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相見恨晚】（修）
要照常理來說，劇組都會把殺青時間安排在白天。
既方便收拾拍攝器材，也方便演員們拍殺青照。
這次相對特殊，因為拍攝順利，預計全天拍攝的戲，今天下午四點就完成了。
李一白一合計，索性加個班。
把原定於明天上午拍攝的戲份也給拍了。
任務順利完成，皆大歡喜。
當然，這是考慮過實際情況的。
這場戲大部分在室內，本來也是無所謂白天黑夜。
把這一項完成，他能替製片節省上萬甚至幾萬的經費。
製片組的人笑嘻嘻，李一白也很滿意。
這就是他當導演最大的殺手鐧。
多替出品方考慮考慮，性價比為王。
同等資金下保證質量是最好的。
同等質量下保證資金是用得最少的。
能做到這點，走到哪裡都吃得開。
宣布殺青之後，大家都很興奮。
燈光師也不著急收回燈具。
就讓大燈放在腳手架上，給待會兒拍大合照拍攝提供燈光。
不少人抽空跑過來找李一白擁抱敘話，他一一回答。
這裡面最高興的肯定是張記中。
原因嘛，很多。
其實，當導演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隱藏重點。
即規劃資金和時間管理。
自己心裡得有數，一定要搞清楚那些內容是要拍好，拍棒，必須完成的。
哪些是有閒錢進行適當性嘗試，作為探索的。
不僅拍戲，很多事情都是這樣。
小到個人的職業成長，大到國家治理。
搞清楚這兩樣東西，收益無窮。
可惜的是，國內大多數導演都不明白節制是何物。
要麼導致超支劇組全面崩潰，要麼導致後期資金不足爛尾。
原世界，《射鵰》的王瑞，就是全面崩盤的典型，全面崩盤！
《笑傲》製作水準高，但劇情上有爛尾嫌疑，中間有很多點接不上。
《天龍》完成度相對較好，因此獲得大眾評價也高。
李一白這版，算是《天龍八部》plus版。
重場戲全部花了大功夫，同時文戲質量得到大幅度提升。
鏡頭語音更豐富，表演更鮮活，台詞融洽度更好，更吸引人。
他自己都對這版很滿意，相信觀眾只會更滿意。
而對於大鬍子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提前完成了任務。
在導演們人均騷貨的情況下，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當製片人，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此~
他這會兒帶著墨鏡，挺著個大肚子，雙手插腰等待攝影組收攏機器。
笑得都合不攏腿，有事沒事和李一白扯閒篇。
「李導，這片子拍完了，下面有什麼計劃？」
李一白看他大晚上帶個墨鏡，暗自誹謗鬍子裝biu。
不過提到新片，他還是興致勃勃的：「上次和老王在一起，不是和你說過嘛。接下來要做一部武俠奇幻片。」
鬍子感興趣了：「奇幻？」
「這是什麼片種，我怎麼沒聽說過，和西遊記差不多？」
他有心問，但這事還真不好解釋。
李一白只能儘量描述，道：「和西遊記還不太一樣，西遊記屬於神話片。「
」這麼說吧，你知道《傳奇》嗎？」
這話他自己說著都覺得怪。
重生之前，《傳奇》都成了吸金頁游專屬。
香江演員紛紛跑過來打GG。
成為賣情懷恰爛錢的代名詞。
但這才02年，《傳奇》剛剛被盛大從棒子那邊引進到國內。
之前網吧流行的都是《萬王之王》和《石器時代》。
這一引入，對國內網遊市場算是形成了降維打擊，直接占據網吧50%的市場。
屬於現在的弄潮兒。
「聽說過，我女兒最近在玩，具體的內容我不清楚。」
鬍子的回答讓他挺意外，這人真還聽說過。
李一白心說這人還挺潮，繼續解釋，具象化一點：「這麼說吧，你可以理解成咱中國自己的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當下屬於現象級電影。
剛在電影院上映，拿下了2000W的票房。
在《英雄》橫空出世之前，這個票房在國內是非常了不起的。
行內人哪怕沒聽說過，為了生存也得主動去了解。
大鬍子點點頭，總算聽懂了：「那你們這邊投資可不小，撐得住嗎？」
「沒問題，我們是做電視劇，特效鏡頭不算多。只是作為塑造真實感的背景，主體還是人物和劇情。」
李一白堅定點頭，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他把話題轉向大鬍子：「不說這個了，你呢，下邊準備做什麼？」
二人已經合作全墉這個IP的兩部劇。
乍一停下，還真有點不習慣。
《天龍》是九州和蘇省電視台弄的。
《神鵰》的版權在慈紋手裡。
在《射鵰》沒有經過市場檢驗之前，馬忠駿肯定不會貿然繼續砸重金。
就算要拍，中間也肯定會有空檔。
這個空檔有多長現在還說不準。
所以鬍子下面可能會面臨沒事幹的情況。
「接下來，看《永樂英雄兒女》。」
「哈？」
也是絕了，李一白心中驚呆。
《天龍》開拍是就已經籌備了，這會還在籌備。
「這都半年過去了，於導這片子還沒開拍？」
「他看上了劉韜這個演員，非要讓她演女主~」
提到於珉，鬍子也是愁。
李一白點點頭：「好吧~你明年就這一個事？」
在大鬍子的履歷中，這是非常難得，輕鬆的一年。
「沒錯，正好我也好好休息一下。」
他放鬆了一下心情，一轉攻勢，說出一句非常讓李一白吃驚的話。
「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
「要不，你來拍這部劇？馬總更信任你，我們倆都想讓你來拍。」
鬍子作為老製片人呢，眼光不多說。
馬忠駿這人也很毒，發掘了製片人唐麗君，編劇白一匆，演員趙麗影。
他能看出李一白的水準實屬正常。
不過......
