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摸金校尉


  鷓鴣哨告之以實情後,了塵也動了善念,單獨將「摸金」的行規手段都傳授給了「鷓鴣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但按規矩,「鷓鴣哨」還要先立一個投命狀,才能授他摸金符。

  了塵將附近的南宋古墓位置講給了鷓鴣哨聽,要他去盜一套大殮之服作為憑證。他又道這墓穴形勢混亂,風逆氣凶,形如斷劍,勢如覆膛。這種標準的凶穴中最易釀出屍變。

  但鷓鴣哨身經百戰,再兇險的古墓也是不怕的。當即帶齊了摸進的傢伙事,與孫缺、陳玉樓打了招呼,約定天亮前便會歸來。

  三人同處一室之中,了塵這傢伙自顧打坐念經,問他當年之事吧,又不肯多說半個字。二人閒得無聊,也不擔心鷓鴣哨,便靠在牆邊開始打盹兒。

  雞鳴過三遍,天蒙蒙亮,屋門被推開,孫缺和陳玉樓同時被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但見鷓鴣哨將取來的殮服疊得工工整整的,恭恭敬敬地奉上。

  「鷓鴣哨兄弟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陳玉樓得意地贊道,卻見他沉著臉,仔細一看,他的臉頰上添了兩道抓痕,似乎野貓所為。

  鷓鴣哨當即向了塵敘述了一遍墓中發生之事。那具南宋女屍確實是屍毒積鬱,雖時都可能毒發屍變。所幸有定屍丹和銅角金棺將其鎮壓住了。

  而尾隨著鷓鴣哨進入古墓中的野貓,乃有好幾十隻。這些餓死鬼投胎的一般的傢伙,趁著鷓鴣哨開棺的間隙,與之鬥智鬥勇好幾回。待到雞鳴燈滅之時,鷓鴣哨方才脫下那件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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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陰氣最重之時已過,古屍也斷然再無起屍可能。那群野貓撲入棺中,卻將古屍吃得乾乾淨淨。不過這屍身上都是劇毒,這些野貓吃過後也是必死無疑。

  鷓鴣哨趕緊出來,回填了盜洞,又將半截石碑放回去,一切宛若一開始一般,沒有絲毫被動過的痕跡,方才折返回來。

  雞鳴不摸金,他在最後一刻才摸出殮服,也算是壞了規矩。

  但鷓鴣哨並未撒謊,而是據實以告。了塵知道他這是內心坦蕩所致,這麼說也是以退為進。

  看著跪在地上的鷓鴣哨,他宛若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出山,全了他的心愿。

  「快快請起,雖然在雞鳴燈滅之時,才摸得斂服,也並不算壞了摸金行規,祖師爺只是說雞鳴燈滅之後才不可摸金,可沒說過同時二字。」

  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了塵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一絲不祥,但還是選擇了與命運對抗,他要幫助眼前這個年輕人。

  鷓鴣哨聽聞此言,心中大喜,納頭便拜,卻被了塵攔住。

  摸金校尉,與搬山卸嶺頗有不同。自古以來只有同行之說,從無師徒之承。

  凡是用摸金校尉的手段倒斗,遵守摸金校尉的行規,便算是同行。了塵願意傳授鷓鴣哨秘術,並出山幫他一起下墓尋找雮塵珠,卻不肯定下師徒名份。

  鷓鴣哨自是尊師重道之人,還是堅持行了大禮。

  了塵對他此次盜墓也還算滿意,取了殮服放入火中化了,又念了兩遍往生咒。

  談及鷓鴣哨踢死野貓之事,他則眉頭微皺,覺得行事過於狠戾了。

  而於鷓鴣哨、陳玉樓等人而言,他們出身綠林,殺人無數,一隻野貓自然算不得什麼。

  他們心中雖然覺得了塵囉嗦,但也只能耐著性子聽下去。

  這摸金一派講究忌諱最多,其對生死輪迴、陰陽轉化的信奉最是複雜。「倒斗摸金」是求財取明器,不似卸嶺一般挖絕戶墳的。

  講到此處,了塵還特意看了眼坐在屋外的陳玉樓。此時陳玉樓正和孫缺一起撐在桌子上打瞌睡。

  「我摸金一派,與其他盜墓者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這一支蠟燭上。」

  小小蠟燭的明滅,卻是包含著摸金校尉恪守了千年的規則。

  了塵長老把所有的行規手段,唇典套口,特殊器械的用法,全部解說詳明。鷓鴣哨一一牢記在心。

  終於,天快要明了。

  了塵長老從懷中取出兩枚「摸金符」吩咐道:

  「此符乃千年古物,學得摸金校尉的手段,頂多算半個摸金校尉,只有戴了摸金符才算正宗的摸金校尉。」

  他細細摸著其中一枚摸金符,似有許多往事感慨在其中。

  了塵將自己那一枚交給了鷓鴣哨,自己又重新掛上另外一枚。

  摸金符卸下之後再掛,其實是極其不祥之事。了塵雖心有忌諱,但為了那一點善念,仍舊不惜逆勢而為。

  鷓鴣哨將摸金符小心地戴在脖子上,又同了塵細說了搬山一脈的故事。

  想要找到那失落的黑水城通天大佛寺,就只能倚靠天星風水之術。之前在胡國華鋪子裡,孫缺搶書時他就已聽到過,乃是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的第一篇。

  了塵見他面色有異,便問道:「你聽過這天星風水之術?」

  鷓鴣哨尷尬笑道:「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秘術聞名遐邇,想不到卻是自天星風水之中化來的。」

  了塵點了點頭,心道他乃搬山魁首,有所涉獵也不奇怪。

  「分金定穴是天星風水的一個分支,也是最難的一項。需要上知天文,下曉地理,才可根據日月星辰來查看地脈支幹。你若想學分金定穴,必先從最基礎的風水術逐漸學起。但風水之術繁雜奧妙,非是一朝一夕之間所能掌握,少說也要學上五六個年頭。」

  了塵知道鷓鴣哨心急如焚,便決定先同他一起到賀蘭山下的黑水城走一趟,把那「雮塵珠」拿到手,再慢慢傳授他分金定穴秘術。

  「你這兩位朋友......也要一起?」了塵看了眼外邊兩個睡得正香的傢伙,輕聲問道。

  鷓鴣哨嘴角抽了抽,又道:「這位卸嶺魁首陳玉樓,也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此行非要和我一起。等到了地方,便讓他們在外邊接應即可。」

  了塵點了點頭,指著孫缺道:「那你這位朋友,又是何人?」

  此前孫缺就已經和鷓鴣哨對好了台詞,雖是不願撒謊騙人,但也不敢直接告訴了塵,這是個修仙的。

  「這位孫缺兄弟,乃是海外學派的,對於考古頗有研究。此前在瓶山,也忙了我們不小的忙。」

  當即,鷓鴣哨便將孫缺的幾處神異本領講了出來。

  了塵點了點頭:「我雖未聽過這海外一派,但天下之大,奇才輩出。想必你這位兄弟也是個大能人,只是......」

  「什麼?」

  鷓鴣哨見他欲言又止,急忙追問道。

  了塵搖了搖頭,笑道:「沒事,走罷,咋們這就出發!」

  鷓鴣哨早就等不及了,拱了拱手,急忙起身去叫醒外邊兩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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