變。
而林楓的不斷嘗試，直接嘗試了兩萬年。
直到兩萬年後的一天，他的精神力突然一震，然後達到了第四次的質變！
原本在與柏起的大道對戰中，林楓的精神力就達到了三次質變的程度，此刻達到了四次質變，那代表精神力的樹根，更是幾乎有一半都變成了金色。
林楓的精神力，此時更是來到了十萬的高度！
十萬，那是王者級才有的精神力強度，但林楓如今達到了，他利用黑暗的禁制，磨了兩萬年之後達到了。
雖說他花了如此長的時間，但他的精神力，可不是尋常王者級可以比擬的，因為這是四次質變後的精神力。
如果說，林楓的精神力是鋼鐵，那麼別人的精神力就是棉花，根本沒有可比性！
尋常王者級若是想用精神力對付他，他可以輕易撕碎對方的精神力。便是史詩級強者，也難以擊潰他的精神力！
可惜，儘管林楓的精神力已經如此強大了，但依舊無法打破黑暗的禁制。
但無數年的枯坐，林楓早已榮辱不驚，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既然四次質變不行，那繼續就是了。
然後，林楓又是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失敗，精神力又向著第五次質變進發。
又是兩萬年，林楓的精神力來到了第五次質變，此時，他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一百萬的高度。
這，是史詩級的精神力強度，但他的韌性，卻是神級的精神力都難以比擬的。
可，林楓依舊沒能打破黑暗禁制，精神力依舊無法釋放。
林楓依舊沒有氣餒，再次開始衝擊禁制，促使精神力向著第六次質變邁進。
精神力的每三次質變，都會帶來不一樣的效果，第三次的時候，與他的劍意發生了特殊變化，使得他能看到別人的大道。
如今若是達到第六次質變，林楓相信，他可以打破黑暗禁制！
而這一次，林楓花了三萬年，才達到第六次的質變。
在質變的那一瞬間，林楓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正在飛漲。
一百萬、兩百萬、三百萬、四百萬……直到九百九十九萬時，他的精神力才停下增長。
如此強大的精神力，也是神級巔峰的精神力。
林楓實力還沒有達到神級，但精神力的強度，卻是達到了神級的巔峰！
同時，他也發現，自己的精神力，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的精神力是一塊鋼鐵的話，那現在的精神力，就是一把利劍，更具有進攻性了！
「精神力的攻擊手段嗎？」
林楓心中瞬間明悟，接近千萬年的黑暗，讓他對於瘋漲的精神力沒有任何不適，甚至可以如臂使指。
這千萬年，讓林楓更加從容，如今的他，就算實力突然暴漲到了神祗，他也有信心直接掌控，何況只是神級巔峰的精神力罷了。
林楓也不遲疑，其精神力如同一把利劍，瞬間透體而出，竟真的打破了黑暗的禁制！
看到這一幕，林楓毫不意外，仿佛本該如此一般。
不過周圍的黑暗，卻是沒有任何動靜，想像中的平衡被打破，並沒有出現。
林楓也不著急，而是精神力瘋狂湧出，開始探索黑暗。
可是，在其精神力覆蓋的範圍內，卻什麼都沒有。
接近千萬的精神力，可以覆蓋方圓千萬米，但林楓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遇到這種情況，林楓依舊沒有任何頹廢或是絕望的感覺，而是眼中若有所思。
或許，他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於是，他再次開始枯坐，卻並沒有沉睡，而是怔怔的看著前方的無盡黑暗，仿佛看到了誰一般。
蘭德里看著眼前林楓的虛影，不禁笑了笑，「這是發現了？居然比我預期的早了許多，那麼，你會在什麼時候走出來呢？」
小黑看著蘭德里盯著虛影自言自語，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因為他發現，林楓二人現在和蘭德里一樣，居然都有些不正常了。
