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車遲國三彪
很明顯,敖烈額頭上的鼓包,就是被小鼉龍砸出來的,這一點從敖烈氣急敗壞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大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兄弟倆押著小鼉龍上了岸,敖烈猶不解恨,一腳將小鼉龍踹倒。
「師父,弟子回來了。」
敖烈拱了拱手,對李煜身旁的親生父親視而不見,冷著臉,不言語半分,俯下身子,重新變回白馬,希律律嘶鳴一聲,溜達到岸邊啃食野草。
西海龍王敖閏張了張口,化作一聲長嘆。
這父子倆之間鬧了矛盾,當年敖烈打碎夜明珠,是親生父親親手把他壓上了天庭,敖烈心中肯定憎恨。
這是他人的家事,李煜也管不著;只是西海龍王面上不太好看,大太子敖摩昂上前一步,趕緊打了個圓場。
「聖僧,大聖,幸不辱命,這禍害黑水河的孽龍被小龍捉住了,蝦兵蟹將正在打殺水底小妖,也尋了黑水河神,將府邸歸還於他。」
話音剛落,水面上又竄出來個拄著拐杖的小老頭,正是那黑水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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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上岸拜倒,感謝李煜四人與西海父子倆消弭了小鼉龍,把家業還了他,因此情願幫助李煜渡河。
至於那痴心妄想的小鼉龍,李煜也沒為難他,畢竟,鼉龍要吃自己還只是個想法,不等實施,就被收拾了。
主要還是看在敖烈的面子上,便讓敖閏父子將小鼉龍帶走,嚴加管教;取經團伙,西海,河神,三方勢力岸邊合計了一下,決定將此事壓下,不上報天庭,免得連累西海遭了懲罰。
當然,主要是李煜做了個順水人情,西海龍王父子感激莫名,至於這些年真正被小鼉龍實實在在禍害了的黑水河神的意見,不重要!
四海龍王統管天下水神,乃他的頂頭上司;李煜是佛門聖僧,天命取經人,座下齊天大聖威名赫赫,又有天蓬、捲簾兩大將,他區區一小河神,怎敢出言反對這幾位大佬的決定?
敖閏問他一句,那是給他臉,得要!回頭西海龍宮記起來了補償一下也就是了,若是忘了就算他倒霉。
黑水河一事了解,西海龍王父子帶著蝦兵蟹將,押解著垂頭喪氣的小鼉龍告辭而去;師徒四人在岸邊搞了個篝火晚餐,吃的便是被打死的河鮮,這些小妖修為低下,但肉卻出奇的鮮嫩,簡單炙烤熟,滋味絕頂,令人回味無窮!
翌日清晨,黑水河神做法,阻斷河水,露出水底大道來,恭請過河;取經團伙淌過泥濘,抵達西岸,辭別河神,再次往西去。
歲月流轉,春去秋來,及至大雪紛飛,冰封萬里,轉眼間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又是一年三春時節,時間已是貞觀二十年。
算算時日,自李煜雙叉嶺吞噬頂替了取經人,已是六年多光景了,西行路走了約莫五萬里,即將過半。
這一日,悟空飛在半空探路,八戒牽著馬,沙僧用寶杖挑著裝樣子用的「行李」,李煜倒騎在白龍馬背,緩步慢行,一路欣賞春光美景。
「這一年到也順暢,除了時不時順手打死一些犯了人命的小妖,用以食用,一年到頭竟連一個妖王都沒遇上,老豬這釘耙呵,都快生鏽了,上次動用還是在烏雞國挖土刨井,做的莊稼把式。」
八戒嘟囔著,瞧著視線前方越來越近的一座大城,咧嘴一笑:「師父,你回頭看看,前面又是一座大城,猴哥已經過去打探了。嘿嘿,天天吃葷,也膩了,等進了城,老豬得找些素食瓜果吃吃。」
「二師兄你就是閒的,沒遇上妖王還不好,這一路上的小妖也沒見你少打,釘耙何時閒著了?」聽聞八戒這凡爾賽式的抱怨,就連沙僧這老實人也忍不住譏諷了一句。
「老沙你不懂!哥哥我這叫……」八戒擺了個姿勢,一手牽著韁繩,一手背在身後,故作高深,目光深沉。
可惜,他這番做派剛擺出來,不等說話,倒騎白龍馬的李煜忽然一個撩腿,一腳踢在八戒屁股上。
「廢話忒多!閒的難受是不是,為師掐指一算,等進了城,有你忙活的!」
過了黑水河,下一難便是車遲國了,這一年趕路,沒遇上個像樣的人族城市,前方那座大城,很明顯便是車遲國的國都。
車遲國三個國師正是這一難的妖精,李煜卻並不打算降妖除魔。
人家好好的國師當了二十來年,保著車遲國風調雨順,也不曾害人,仨國師雖是妖身,學的卻是正宗的道法,乾的是善事,平白無故的為何要滅了他們?
