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冤家路窄


  來的路上,焦安子已經介紹了大致情況。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最後面的席況也進了包廂,一眼看見這個氣度不凡的男人,沒有通常企業老總的油膩,這又是人家做東的主場,也逢場作戲,伸手相握:「劉總是嗎?謝謝你對我學生她們的一貫照顧。」

  如果不是看見那個女人,他就要說「謝謝你對悠悠的一貫照顧」了,一方面宣示一下主權,另一方面給對方警告——不要打劉蘇悠悠什麼主意——擔心這個老總別有用心。

  兩個男人握手,本來與自己沒有關係,冷非心中有鬼,擔心自己的弱點被暴露,還是禮尚往來吧,也站起來朝席況打招呼:「席老師,你怎麼也來了?多日不見,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就好像她是這裡的主人一樣,把焦安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哪裡知道,這是冷非在提醒對方:席況,我可是在醫院護理過你的,不能出賣我喲。

  劉向陽有些意外了,雙目炯炯,像探照燈一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問:「你們認識?」

  「席教授在師範大學教美術,我也給師大服裝表演的學生上過課,我們算是同事吧?」冷非喧賓奪主,把身邊的椅子拉出來,還伸出右手,彎下腰,像迎客松一樣,朝席老師喊道,「教授來,坐這裡。」

  席況望都不望那邊一眼,就往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還說了一句:「就坐這裡,透氣。」

  只有冷非清楚他話中的意思,彎曲嘴角想笑,也只是一個苦笑。

  劉向陽精明過人,看出了兩個人不對勁,微微一笑:「哦,真巧,今天在這裡相遇,還真是有緣分。」

  「聚散皆是緣,離合不是情。」席況突然冒出這樣一句。

  冷非沒聽懂,很尷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訕訕地說:「席老師,怎麼到這裡來了,怎麼跟她們一起來?」

  焦安子馬上插話:「我和悠悠都是他的學生,學生要出國,席老師正好來有事,就來

  送送。」

  席況也不看冷非,只對著劉向陽說:「今天晚上,我打算請她們的,誰知劉總慷慨

  先請了。」

  劉總笑的雲淡風輕:「悠悠是我明年的員工,我給她送行是應該的。」

  「悠悠是我過去的學生。我給她送行也是應該的,似乎和別人沒有關係。」

  他說的「別人」,在這裡只有冷非,劉向陽也明白他的指向,擔心自己被誤會了,於

  是說:「說起來也都不是外人。冷小姐來幫助劉蘇悠悠她們培訓模特,我有幸觀看了他們的演出,因此受到啟發。我是搞服裝企業的,過去只是和媒體打交道,那樣的GG效應都有實效性,宣傳真的有限。悠悠她們牽線,讓我認識了冷小姐,也給我們組織模特隊,模特都是自己的員工,就像當年的民兵隊伍一樣,平時在單位里生產,需要的時候拉出去宣傳,效果不錯。這次我買下了這個服裝工廠,積壓的服裝裝滿了整棟大樓,悠悠她們帶頭,與模特一個地方一個地的宣傳,一車車服裝拿出去銷售,很快就把企業盤活了。所以,我感謝悠悠是理所當然的。」

  冷非情不自禁地要捧場:「過去表演,都是純粹的展示,現在才知道,服裝表演對於生產的促進作用最好。當然,我們這是實用美術,席老師是教授,是畫家,是搞純美術的,更加高大上。」

  想抱金主的大腿,還要和我叫板?席況本來不想理她,沒想到她冷嘲熱諷,還要揶揄自己,他跟著就說:「還是實用美術好啊,為經濟服務,來錢的,更有錢途。」

  如果前面沒有「來錢的」三個字,後面的還真以為是說前途,但前面有鋪墊,就知道是「錢途」二字了。

  冷非哪裡是對手?知道他是為了劉蘇悠悠來的,只有轉移目標問悠悠:「真是羨慕你,年紀輕輕,就能出國去學習。我們人老珠黃了,能夠發揮一點餘熱,就已經心滿意足。只是,今晚吃飯,怎麼不把你男朋友帶過來呢?」

  這個冷非,今天是來肇事的嗎?現在說這個幹嘛?這是明顯吃醋,還是懷疑席況與劉蘇悠悠的關係。上次讓邱海明與劉蘇悠悠假扮情侶,難道沒有把她糊弄過去?