那林楓二人的虛影，看來的目光，仿佛在與蘭德里對視一般！
還有蘭德里的話，那意思似乎是，林楓現在已經可以走出黑暗了，但他為什麼不走出來呢？
小黑不理解，但身體不禁縮了縮，「他們兩個傢伙不出來的時候，本座盼著他們出來，現在快要出來了，本座怎麼還有些怕了呢。」
小黑又連忙搖搖頭，「本座怕什麼，本座可是吞天神獸，怎麼可能會怕。」
而在葬神沙漠之外，楚狂人看向沙漠，越發的焦躁不安。
快三年了，還不出來嗎？
他又看向了藍星的方向，似乎在等著誰。
「等小周到了，讓他進去看看，不能再等下去了。」楚狂人低語道。
都快三年了，【神域】的一級世界的那些天才，都站穩了腳跟，林楓他們再不過去，後面就有點難混了。
豎日，周天生來到了葬神沙漠之外，落到了周天生的身邊。
「老師。」周天生叫道。
楚狂人點了點頭，「別墨跡了，趕緊進去看看情況吧。」
周天生猶豫了一下，說道：「老師，要不，你和我一起進去，我不太方便出手啊。」
如今楚狂人守在葬神沙漠外兩年多，萬族都在盯著呢，自己出手，隱藏的一切不就暴露了？
楚狂人聞言，眼睛一瞪，「好啊你，老子以前是這樣說的，現在輪到你來和我說了是吧，你今天不動手也得動手！」
周天生苦笑一聲，「老師，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您進陪我一起進去，幫我遮掩一下就行了。」
楚狂人剛想繼續發作，可是見周天生說得認真，他深深的看了眼周天生。
自己這個學生，他似乎越來越看不懂了。
「好，那我就陪你闖一趟，不過我先說好了，我若是進去，這沙漠恐怕會暴動的很嚴重，你考慮清楚。」楚狂人說道。
周天生笑道：「無妨，只要那位不是真的……那就沒關係。」
楚狂人再次深深的看了眼周天生，然後冷哼了一聲。
好大的口氣，周天生這意思，是只要蘭德里不復活，他都可以應付？
楚狂人倒要看看，自己這學生怎麼應付。
於是，二人直接踏入了沙漠之中。
他二人剛剛踏入沙漠，都是一愣，因為沙漠居然沒有半點動靜。
但二人卻沒有因此欣喜，反而臉色無比凝重。
因為這代表，沙漠的怨念沒了，蘭德里，很有可能復活了！
二人皆是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往那個方向想。
楚狂人與周天生對視了一眼，臉色都是陰沉的可以滴**了。
然後二人一言不發，直接化作兩道驚鴻，向著沙漠深處飛去。
時刻關注著葬神沙漠的萬族則是一愣，葬神沙漠，可以安全進入了？
於是，一位荒山牛族的史詩級強者，被指使來到了葬神沙漠，試著踏入其中。
而那荒山牛族的史詩級剛剛踏入，便直接被沙塵吞噬，完全無法逃脫，嚇得萬族都是心中一顫。
史詩級的強者，居然連點反應都沒有就消失了。
葬神沙漠並非安全了，反而似乎比以前，更加危險了！
於是萬族紛紛不再進入，而是留下一些神級在外等著，等楚狂人他們出來，問問情況。
而在神殿的無盡黑暗中，林楓再次枯坐了萬年。
萬年時間，他一直盯著前方的黑暗在看。
而在小黑眼中，蘭德里也一直看著林楓二人的虛影。
在小黑的眼中，雙方只是對視了一天，但他知道，雙方的時間都是加速了的。
他們，對視了萬年！
小黑頭皮有些發麻，這種感覺太瘮人了，什麼樣的變態，可以相互對視萬年啊。
然而，下一刻，林楓的那虛影突然笑了。
「當你在凝視黑暗的時候，黑暗也在凝視你……」
只見林楓緩緩站起身，然後一步邁出，蘭德裡面前的虛影消散，變成了真正的林楓二人。
林楓面帶從容笑意，就這樣看著蘭德里。
蘭德里也是笑了，「歡迎，走出黑暗。」
林楓沒有接話，而是看向小黑，問道：「我在裡面，呆了多久？」
小黑下意識的直接回答道：「兩，兩年多。」
他發現，現在的林楓二人，明明還是以前的實力，但是，卻給他一種恐懼的感覺。
「兩年多嗎？」林楓沉吟著。
然後他身旁的林峰，卻是突然手持血劍，一劍向著蘭德里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