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兩級反轉,虞向宛控場
這是一隻飽經了風霜的手,屬於中年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手的主人是此刻挺身而出為成瀟然說話的陳有志。
「言天王,任何文化都有小眾流派,成瀟然他不過是唱了一個小眾流派的搖滾而已,沒必要鬧成這樣。」
陳有志這話說得合情合理,也給了所有人面子,給了所有人一個台階。
有了陳有志這個大前輩開口,底下的觀眾們也敢說話了。
「是呀是呀,小眾本身就代表著不被大多數人理解,既然搖滾也是小眾,那也要尊重其他小眾文化呀,言天王說是不是?」一個富有樸素正義感的小女生大著膽子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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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幾個腦殘粉立馬開始掐架,「喂,你是誰啊?少綁架我們家天王哥哥,你算老幾配跟他說話。」
「我不過是發表自己的看法。」
「……」
眼看著台下又要吵成一團。
言希聲一個眼神刷的掃了過去,原本喧鬧的現場立刻鴉雀無聲。
對這位大前輩,言希聲可沒有一絲絲的尊敬。
「你不過就是當初一個被趕出搖滾界的廢人罷了,憑你也敢在我面前說話。」
這句話脫口而出後,陳有志面色鐵青。
他為搖滾界付出那麼多,最後得到的評價竟然是……
廢人。
話說的這個份上,可謂是撕破了臉。
主持人一個頭兩個大。
一個是有國家職稱的老前輩,算是老戲骨那個檔次,輕易得罪不得,因為他代表了官方的形象。
而另一邊是強調個人主義,在娛樂圈一呼百應的新生代天王。
哪個都不好輕易得罪啊。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氣,舔著臉上前微微一笑,試探著勸和,「兩位,創作者之間難免有小小的摩擦,大家合理討論就好啦,沒必要把氣氛弄得這麼僵。」
「關你什麼事,你算老幾?有你在這兒插話的份兒嗎?滾一邊去。」
言希聲在娛樂圈要風得風,要雨的雨慣了,從來都沒有想過對人需要尊重這件事。
自然也不會把小小一個主持人放在眼裡。
主持人聽了這句話,臉都綠了。
可偏偏他得罪不起眼前這個脾氣火爆的年輕人。
誰叫人家有資本,誰叫人家有流量呢?
再說,比起他,這不是還有一個被他羞辱的更嚴重的大前輩嗎?
陳有志右手握拳,他四十多歲的人了,被一個毛頭小子劈頭蓋臉的叫做廢人。這個場子如果不找回來,他以後甚至可以說不用在文藝界混了。
就連自己的職稱可能也保不住。
「你……」
「你什麼你,老不死的東西,憑你也配在我這兒多嘴多舌,你那唱的叫什麼搖滾,不就是迎合主旋律的一些廢話嗎?我要是寫你這種歌,一個晚上能寫一百首。」
說著,言希聲的態度愈發鄙夷起來,「不就是東抄抄西湊湊嘛,一個抄襲者而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抄了不少其他國家愛國歌曲的旋律,然後就裝作是自己的,你這創作態度真讓我噁心。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陳有志到底有沒有抄襲,言希聲也不清楚。
他只是聽說曾經有一個搞搖滾的人,很有天賦,只不過他非要當政付的喉舌。他寫的歌都是些歌頌正能量的,主旋律的東西。
這種東西他寫歌寫得很快。
對此言希聲不屑。
這種快餐歌頌正能量的東西能有什麼創作性質,肯定都是東抄抄,西湊湊的了。
沒有任何證據,就說一個創作者抄襲,是對創作者的人格侮辱。
陳有志氣的渾身顫抖,嘴唇發白,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你怎麼敢,怎麼敢……隨便侮辱我。」
「侮辱你?」言希聲在台上笑的放肆,「你也配讓我侮辱?也不看你夠不夠格,現在要被我侮辱,都要排隊呢。」
「你一個抄襲者裝什麼逼呀?就你也配當大前輩,真不知道給你發職稱的人腦子是不是進了水。」
「你夠了。」陳有志氣的吼了出來,「我的創作都來源於我自己的感悟,我從沒有抄襲過其他國家的愛國歌曲!我是取材於各國民謠,從民謠的旋律中到靈感,取材當然有相似的地方,但編曲完全是我自己。」
「那你自己承認抄襲嘍。」
言希聲故意曲解陳有志話中的意思,偷梁換柱,把取材說成抄襲。
陳有志年紀大,嘴又笨,脾氣又直,根本說不過言希聲,可是在台上他不能動手,一旦動手,他的形象就全毀了,他甚至保不住自己這個看重的年輕人。
看著身邊還年輕,一樣氣得不輕的成瀟然,陳有志沉默了。
要不,就毀了我保住他吧。
他還年輕,他還有希望。
陳有志剛這麼想,言希聲似乎就有心靈感應似的。
「我說你們兩個還真是臭味相投啊,一個一味的迎合,一個只會抄襲,你們兩個乾脆去政付大院兒拉個橫幅表忠心,跪在地上喊快錄取我吧,我超聽話的,我就是一條狗。」
一邊說,言希聲一邊做個誇張的哈巴狗的動作,逗得全場其他和他一條心的人哈哈大笑。
陳有志和成瀟然兩個人面色如鐵。
這種人真是又惡毒又無恥,偏偏他們還沒有辦法反駁。
就在言希聲想說出更惡毒的話時,一巴掌啪地甩在了他臉上。
這一巴掌讓整個會場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言希聲捂著臉,訥訥地看著前方,直到臉上一陣陣紅腫的痛,才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他竟然被打了。
他竟然在攝像頭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了。
誰這麼大膽子敢動他?