  本來不是她的事,焦安子也要插一槓子,於是就說:「你說邱醫生啊,他出國進修去了。」

  「噢耶,也出國?那巧了,悠悠去國外,那可是鵲橋相會。如果走在柏林的大街上,郎才女貌,十分相配,一定會轟動西方。」

  戀愛和婚姻,都是當事人自己的事,合適不合適,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冷非這麼說,只是為席況找不痛快,提醒對方,就是追到湖城來,人家名花有主,也只是空跑一趟。

  劉向陽正在點菜,因為是給悠悠踐行,拿著菜單徵求她的意見。

  「真的不需要我特別為我準備什麼,粗茶淡飯保平安,多年來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

  「你你不一定要大魚大肉,但是基本的營養還是要保持的。」劉向陽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姑娘,身材勻稱、膚白貌美、但是整體來說還是單薄了一些,於是說,「你們女孩子都講究什麼減肥,深怕長胖了不好看是嗎?」

  「我沒有這樣的顧慮,只是沒有時間在飲食上講究。尤其是晚飯吃得清淡一些,應該更有利於健康。」

  「好了好了,你是為我省錢是吧?我除了吃食堂就是吃飯店,無論你們吃不吃,我也要在外面解決晚餐問題的,你隨便點幾個菜吧。」

  再推脫就刻意了,她隨意點了幾個,什麼青椒牛肉絲、宮保雞丁、酸菜魚之類的,劉向陽就知道了,她喜歡吃辦葷半素的,飲食習慣還不錯,考慮到其他人,又加了幾道硬菜,讓服務員趕快準備,順便說了一聲:「你把隔壁的包廂門打開,我們要進去說幾句話。」顧客就是上帝,服務員一手拿著菜單,一手攤開,做了個請的姿勢,率先出了門。

  劉向陽走在後面,也朝著L做了個請的姿勢,跟著走出去。

  悠悠有點兒惶惑:老總這麼客氣,什麼意思?還有什麼悄悄話要對我說嗎?盛情難卻,也跟著走出去,扭頭一看,F與X還在那裡唇槍舌戰,這次相愛相殺嗎?好像他們已經不相愛了,是不是都還放不下?見J就像一個看戲的,左邊看看右邊瞧瞧,論戰的雙方一個擁有美貌,一個擁有智慧,不在一個頻道上,可能更顯得有去。

  還想看看熱鬧的,劉總已經沒影子了,想必已經走進隔壁的包間,也只好跟著去。

  那包廂也是一張大圓桌子,上面擺滿了餐具,劉向陽已經側著身子坐下來,讓L也坐下來說話。她輕輕地搖頭,說:「劉總有什麼指示?我聽著就行了。」

  劉向陽低聲說想問問他們的事,被人聽見總不好吧。悠悠只好虛掩了門,心想這樣的事情不是很簡單嗎,一句話就可以概括:「他們過去是對象,在學校在省城都是很有名的一對,現在他們分開了。」

  「是不是跟你有關?」一句話倒台口,說得這麼直接了當。

  悠悠的小心臟忽悠一下就吊起來,佩服他的觀察力,又嫌棄他的八卦心,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劉總是不是很閒呢?」

  劉向陽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靨:「不要怪我多管閒事,純粹是為你著想。除了你的閨蜜,你們三個都有不同尋常的關係。你是不是也喜歡你的老師?」

  還沒有直接進東風公司,哪能給老總留下「小三」插足的誤會?她搖頭否認說,現在根本沒有想到這方面的問題,嚴格來說,不想談戀愛。而且,從來也沒有答應過老師的示好。因為兩個老師之間有說不清的恩恩怨怨,只是好像現在徹底分手了。

  這個姑娘一臉尷尬,有幾分羞澀,又有幾分惶恐,劉向陽情不自禁地咧嘴一笑:看起來精明強幹的丫頭,還是不夠成熟,這樣一來,不就等於變相承認,席老師為了她放棄了老情人,現在正在追求這個姑娘了嗎?

