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約定
吳玲回到座位，對小芯說道：「師父，我們走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走哪裡去啊？」
不知何時，一位高大英俊的劍客抱劍靠著客棧門口，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來人乃是神武道宗首席弟子，呼延威龍，一柄逐月劍上斬奸臣，下斬妖邪，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他緩緩拔出逐月寶劍，劍意在周身凝聚。
吳玲也不廢話，拔出地劍，飛身斬向呼延威龍。
呼延威龍陡然拔出寶劍，清越的劍鳴激盪開來，吳玲眉頭一皺，想出天劍，但眼前忽然一黑，逐月已經格開地劍，穿入了她的胸腔。
呼延威龍獰然一笑，手上正待用力把吳玲劈成兩半，忽然雙手一涼，他的兩隻胳膊陡然被人斬飛。
太快了！根本反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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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小芯突然加入戰局，拔出吳玲背後的天劍，斬下了呼延威龍的雙手。
呼延威龍慘叫著向後倒去，他沒想到自己堂堂金丹後期修為，竟然在元嬰後期修士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小芯再出一掌將呼延威龍擊斃，回身一手按在吳玲胸口，注入真氣替她療傷。
吳玲打開她的手，說道：「師父節省真氣。」
「不要緊。」小芯微微一笑，又將手覆蓋在她的胸口，渡入真氣替她止血療傷。
「精彩精彩。」客棧外傳來一陣鼓掌聲，四人邁步進入客棧中。
京城四傑！
這四人三男一女，被譽為京城中年輕一輩的最強修真者，個個有金丹後期的實力。
孫子玄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他覺得到自己出場的時候了。
小芯掃了孫子玄一眼，不知為何，她隱隱覺得這個鍊氣修士才是最大的威脅。
小芯深呼吸一口氣，額頭四圈道紋微微發亮。
「退下。」
京城四傑聽到聲音，回首看到一位留著大鬍子，身形偉岸的白袍男子步入客棧中，此人乃是神武宗掌門人，同時也被譽為燕京第一高手，林秋野。
見到林秋野，京城四傑當即拱手退下，順便把客棧的門關上，美曰其名關門打狗。
林秋野道：「整個客棧都被我們包圍了，白髮魔女，投降吧。」
小芯道：「橫豎一死，投不投降有區別嗎？」
「當然有。」林秋野道：「投降，全屍，不投降，屍骨無存。」
「是嗎？」
「吳玲，還不動手？」林秋野冷冷道。
吳玲噗嗤一笑，這一笑飽含不屑，這種離間計太低級了。
小芯也被林秋野逗笑了，咯咯輕笑。
林秋野感覺臉上有點掛不住，厲聲道：「白髮魔女！你夜闖皇宮多次，盜走神器『九龍引魂幡』，罪大惡極！你若將它交出，我今日可暫且放你一馬。」
小芯真氣灌注天劍之上，手心閃閃發亮，她知道今日逃不脫了，只有殊死一搏。
「玲兒，你找個機會逃出去。」
「師父，玲兒願意跟著您。」
「哪怕是死嗎？」
吳玲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其意不言而喻。
這個從小對她無微不至，呵護有加的女人，貫穿了她人生的每一天。
比起師父，小芯更像是她的母親，而且是最好最好的那一類母親。
小芯輕輕一嘆，眼中有一半欣慰，也有一半自責。
哪個母親不想看到女兒長大成人，嫁為人妻呢，可是自私的她，竟然企圖綁定了她的一生。
小芯覺得很自私，也開始原諒起那些背叛自己，謀尋更好前程的徒弟，如果自己換成她們，大概也會背叛自己吧。
「皇命難違，既然二位執意尋死，也別怪在下辣手無情了。」林秋野全身真氣爆發，飛身撲向小芯，斜刺里一隻大手突然探出，扼住他的咽喉。
無法呼吸！
林秋野抓住孫子玄鐵一般強硬的大手，掙脫不得，很快眼冒金星，意識喪失。
孫子玄右手一甩，不省人事的林秋野身子倒飛出去，被客棧外的其他人接住。
眾人皆是無比震驚，交頭接耳：「林宗師竟不是一合之敵？」
「白髮魔女強悍如斯，究竟是何境界？」
「我等恐非敵手啊！」
「看來只請老祖出山了！」
「跟我走。」孫子玄掉頭行出百步，卻發現小芯和吳玲沒有跟上。
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告訴小芯必有古怪。
當世不可能有人能在一招之內拿下林秋野，更何況只是一個鍊氣修士？
明顯是林秋野設下的陷阱。
林秋野假裝被這人打敗，然後讓這人接近自己，套出『九龍引魂幡』的下落。