這響徹雲霄的一巴掌,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大氣兒都不敢喘。
一束束目光集中在那個動手的人身上。
紅衣似火,黑髮飄搖。
打人的正是虞向宛。
打完了,她還故意當著鏡頭的面,向一位觀眾借了一張紙巾擦手之後,準確無誤的丟進了垃圾桶。
仿佛自己手上剛剛碰過什麼骯髒的垃圾。
「你敢打我?」言希聲氣的暴跳如雷。
他本來就是我行我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因為他夠火,夠有流量,資本願意捧著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把他捧得像帝王似的,造就了他目中無人的性子。
此刻言希聲哪裡顧得上虞向宛是和他老闆一樣,屬於資本這一圈的階層,只消動一根小指頭就能碾死他。
在鏡頭面前,他也不管不顧,一拳打向了虞向宛。
打女人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只要在娛樂圈混,多少都顧及點臉面。
但是,搞這些所謂的小眾文化的。
尤其是什麼rap,什麼搖滾,還有民謠的,最是自詡叛逆,自詡自由,自詡不隨大流,自詡清高,自詡清醒。
他們要真誠,要自我,要real。
所以打女人也不會在乎。
台下有女性觀眾看不下去,已經衝上前,打算上台阻止這一項暴行。
言希聲的拳頭足有沙包大,這一拳頭下去,焦滴滴的小美人虞向宛怎麼受得了?
台下的王春華喜不自勝,打起來,打起來,打得再激烈點,最好把虞向宛打成殘廢。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高高在上,看起來兇巴巴的言希聲,竟然連一招都沒有扛過,被長腿一腳踹在地上。
言希聲痛苦的抱住下身,捂著跨下三寸,疼得說不出話。
這個女人好狠,好惡毒。
竟然敢這麼對他。
「你好像很得意呀。」
虞向宛說話了,聲音清冷,和她一向火爆明媚的性子不相符。
在這會場之中,硬是讓人聽出了森森寒意。
「我的人你也敢動,不怕死啊。」
「你到底是誰?」言希聲忍著痛,扶著桌子站起身。「保安在哪裡?還不把他趕下去。」
「我可是你們目組邀請的製作人之一,你們想趕我走,呵,夠格嗎?」虞向宛悠悠的開口了,一出聲就鎮住了所有人。
製作人之一,那豈不是投資方?
言希聲果然好膽量,夠勇敢,夠爺們啊,竟然敢得罪資方。
聽到製作人那三個字的一瞬間,言希聲就慫了。
他是可以在這個圈子裡的隨心所欲的做一切,前提是他聽資本方的話。
說白了,他也不過是資本方養的一條狗,只不過是富養的一條狗。
如果他敢反手咬資本方一口,等待他的下場就是被資本方砍頭。
這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的女人,讓他眾目睽睽之下出醜的女人,竟然是資本方,天吶。
一瞬間,言希聲拿一把刀把自己脖子割了的心都有了。
主持人當場就傻眼了。
資本方?
怎麼會是資本方?
那些製作人們不都是高高在上,在會議大廳看財報的嗎?怎麼會親自來現場?
怎麼會親自撕節目組請來的評委,這不是自降身份嗎?
「行了,不用拍了。」虞向宛的眼神環視四周,尤其是警告了一圈攝影師。
就怕這群攝影師起了歪心思,拿著母帶去賣給八卦小報,又搞得滿城風雨。
還好,黑影歌唱家的節目在一個季度的總決賽之前,都不是直播的形式,而是錄播。
只要不是直播,就還有挽救的希望。
一切都可以卡掉重來。
台下的王春華已經震驚了。
什麼時候黑影歌唱家換了製作人?
不是一直都是金暉娛樂的嗎?什麼時候變成了虞向宛?
想到這裡,王春華又爆發了更多的嫉妒。
是啊,出生好就是好,虞向宛這種人想當製作人,拿錢砸都能砸出來一個坑。
憑什麼她要輸給這樣一個黃毛丫頭,就因為這個黃毛丫頭會投胎嗎?
她不服。
王春華在想什麼虞向宛不知,現在她一門心思正想著怎麼收拾這個囂張跋扈的言希聲。
「你剛剛說誰是狗?」虞向宛臉上還帶著微笑,聲音卻依舊清冷清,像一桶冷水兜頭澆了下來,冰的刺骨。
「我我我……我想」此刻的言希聲哪有剛剛的得意,說話磕磕巴巴的,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全。
「你剛剛說誰的破歌不是搖滾?」虞向宛再次逼問。
言希聲臉黑了。
他不能當眾承認啊,他的人設是real。
他可以害怕資本,卻不可以向資本屈服,如果他向資本屈服了,節目組就拿到了他的把柄,以後就能有拿捏他的地方。
甚至萬一撕破臉了,節目組把他這段視頻曝光出去,他real的形象就沒了,還怎麼做搖滾圈的領頭羊。
可此時他要是不向資本屈服,不向眼前這個看起來年輕美艷的女人低頭,那等待他的就只有封殺的下場,他相信這個年輕的女人夠狠,夠有手腕,做的出來這種事。
「對不起。」幾乎是在思考的瞬間,這三個字就脫口而出。
總之,道歉總不會有錯的。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虞向宛聽到這句話,突然笑出了聲。
真是可笑,真是諷刺啊。
高高在上的新生代小天王聽到他是資本方的一瞬間就低了頭,甚至還老老實實的道歉。
哪裡還有剛剛咄咄逼人的樣子?
虞向宛看了一眼言希聲,不由得冷笑。
「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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