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沒人教會她悲憫
「讓我找找……」院長扶了扶眼鏡,開始重新翻動名冊,仔細辨認起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翻了一頁又一頁,好不容易發現一張讓院長目光停留的照片,可他深思良久後,又給翻過去了。
當記錄名冊的頁碼幾乎要被翻到最末的時候,忽然老院長的動作一頓。
「哎?怎麼少了一張照片?」他看著那頁空白,不由驚了一聲。
只見那張紙上留下了四條陳舊的膠帶痕跡,孩子的照片似乎老早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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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膠水老化了,這照片不知道掉在哪個縫隙里去了。」老院長一邊呢喃著,一邊囫圇翻動柜子里大疊大疊的名冊資料,可就是找不到那張缺失的照片。
「別的照片都沒有問題,就只有這張照片不見了,我看根本不是膠水老化的問題吧。」陶林冷冷地說道。
「是有人刻意把照片撕下來了,就是為了防止某天有人像我們這樣找上門來。」他說道。
這時餘子江一歪頭,看到名冊的右下角被撕了一小塊。他再上移目光瞅了瞅,發現這被撕掉的地方,先前應該是寫著名字的。
「只有這頁名冊上名字沒了,肯定是有人故意這麼幹的。老鼠可啃不出這樣的痕跡。」餘子江轉頭對陶林說。
【這是一個比段瀟還要謹慎的人,他知道自己除了要隱蔽好現在的身份,還要將從前的身份抹去得乾乾淨淨。】陶林皺緊了眉頭。
透過這頁泛黃老舊的紙張,陶林仿佛已經能臆想出一個極度精明、卻又邪氣滿滿的嘴臉。
「沒有照片也沒有名字,我是真不記得這是誰了。」老院長不好意思地說。
「怪我沒有把資料保存好,給你們添麻煩了。」這位善良的老人在真誠地道歉。
「這不怪您,有心人要是想動手,您根本就防不過來。」餘子江沒有責怪這位老人,反倒好聲好氣地安慰他道。
「讓我看看這個孩子的基本信息。」陶林說著勾了勾手指,把這本名冊接到了手裡。
餘子江偏過頭去,也看向了陶林手上的名冊。
「喜歡吃甜品,臉胖嘟嘟的小可愛,性格活潑,喜歡玩解謎遊戲……」他念叨出了名冊上僅剩下的幾個字。
「和段瀟一樣,現在他應該已經完全變樣子了,光靠這些我們不可能找到他的。」餘子江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的突破口只有段瀟了。」陶林深吸了一口氣,把名冊重新還到了老院長手上。
「這段時間,麻煩您多回憶回憶,如果您想起這個男孩是誰,一定要儘快聯繫我們。」餘子江最後說道。
「好的好的,我一定盡力!」老院長趕緊點頭。
餘子江和陶林沒有在福利院多待,他們將名冊上的有用信息拍攝下來,再多交代院長几句,最後離開了福利院。
男孩的身份警暫時無法確定,這傢伙近期不冒頭,警方也沒辦法抓住他的把柄。餘子江和陶林的注意力只能聚焦到段瀟身上。
兩人穿過孩童嬉鬧的操場,重新坐上了車子。
「咔噠」一聲拉好安全帶,餘子江將suv緩緩駛出福利院的大門。
副駕駛上的陶林看著手機相冊里剛剛拍攝下來的圖片,最開始是一言不發。
「從今天了解的情況來看,段瀟實際上是顧繁森收養的犯罪工具人,在這二十幾年的人生里,她被培養成了冷血的殺手,在這個過程中,段瀟可能遭受了非人的打罵。」餘子江首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也許這就是段瀟要殺死侯婷婷的理由——因為那是顧繁森給她的任務。她早就被顧繁森訓練成了一個機器,完成殺人任務成了她存在的意義,如果她膽敢不聽從命令,顧繁森就會去折磨她。」陶林雙手環抱著,接過了餘子江的話。
「顧繁森?他為什麼要殺侯婷婷,難道是因為他女兒被舉報退學了嗎?」餘子江只覺得這個想法不可理喻。
但就是這離譜的想法,放在顧繁森這樣暴虐的人身上,有顯得非常合乎常理。
「之前在辦夏藝卓的案子時,他曾經和我說過這樣一句話——不喜歡就要碎屍萬段,是這一類人的處事習慣。」陶林想起了不久前剛結束的案子。
「在顧繁森這樣的人眼裡,他根本不在乎這個所謂【討厭的人】是礙了大事還是礙了小事,只要他的權威被挑戰,那就要給這個人一點顏色看看。」他接著說。
「而且,侯婷婷舉報的是顧繁森的女兒,這個殘暴的父親,可能就想要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對女兒的疼愛。」
「真是不可理喻……」餘子江搖了搖頭。
侯婷婷身上的故事在一點一點揭開,只有把人心全都剖解開來,才能真正地扼制住罪惡。
餘子江駕駛著車子,行駛在城市筆直的柏油路上,副駕駛座上的陶林雙手環抱著,若有所思地盯著前路。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傳來一串振動的聲音。
陶林劃開屏幕定睛一看,原來是章韻給自己發了一連串的微信消息。
看樣子她實在是興奮,光是感嘆號就連續發了一大串。
「怎麼了?」餘子江聽到這一陣接連不斷的振動聲,還以為出了什麼緊急的狀況。
「章韻這邊有結果了。」陶林說。
「有結果了!快說來聽聽?」餘子江迫不及待地追問。
「她按照我的說法,提取了一些脊髓液化驗,發現裡面含有大量的硫酸根離子。打開腦幹以後,發現了不正常的黑點病變。」陶林回答。
「這麼說還真是濃硫酸注入脊髓中致死的!」餘子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這種手段也太殘忍了……」在找出真相的一剎那,餘子江覺得背脊狠狠一涼,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這種高濃度的溶液被強行注射入頸椎里,劉映月立刻倒地死亡,在呼吸停止的前一秒,她該會有多痛苦。
「我小時候也是個孤兒,我的父母在我剛能感知這個世界時,教會了我善良,而後我自己學會了悲憫。」陶林忽然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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