至於欺壓和尚,罰做苦力,致使兩千多和尚累死到只剩五百,那是國王下的命令,遷怒於僧眾,退一步說,歸根結底是那群和尚的本事不濟,求不下雨來,才遭了劫難。
這群和尚說到底也是活該,平常躲寺廟裡不事生產,衣食無憂,念幾句佛經,供奉幾座泥胎塑像便高高在上,遇上事兒了抓瞎,全國乾旱,百姓嗷嗷待哺,平日裡給足了香火錢的寺廟屁用沒有,還不如三個突如其來的道士,這若是換了李煜當車遲國王,早把那群和尚砍了,還留他們浪費糧食?
「師父憑算良多,這又是算出了什麼,莫非這城裡有妖怪作祟,要老豬出力?」
八戒問了一句,還未等李煜回答,嗖的一聲,悟空降落下來,猴臉上帶著詭笑,一拱手:「師父,前面那座大城,去不得了。」
「猴哥,這是為何?」八戒一驚,他還盤算著入城去換換口味呢。
「有點小變故,且頗有意思,聽俺細細道來。」悟空招了招手,八戒鬆開韁繩,沙僧放下寶杖,李煜也下了馬,隨手取出四個小板凳,一張小木桌,師徒四人路邊坐了,李煜沏上一壺茶,聽猴子講述。
「此地名為車遲國,前面那座城,乃是車遲國的王城。」
「即是王城,我等正好入城,倒換官文,若不然,通關文牒上沒車遲國王印,等到了西天,如來還以為我等抄近路了呢!」八戒好奇道。
「無他,這城裡有三隻作死的小妖王,用師父的話來形容,應該稱其為,彪?」悟空撓了撓頭,舉杯一飲而盡,接著解釋道:「俺老孫遷出打探,藏在雲中,遠遠的便聽到吶喊之聲,仔細一瞧,確實數百僧衣破爛的和尚,喊著號子在做力氣活呢!拉車打夯,在修築一座廟宇。」
沙僧納悶道:「想來是招不到勞役,廟裡和尚親自做活,這有何稀奇,如何去不得?」
「老沙,莫打岔,聽俺說。」
「不過有和尚幹活,還有倆小道士監工,俺心中好奇,變做一遊方老道,下去打探了一番。」
「那監工的道士倒也客氣,俺老孫不費吹灰之力便問出了緣由。」
「感情是二十年前,車遲國乾旱無雨,地絕苗谷,國王命那敕建智淵寺的僧人作法祈雨,那些僧人念了七天禱祝經文,半絲水汽也未落下,恰在此時,來了三個遊方道士,不費力氣便求得瓢潑大雨,解萬民倒懸。」
「那國王欽封他三人為國師,敬為上賓,又遷怒不濟事的和尚,便罰了去做苦役,為仨國師修造三清觀,任打任罵,二十年來累死五六百,自盡七八百,又有那壽盡的,病死的,如今只餘下五百整了。」
「苦役不夠,國王又下了王命,闔國捉拿和尚,哪怕是禿子、毛稀的,都難逃脫,捉得一個,有官的連升三級,無官的賞銀五十哩,老孫弟兄仨倒是好辦,師父你頂著這麼一個大光頭,不等入城就被糾纏住,雖是些凡人傷不得咱們,卻也麻煩得很,依老孫之見,不如?嘿嘿!老孫的變化之術練的還行,師父,你要不裝個女子?」
說到這裡,悟空偷笑起來,八戒眼神一亮,沙僧這老實人也詭異的看向師父,心裡像是在盤算著什麼,而李煜卻忍不住臉色一黑。
我說這猴子回來的時候怎麼曉得賊眉鼠眼的呢,感情是想攛掇咱女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猴子想得美!李煜虎著臉使勁搖搖頭,女裝是不可能的,自己又不是個心懷慈悲的真和尚,大不了提著七星劍一路殺進去!