  「聰明美麗的姑娘男人都喜歡。」劉向陽又追問一句,「同時追求你的,還有你們公司的那個副總經理,是不是?」

  L已經有幾分慍怒了:「劉總你什麼意思?你又不是我家長,我還沒有成為你的職工哩,你是不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太寬了吧。」

  劉向陽馬上分辨:「我不是家長,也不是警察,我們簽的合同表示已經生效,你還真是我的職工了,雖然還沒有上班,但是我也要為你排憂解難。」

  「你為我準備了四季的服裝,你幫我還欠的債務,現在又為我踐行,不僅排憂解難,而且面面俱到,別的就不要管了好不好,你老人家省省心吧。」稱呼他一聲「老人家」,還擔心她生氣呢,抬眼看過去,這個老總依然掛著那招牌式的微笑,這才放心。

  「你不要激動,坐下聽我慢慢說,我真是為了解決你的後顧之憂,才和你面對面的交流,是因為我欣賞你,我也同情你,畢竟里父母雙亡,孤身一人……」

  這個誤會不小,L要和劉總好好說道說道,隔了兩個位置,她拉開椅子坐下,打斷老總的話:「打住打住,我不是父母雙亡,只是母親過世,父親不知去向……」

  「你的父親也太不負責任了,我們不說他。無論如何,你現在也是孤苦伶仃的孩子,實在可憐。但我現在不是同情你,而是想激勵你。你的事業還沒有起不,現在不談戀愛是正確的。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我沒有包打聽,看也看的出來,從外界的傳言和我看到的情況,那個羅副總經理追得更緊。」

  這正是悠悠煩惱的地方,她長嘆一口氣,伸出食指,在身邊的桌子上推動轉盤,就像思緒一般停不下來了。聽出劉總真心實意的關懷就像見到自己的親人一樣,有一種信任感,,莫名其妙就產生了依靠的感覺,把除了閨蜜知道的事情,向對方吐露衷腸:「我也是沒辦法的事,羅副總經理為我做的太多,取得了我母親的好感,答應了他的請求,在遺書中給我留下了後患,我只能勉為其難,暫時與他確定了關係。」

  聽到這裡,劉向陽看過去,這個姑娘薄唇抿成一條線,墨眸中波光瀲灩,閃著煩躁的情緒,似乎有熟悉的影子一閃而過,笑意消散,也嘆了一口氣:「你母親的做法也太草率了,對他了解也不多,怎麼能輕易把女兒託付給對方呢?我能夠做一番事業,就是因為沒有羈絆。你的路還很長,暫時不考慮這些問題是對的。」

  她真的很苦惱,兩個男人都在糾纏,對於還沒有男朋友的女孩子來說,簡直就像吃飽了山珍海味,還要問別人為什麼要餓肚子。就是和閨蜜說,也得不到理解,說給一個接觸並不多的老男人更沒有意思,只是搖搖頭說,現在不說這些,可能要上菜了,還是到包廂去吧。

  劉向陽抬起手,讓她不要離開,還有話要說:「我現在不糾結你的感情問題,就只談你的出去問題。我已經安排好了,在京城,我有一個出口公司的合作夥伴,委託他已經給你買了後天一大早的機票,現在就是告訴你,明天七點鐘,小李把你送南城機場去,直接坐飛機到京城,到時候轉機就行了。」

  「不,不需要。老師已經安排好了,他開車直接送我到京城。」

  「你是不是有特別的話要和他說?一路送你過來他累不累?」

  這問到點子上了,想到他路上的囉嗦頭都大,開到京城去要六七個小時,耳朵都要給他磨出老繭來,也真是不想他送。而且,要才出了車禍,還沒有完全恢復,從省城開過來,都已經非常疲倦,幾倍的長途還吃得消嗎?但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勸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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