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光禿禿的手指


  秦昱琛從沒有被虞向宛用這種目光看過,他渾身僵硬,好幾秒才冷靜下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虞向宛從沒有在她面前這樣展現出一身的刺,像是只炸了毛的刺蝟,比他矮了近乎一個頭的個子小的像是動物幼崽,明明該是在他懷裡撒嬌的一團,可卻像是對著仇敵一樣,一點兒也看不出屬於女性的嬌柔可愛。

  他到底是愛我,還只是因為執念的想占有秦太太這個身份。

  秦昱琛懷疑了,所以他沉默。

  可他的沉默對虞向宛來說就是默認了在這件事上的懷疑。

  虞向宛委屈的差點哭出來,她挺直了腰,怒斥道:「秦昱琛,你可不可笑?孩子是你的私生子,是你自己先犯了原則性錯誤,現在你的私生子和他那個野種媽自己沒保護好自己,鬧出事了,你倒來怪根本沒關係的我!」

  「那是我和你結婚之前的事。」秦昱琛急著辯解,他想說他不是在乎那個來路不明甚至都沒出生的孩子,他不想因為一顆還沒睜眼的受精卵爭吵。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秦昱琛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明明他是想幫虞向宛處理好這件事,免得她因為娛論影響在公司里為難,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互相攻擊互相憎恨的爭端?

  盛怒之下,虞向宛根本沒有平時去細品秦昱琛話中含義的耐性,她根本不想聽秦昱琛的解釋。

  眼淚順著眼角滴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說道:「就算是婚前,那也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出來的種,我當初和你媽兩個人辛辛苦苦,幫你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連著一個月到處跑,累的像死狗,形象全無,整個海城的人都笑話我善妒,你現在怪我狠心,你怎麼不說你媽狠心!」

  難道秦夫人是親媽,是家人,他就可以下意識的在腦海里加濾鏡,她就該擔一個毒婦的惡名嗎?

  她是他的妻子啊,最親密的人,最親密的關係,這在秦昱琛的眼裡難道都不算家人,不算可以保護的人嗎?

  虞向宛失望的扭過臉,眼角瞥到手指上的鑽戒,她只覺得諷刺,順手就扯了下來砸在了秦昱琛的身上,泄憤似的猛地一扔。

  一顆鑽戒能有多大的重量,砸在秦昱琛的胸膛上甚至都沒讓他產生痛感,一轉眼就不知道飛去了那兒。

  秦昱琛看見她光禿禿的手指,火氣也『噌』的冒了出來。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想和他撇清關係嗎?

  她不是口口聲聲說愛他嗎?現在連鑽戒都不要了,這就是她的愛?

  她是不是等不及了想去找陸澤陽哭訴心中的委屈?

  她到底算是誰的老婆!

  秦昱琛嫉妒的發狂,攥住虞向宛的雙肩朝牆上猛烈地一推。

  「虞向宛,你夠了!我媽是長輩,你嘴巴乾淨一點!」

  強烈撞擊產生的痛感疼的虞向宛被砸出了眼淚,她背後撞得通紅,被扯得裸露的雙肩,像是被老虎鉗夾著一樣,痛的好像不是她的骨頭。

  秦昱琛失態的像是一頭髮了狂的野獸,額前的碎發半干不濕的掛在半空中,隱隱可以透過發間看到他通紅的眼睛——一雙充滿攻擊性的野獸的眼睛。

  越是這樣赤裸的占有欲,越讓虞向宛生厭,就好像是說:你是我秦昱琛的女人,可你為人如此狠辣,還讓我顏面盡失,你還配當我的女人嗎?

  虞向宛張牙舞爪的想推開秦昱琛,試了半天,眼前的男人像是澆灌好釘在地上的雕像,紋絲不動,她乾脆放棄了掙扎,泄了氣,冷笑著說:「好,秦昱琛,我不跟你爭論其他時期,就說這個賤人和她肚子裡的野種的事,你憑什麼認為是我乾的?」

  秦昱琛越是讓她嘴巴放乾淨些,她越要放肆,越要毫不留情的羞辱那一對賤人母子。

  你不是在乎那個孩子嗎?我就要無時不刻的提醒你,有我在一天,那個沒命出世的肉塊和揣著這塊肉的野女人就永遠別想被擺上檯面,賤人就是賤人,永遠別想翻身!

  秦昱琛很想吼虞向宛兩句,可他也知道這丫頭的脾氣。

  剛剛二十歲的小姑娘,渾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刺,脾氣又倔的像頭牛,誰勸都不頂用。

  前段時間又和他鬧僵了,現在又是氣頭上,他要是真敢吼,估計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然後收拾東西回娘家,最後再被那位一片痴心的『好友』陸澤陽接走散心。

  他不想讓陸澤陽撿了便宜。

  秦昱琛盡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對著虞向宛解釋:「我讓林謙調查過了那個女人的行程,她今天找過你之後,路上就被人給推了……」

  秦昱琛想說這件事和你脫不了干係,你當心是有人故意陷害。

  可虞向宛卻聽成了,這事情鐵定就是你做的。

  根本不等秦昱琛說完,虞向宛炮仗般的脾氣一瞬間炸了開來:「秦昱琛你長點腦子好不好?她從我的公司出去了之後,就和我沒有關係了,難不成以後隨便路上出現個人,只要在我遠航集團的大樓逛一圈,然後再出了事,都賴到我遠航集團的頭上,都賴到我虞向宛的頭上嗎!」

  她氣的一拳砸在秦昱琛胸上,不是以往撒嬌似的情趣,是用了吃奶的勁兒。

  秦昱琛被砸的胸口一悶,僅存的一點理智也消散殆盡,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痛楚讓他開始口不擇言:「你以前這樣的事還做少了嗎?」

  虞向宛被他吼得一愣,好一會兒,她委屈的一扁嘴,眼淚吧嗒吧嗒的摔在秦昱琛的手背上,一陣抽噎:「秦昱琛,做人做事,講道理,講證據,你不能憑空把一盆髒水潑在我頭上!」

  「當然找不到證據!」秦昱琛正在氣頭上,不過大腦的吼了出來。

  「哪用得著你出手,你的姘頭就能幫你把這事處理的乾乾淨淨,免得你勞心勞力煩神。」

  秦昱琛心煩不已,可對上虞向宛的淚容,他一時間什麼氣也生不起來了,但現在都鬧到這份兒上了,他要是退讓,還有什麼面子可言?

  你服個軟,只要你服個軟,秦昱琛放鬆了攥住虞向宛肩膀的手,心裡幾乎在乞求虞向宛像從前那樣。

  服個軟,給他一個台階下,他的自尊需要一個台階,只要她認錯服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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