「死猴子,想看為師的笑話?呵呵,你趁早絕了這個心思吧!如何進城,為師自有辦法,我且問你,那五百苦役和尚如何了?你沒多管閒事吧?」
為了防止猴子糾纏,李煜立即轉移話題,他猶記得原劇情里,這猴子多管閒事,殺了監工道士,解救了和尚,卻也和仨國師結了怨。
但這猴子這幾年跟著李煜,被灌輸了不少「歪理」,早改了性子,向來不至於多事。
「那哪兒能呢!」悟空呲牙一笑:「他們和尚落難,關俺老孫屁事?自己本事不濟,騙吃騙喝混不下去了,落得如今的下場,乃是自作自受。」
「俺老孫潛進城裡看過了,國師府里有些妖氣,那三位國師,乃是成了精的老虎,角鹿與羚羊,修為不過區區天仙,身上未帶半分怨氣血光,不曾害人,反而有些功德,練得也是正經的道家五雷正法,不知從哪裡得了傳承,就是有些傻乎乎的,腦子不中用。」
「猴哥,這是為何說的?」八戒納悶道。
「八戒你想啊,此乃何地?西牛賀州!」不等悟空開口,李煜便搶先回答,替徒弟解惑:「佛門的地盤,靈山割據一方,若是他們三個占山為王倒也罷了,可這仨彪貨卻堂而皇之的混跡在人族王城,傳播道法,滅絕佛門統繼的事情是國王乾的,可也得算到他們仨頭上,佛祖可不玩虛的,若不是看他們仨恰好處在西行路上,要留著給為師添堵,早特麼讓靈山給挫骨揚灰了!」
「這麼說那國師還得感謝師父了?」雖是歪理,八戒卻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那當然!」李煜冷笑一聲,起身收起板凳木桌,拉過小白龍,翻身上馬。
「他們以為弘揚道門是好事?天真!道門可不會這麼認為,在西牛賀州搞這些,豈不是挑起佛道之爭?如今可不是上古時候了,天庭統御三界,聖人遠遁域外,大能隱世不出,三界要講究一團和氣!他們兩頭不討好,遲早玩完!咱們也不必理會,只要不來招惹,便由他去,你們若是動了慈悲念,也可稍作提醒,反正萬事隨心即可。」
見李煜上馬,八戒殷勤的牽過韁繩:「師父,那咱們還入城嗎?如何去做?」
「光明正大!」
趁著還早,師徒四人再次西去,行了約莫十餘里地,漸漸到了城外,果見一處偌大的工地上,數百和尚喊著號子留著汗水吃力的勞作,倆小道士窩在躺椅上,捧著茶水點心,悠哉的監工。
說是監工,可身為國師門下弟子,自然也不用他們親自下場監督和尚們幹活,這些粗活自有工地上的幾十個提刀弄槍的士卒去做。
而隨著距離的靠近,這群士兵自然也發現了騎在馬上的李煜,呼啦啦一股腦的跑過來,把師徒四人圍攏起來,為首的頭目凶神惡煞的舉著刀,粗暴的嚷道:「好造化!和尚!快快下馬,送你一場吃喝不愁的前程!」
說著,那頭目一使眼色,八個士卒靠攏上來,伸手便要捉拿,另有一個機靈的,見白龍馬神駿異常,伸手便去奪八戒手裡的韁繩。
臥槽!這伙士兵也真是心大,且不提悟空八戒的樣貌,九成九會被當做妖怪,他們也不懼怕,只說他們的行為,那真是打著燈籠拾糞,找死!
李煜嘴角微微一動:「留口氣兒!」
他是個假聖僧,講究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小小教訓一番,也是看在他們是凡人的份上了。
一聲令下,只聽砰咚一聲響,這群凡人的肉眼壓根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那九個貿然動手的人族士兵打著橫飛出了數十米遠,撞在木材堆上,倆斷了腿,仨折了胳膊,仨吐血昏迷,最慘的一個便是那欲奪白龍馬韁繩的,下身流出血跡,捂著褲襠,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經昏死過去。
這是讓敖烈撩前蹄踢的,他是龍馬,豈容他人褻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巨大的動靜驚動了旁邊那倆監工的年輕道士,這倆有些微末修為在身,嗖的起身向這邊張望。
李煜則不慌不忙的從隨身空間裡取出行頭,帶上五佛冠,披上錦襴袈裟,持上九環錫杖,另一手託了通關文牒,表情嚴肅,不怒自威。
「上國大唐天使途徑車遲國,速去報於國主知曉,開了城門迎……臥槽?」
李煜本想著報出大唐使者的身份來,怎麼著這車遲國也得顧忌下,請自己入城倒換官文的,豈料一句話沒說完呢,那倆年輕道士的其中一個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根竹筒來,毫不猶豫的拉響。
一縷火光直竄上天,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幾個呼吸後,城牆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士兵,而城門也確實大開了:一隊身著重甲的騎兵緩緩走了出來。
整齊肅殺,長槍如林,煞氣沖天,約莫有三百人,卻渾如一體,散發出的氣勢,明顯是修煉了某種道法結成了戰陣的。
真他奶奶的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啊!李煜頓時有些厭煩了,臉色有些難看:「真箇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厭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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