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審問夏老闆
昨天晚上米店老闆就把霉米送進府,第二天大龍去店裡買中等米的時候,他竟然隻字未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到底是米店老闆太老實,還是太雞賊?
「我哪兒敢啊,貴府向來都是韓管事採購。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我怎麼知道他要做什麼,多問一句得罪了韓管事只怕以後就沒得生意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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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店老闆哭喪著臉,這件事自己怎麼都是里外不是人。心裡只恨韓茂那小子,拿著霉米的價格報的是好米的帳。
「夏老闆,我這裡有你親寫的收據。我們縣丞府的米麵你都敢造假,以後誰還敢買你家的東西?」冬青手裡端著帳本,上面還有收據憑證。
韓北卿的財務團隊是相當的專業,不僅有頂好的帳房先生,帳本、憑證等財務手段也結合了後世的做法。更嚴謹、更科學、也更容易查帳找漏。
米店夏老闆挎著臉,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頭:「請大小姐明鑑,小的就只是一個做小本生意的人。客人說什麼,咱們就做什麼。我都是按照霉米的價格收的錢,宋管事多給的貨款我都原封不動的還給了韓管事。而且」
夏老闆咬著壓根,閉著眼睛認命的說道:「自打貴府韓管事管採買之後,每個月還要再給韓管事一成的好處費。從前沒跟縣丞府做生意的時候,小的還有些銀錢賺。唯有府上,規矩大不說,下面的管事心黑手辣,又是縣丞大人的親戚。」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以後的生意不可能在做了。而且得罪了縣丞,說不定一家老小都得離開懷寧縣了。夏老闆把心一橫,索性說出了心裡話。
「咱們小老百姓也不知道,到底是縣丞大人授意管事要錢還是管事貪心謀財。反正錢是進了你們縣丞府,鍋倒要咱們苦主背。」
眾人臉色大變,大龍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我們姑娘做生意的品行那是有口皆碑的,我們從不欠人一文錢,更不會仗勢欺人。你說這話,分明是污衊。」
冬青臉色也很難看:「韓茂沒做管事之前,府里的帳目就是我管的。咱們兩個打交道也不是一日兩日,我可曾仗著縣丞大人的勢,欺辱過你?」
夏老闆臉色難看低頭不語,只能耷拉著腦袋認命。
「我不會為難你,這件事確實有我治家不嚴的責任。」韓北卿看了一眼白珠,白珠拿出一張證詞:「這是證詞,夏老闆簽字畫押之後就可以走了。他日我若與韓管事對簿公堂,還望夏老闆能做個人證。」
夏老闆連忙點頭答應,結果證詞草草看了一眼,這一眼不由得下出了一身冷汗。
證詞上面仔細羅列了韓茂與自己的每一次交易,什麼時間送了什麼貨物價格多少回扣又給了多少,可以說比他自己記得都清楚。
看來韓管事東窗事發,東家是不準備繞過他了。把自己叫來,是為了審問那證據的。
想到這裡,夏老闆鬆了一口氣。在上面簽字畫押之後,一臉諂媚的看著韓北卿:「大小姐日後用得著小的,小的隨叫隨到。」
韓北卿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大龍。大龍立即拎著夏老闆的肩膀,將他拽了起來:「好了,我們姑娘繞過你了。夏老闆你可記住了今天說的話。」
夏老闆點頭哈腰,恭敬的說道:「是是是,從前逼不得已做了許多錯事。幸得大小姐寬厚,小的這才躲過一劫。」
他抬起頭,看著韓北卿期期艾艾的嘟囔:「只是不知道,以後小的還能否給貴府送糧。」
大龍小燦等人也一併看向韓北卿,小燦是個沒心眼的。脫口而出道:「你給我們家壞東西,我們當然再也不買你家的了。」
夏老闆嘴角抽了抽,一臉肉疼的嘆口氣。沒辦法,自己做的確實難看了些,人家不想跟自己合作那也再正常不過了。
韓北卿卻道:「冬青說,除了這件事之外咱們合作的一直很愉快。我也知道,你是受了韓茂的恐嚇不得才這樣的。說起來,也算是我們家對不住你了。」
夏老闆連忙擺手,臉頰都臊紅了,一臉難為情的說道:「大小姐給小的留臉面,小的感激不盡。說起來,是我豬油蒙了心,明知道這件事兒不好,可想著趁機處理掉家裡那些陳年的擠貨。」
韓北卿淺笑:「你倒是老實,竟然肯說實話。」
夏老闆悻悻的摸著鼻子:「那也是大小姐沒有看不起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出了這樣的事,遇到別人家,或是送進大獄或是訛一筆銀錢。小的保住了米店,還能有生意做,是大小姐仁慈。」
夏老闆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比之前真誠許多:「大小姐既為小的著想,那小的也斗膽再說句實在話。敢問大小姐,這些米麵可是要賑濟貧民積德積福用的?」
韓北卿微怔,看相白珠。白珠在她耳畔低語:「官宦富貴人家,確實有開倉放糧的善舉。為自家積德積福,求得來年平安富足。」
韓北卿瞭然的點點頭,夏老闆以為自己猜中了。
接著說道:「這霉米去年濕氣太重才發了霉,已經被曬過,只是味道還有些潮,熬煮的時候添加些好的米也就沒事了。那些貧民只要有米吃怎麼都是好的。貴的賤的,倒也無所謂。」
韓北卿恍然大悟:「所以,你並不擔心吃死人。」
夏老闆點了點頭,畢恭畢敬的看著韓北卿:「小的所言句句屬實,並不是為了跟貴府做買賣。說的是實實在在的真心話。」
「多謝夏老闆提醒,冬青,送夏老闆回去吧。」韓北卿淺笑著,讓冬青將人帶走。
冬青領著神情恍惚的夏老闆出了院子直至送到巷子口。相比皮笑肉不笑的大龍,夏老闆與冬青接觸的時日更久。
「冬青兄弟,這麼久了我也不知道你貴姓。」夏老闆期期艾艾不想走,肚子裡有千萬句話不知如何開口。
「我與夏老闆乃同宗,我姓夏名冬青。」冬青語氣謙和,但臉上的神色卻淡淡的。
「能跟冬青兄弟同宗,真是我的榮幸。」夏老闆對冬青冷淡的性子習以為常,聽說二人同姓夏,又覺得二人很親切。
「因是同宗我才提醒你。那韓茂跟縣丞老爺是出了五服的親戚,因著老太太的緣故才上門攀親戚,從前老爺未做官的時候是理也不理我們家的。」
聽見冬青的話,夏老闆悔不當初:「原來如此,我就說他事情做的這麼絕,也不怕敗壞縣丞老爺的名聲。」
「這件事以後你莫要跟他提起,我們姑娘既要收拾他,定然會有雷霆手段。你先莫要打草驚蛇,若你聰明上道,以後還會有大買賣能做。」
冬青的話,夏掌柜有些不信。心裡懷疑,這是夏冬青安撫他呢。
不料,冬青又道:「你可知造紙坊最近有個二層的酒樓正在裝修?」
夏老闆脫口而出道:「當然知道,只是沒聽說這個酒樓要跟哪家糧店合作。」
「這家酒樓的東家有好幾個,牽頭的就是咱們縣丞府。」冬青冷冷的看著夏老闆:「你若聰明,當知我是什麼意思。」
夏老闆立即明白過來兩眼放光,一臉驚喜的保證:「請咱們姑娘放心,出了這個巷子,就是拿刀架子我脖子上。我也不會說一個字,連我媳婦兒,我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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