小芯一念至此，帶著吳玲遁地逃走。
孫子玄想追，外面湧進來一大幫人，刀槍劍斧，對準孫子玄。
孫子玄坐下來，捧起手裡的茶杯笑道：「大家別激動，我只是來喝茶的。」
小芯帶著吳玲逃到一處水簾洞，自己去找吃的，而吳玲則在一旁打坐鍊氣恢復傷勢。
片刻後，小芯帶著一隻偷來的燒雞返回，她把一張白布鋪在地上，將燒雞撕開，遞出一隻雞腿。
吳玲接過雞腿大口咬下一口，默默咀嚼。
兩人無聲地吃著燒雞，一言不發。
吃完飯，二人到水簾洞旁淨了手。
小芯打坐鍊氣，三千白絲垂在身側，她的面容仍是精緻的，雖然帶著歲月的滄桑，為了保持最好的爆發力，長年維持著骨肉勻稱的體態，散發成熟女性的韻味。
她兩手掐著蘭花指放在膝蓋上，雙眸閉攏，靜靜鍊氣。
忽然，唇上感到被貼緊，她睜開眼，看到吳玲如往常般坐在她的膝蓋上，左手拉下她的衣衫，右手探入她的懷中。
行走江湖，苦多樂少，唯有與小芯親密接觸的時候，吳玲才會覺得自己活著。
小芯也不忍心拒絕她。
結束後，吳玲把頭擱在小芯的腿上。
小芯猶豫了很久，說道：「玲兒，你年紀不小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是師父的影子，師父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你跟著我，開心嗎？」
吳玲點了點頭。
「師父不想你跟著我了，你這麼年輕，應該過自己的人生，師父的事情，師父自己解決。」
吳玲怔了怔，隨後眼眶蓄滿淚珠，在洞穴一角蜷縮身體，抱著膝蓋埋頭啜泣。
這一回，小芯沒有去安慰她。
「你幹嘛這樣說她？」
「那要怎麼說？」小芯抬起頭，對「李二狗」說道。
「李二狗」道：「多個人多份力量，單憑你一個人是不行的。」
「我知道不行，所以我才叫她離開。」
吳玲睜開眼，看到小芯自言自語，她知道小芯精神有問題，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漸漸地，吳玲也就習慣了。
「李二狗」道：「怎麼這麼多年了你還放不開？那我不是白死了？」
小芯道：「你別說話了好嗎？我頭疼。」
「你聽我的，去真龍道宗拿記憶水晶，把這些痛苦的記憶都刪掉。」
小芯道：「我怎麼忍心忘掉你？」
「李二狗」嘆出口氣，消失了。
「給我。」
吳玲抬起頭，淚眼朦朧道：「師父……」
「給我。」
吳玲搖了搖頭，她知道，她如果引魂幡，恐怕再也見不到小芯了。
啪！一個耳光響起，吳玲的臉垂到一邊，她回過頭，倔強地看著小芯。
她的眼裡盛滿晶瑩。
「哎呀，你神經病是吧！」忽然「李二狗」出現了，痛罵道：「她只是想跟著你，她有什麼錯？你以為別人都說貪生怕死的嗎？這世上誰不用死？還是說只有你看淡了生死，就不許別人看淡生死？
小芯，讓她跟著你吧。
其實你，你更捨不得她，不是嗎？」
小芯沒有搭理「李二狗」，她蹲下來把吳玲抱在懷裡，說道：「對不起，師父錯了。」
吳玲大哭起來，說道：「不要再趕我走了，你再趕我走，我就真的走了！」
「師父……以後都不會再說了。」
第二天，小芯爬了起來，手腕上不知何時系了一個鈴鐺，她一起身鈴鐺響動，驚醒了吳玲。
小芯看了眼吳玲，將鈴鐺解掉仍在地上，起身往洞穴外走去。
吳玲起身默默跟在小芯後頭。
「別跟著我。」
吳玲聽到這話，又忍不住淚濕眼眶。
她昨天說的話，今天就不作數了嗎？
小芯嘆了口氣道：「我是去解手，你也要跟著嗎？」
吳玲垂首無言。
「真拿你沒辦法。」小芯只好在一顆草叢旁解決，而吳玲就站在兩步遠的位置，生怕她跑了。
解決完，小芯帶著吳玲下了山，為了節省真氣，二人去驛站租馬，策馬前行。
天灰風高，烏雲飄搖，二人自官道，策馬急行向茫茫群山，背後揚起一溜煙塵。
孫子玄也策馬跟在後頭，他的速度不疾不徐，既不會讓她們發現，也不會被她們甩開。
群山中一座萬丈高峰中的一處天然岩洞，一位老者閉目打坐，他年輕的時候被譽為西燕第一高手，具有移山倒海的小乘期修為，不知為何，卻在巔峰時期退隱江湖。
老者睜開眼，聽到小芯和吳玲御劍而來的聲音。
「白髮魔女，終於來了。」
小芯恭敬地行跪拜禮，說道：「劍聖老前輩，按照之前的約定，晚輩帶來了『九龍引魂幡』。」
劍聖抬眸道：「怕是贗品吧？」
小芯道：「是否贗品，前輩一看便知。」
劍聖接過『九龍引魂幡』，斂眸道：「皇宮中有一萬件『九龍引魂幡』贗品，真品只有一件，論外觀毫無二致，你為何能如此準確偷走它？」
小芯握了握懷裡的好運符，說道：「因為我運氣好。」
吳玲說道：「前輩，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請您履行和我師父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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