「算了吧。」
李一白果斷拒絕：「替我感謝馬總，不過我已經接了別人的片子，下次再說。」
「再說了，於導都籌備這麼久了，我幹這事太缺德，他得恨我一輩子。」
鬍子想了想，也理解他的意思。
「這樣把，別替了，回北平有的是機會一起吃飯。」
馬忠駿很有意思，不僅眼光毒，嘴也毒。
他不好色，再美的美女擺面前都沒感覺。
他好酒好吃，到一個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而且以請朋友吃好吃的為榮。
李一白身為大吃貨帝國的意願，肯定也好吃，馬上答應道：「行，沒問題，馬總選的地方有譜。」
......
晚上九點過，演員們按慣例圍成一團拍殺青照。
他們身後是西夏皇宮，身前是花絮攝影師。
這次有點特殊，李一白作為總導演，並沒有站在最中央，而是在稍偏的位置。
主角團都沒走，占據中心。
正中央的正是胡君，左右分別是張記中和林志引。
劉滔和林志引關係好，站在一起。
之後是劉包子。
導演組的人都在大鬍子右側，只有李一白是個例外。
他就站在劉包子旁邊，左側是舒唱小妹妹。
要不說這人招小孩待見呢。
這倆小姑涼非要拖著他，不許走，護在中間。
劉包子相對活潑一些，之前就讓他一起拍照。
舒唱同學稍文靜，不說話，只用眼睛渴求。
小女孩那種敏感地心思就擺在那裡，李一白能看懂，也無法拒絕。
舒唱是配角，只能站偏位置，於是李一白也跟著站這邊了。
兩隻小手一左一右，也不嫌棄衝鋒衣髒，更不嫌棄身上的汗臭。
像樹袋熊抓樹那樣拉著他的袖子。
胡君這孫賊也罕見地有眼力勁。
要平時，他肯定起鬨要拖著李一白去正中央。
這會兒看到倆小姑涼對李一白的不舍才肯這麼安靜。
嘴裡和大鬍子說說笑笑，眼神也沒少和李一白對視。
「OK，全體注意，拍照了。」
準備完畢，花絮攝影師，也是李一白的老朋友章冰開始讓眾人安靜。
又是一大團人。
如同《蕭十一郎》，也如同《射鵰》。
「跟我一起喊。」
「《天龍八部》，殺青快樂！」
「殺青快樂！」
「《天龍八部》，收視長虹！」
「收視長虹。」
「《天龍八部》，勢不可擋！」
「勢不可擋。」
「.......」
「........」
章冰已經想不到新招，能用的都用過。
其他人也呆在原地，還是不想就這麼結束。
劇組本來就是一個聚散離合很普遍的地方。
按道理來說殺青散夥屬於常見操作。
但李一白就是有這樣的魔力。
他能平等地對待每一個人，上至主演，下至最底層的場記。
能讓人心甘情願為同一個目標努力。
能讓主創團隊全身心撲創作。
能讓演員們樂不思蜀，恨不得永遠在這樣的劇組演戲。
也能讓所有人不忍離開這個地方，下次再見也許就是天涯路遠。
現在這情形。
始作俑者是李一白。
他想了想，也不能就這麼僵住。
於是把身上的兩隻小爪子拉在一起，拳頭舉向天空。
「《天龍八部》，相見恨晚！」
劉包子和舒唱都感覺到了他的力道。
不同的心思，和劇組所有人一起喊出同樣的話語。
「《天龍八部》，相見恨晚！」
.......
改了改去，成了3000字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