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張白紙。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它叫二向箔。
它是一種高級打擊武器，使得三維世界直接發生二維坍塌。
在二維化世界裡，一切物質性的東西，都很難存在，至於所有生命體生物，二維生物如何存在和生長暫且不知，但原本三維視世界裡一切動物植物等億萬生靈, 都會在一瞬間，扁平化死亡，或許有僥倖不死的，也只能在二維的長寬中挪移，致死都離不開的靜止牢籠。
二向箔沒有一絲厚度。
不僅肉眼看不出來半點厚度，哪怕用精神念力去瞅, 也瞧不見一丁點的厚度。
它的外表就像一張白紙。
A4大小。
它散發著柔和的熒熒白光。
這柔和光霧沒有散開，縈繞在白紙周圍, 和動漫里的特效相似，仿佛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讓人忍不住伸出觸碰，就像小孩子碰見好玩的玩具，或者成年人獵奇的小視頻……
二向箔在虛空中飄蕩，完全不受空氣阻尼的阻礙，它自飛船中落下，速度不快不慢，不疾不徐，仿佛是一名宇宙的流浪者，不用瞻前顧後，也不用留心左右，只是盡情的流浪。
空氣沒有加以阻攔。
但空間似乎對它有隱隱的排斥力。
「這種只存在於小說電影中的高級文明打擊武器，一旦搬到現實中，竟然會有如此的驚心動魄。」
沒錯，他忍不住用驚心動魄一個詞。
因為。
看似『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一張紙，的的確確是能夠毀滅一個文明的可怕武器。
它最終降臨在山海世界。
伏羲等人將金燦燦的艦隊飛船一艘接著一艘全部沉到大洋海底。
才專心對付二向箔。
「羲皇, 這個東西應該就是他們九歌人族留下的後手。」
眾人圍著二向箔打轉，大家都沒有衝動到伸手去碰，專屬於帝王們的謹慎小心。
「說實話，我看不透這小小一張紙的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可怖力量，然而我的直覺告訴我，它很可怕……有著毀天滅地的威力，倘若處理不當，稍有不慎，整個人族都將滅亡。」
「沒錯，就是這種怪異直覺，一種高絕修士特有的心血來潮，仿佛有預兆似的危機將至。」
「莫非它和九歌飛船一樣，來自外宇宙？由於外宇宙與本宇宙規則的特殊排斥反應，才產生的莫名可怖力量。」
「不管是什麼，大家都做好別碰。」
伏羲揚了揚手，讓眾人遠離。
他說：「我來測算一番，小小一張紙，其背後並不簡單，我也隱隱感覺到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準確說, 我從這張紙上嗅到一絲死亡的氣息。」
說著。
伏羲已經開始推算演化，同時讓其他幾尊大帝親自看護, 以免有人觸碰到它。
很快。
伏羲臉色變得蒼白，女媧急忙問道：「怎麼了？沒結果？」
「沒結果，也有結果……」
伏羲沉聲回答。
眾人愣住，幾個意思？
到底有沒有結果。
「關於紙張，我只得到一星半點的消息，它由本宇宙的特殊材料製成，一種類似規則的人造產物，但屬於非世界性的規則，很玄妙，我很難用語言精準形容，但我卻推測出山海人族的命運……」
眾人看向伏羲大帝，靜待下文。
而大帝則怔怔地望著不疾不徐飛翔的紙張，面帶苦澀。
「我推算的結果是……」
「山海將碎，人族將亡。」
眾人沉默了。
楚天歌無奈搖頭，怎麼說呢，可悲吧。
沒錯，他對山海人族用了可悲一詞。
修仙，幾乎整個人族、尤其炎黃人族，人人嚮往的生存方式，可修仙也意味著一半生命科學，一半陷入神學、玄學，一旦深陷玄學便將無法自拔。
對真理的闡述，多半用本源和規則來制約範圍，一種宇宙秩序和法則很難闡述清楚。
宇宙和世界的界限在描述中變得模糊，彰顯出人族一種無知的可悲。
然而，可悲的同時，修仙本身優勢讓人羨慕，就像九歌人族，科技文明發展程度很高，但肉體依舊羸弱不堪，他們蔑視低等級的山海藍星，但也羨慕能修煉的山海人族。
好半晌，伏羲才搖頭嘆道：「做我們最大的努力吧。」
「盡人事，聽天命。」
風易忍不住問道：「父親，難道這張紙真有那麼強的威力嗎？」
伏羲搖頭：「沒法驗證，也不敢驗證。」
「如果它真具有毀滅滅地的力量，輕易的嘗試將於人族而言，無異於自尋死路。」
風易盯著二向箔，有一種一巴掌拍碎的衝動。
姬軒轅來到紙張前，仔細打量一番，瞧了大半天，也沒有看出一絲端倪，他詫異道：「科技、科技、科技……科技難道比修煉強嗎？明明他們的肉體羸弱不堪，別說用毒的下三濫手段，哪怕咱能輕輕一拳，也能讓他們頃刻間煙消雲散……可他們的科技造物，竟然能讓咱們感到致命危機，甚至咱們拿他們的科技產物束手無策……科技……咱們人族所走的路從一開始就錯了嗎？」
姬軒轅陷入自我懷疑中。
作為帝王，一名領導者，他需要對整個人族的億萬子民負責，眼下，他致力於推廣仙法，也是由於他的推行，仙法才能順利從仙人廣成子手中，推廣到民間、黎民百姓的手裡。
面前的所謂科技，竟然能讓他們一眾摧星摘月的頂尖仙人束手無策……
難道，人族的路，真的錯了？
姬俊上前說道：「曾祖父勿擾，不管科技與修煉誰更好，誰對人族最適用，既然咱們山海人族已經選擇了修煉這一條路，就要堅持到底，再者說，咱們修煉路線哪裡差了，我能預感到，等我們突破碎星九階，便能觸摸到規則，一旦掌控了宇宙規則，咱們就能不老不死，不朽不滅，且擁有逆轉乾坤的偉力，如此視角來看，我們山海人族的修煉路線不會有錯。」
「科技有它的好，修煉未必差。」
「不錯，帝俊說得很對，咱們與九歌的差別，只在於文明的等級！」
顓頊想了想，開口道。
「他們九歌人族高傲自大的原因，在於文明等級，文明等級這個詞，他們說了不下數十次，他們一再強調，山海文明屬於四級初等，而九歌文明屬於五級巔峰，因而，他們的科技造物應該對應五級的修煉文明，所以，咱們的修煉之路沒有錯，錯只錯在咱們太弱小了。」
「好了，這個時候不是在質疑人族路線對錯的時候，眼前的關鍵，是應該認真考慮一下如何處理這張可怕的白紙。」
姜炎擺了擺手，制止眾人的討論，明顯偏離了主線。
伏羲發話了。
「你們都去準備一下，帶人族入天庭避難，開啟先天八卦陣，借用河圖洛書引動天地大勢和星辰牽引的力量，或許我們人族仍有一線生機！」
……
【山海人族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面對九歌文明的二向箔打擊，伏羲等人應勇對抗。】
【借用先天八卦，河圖、洛書引動星辰引力，強行支撐山海藍星。】
【二向箔和億萬群星的較量開始了！】
二向箔打擊，是使得三位向二維崩塌，而群星引力則是強行撐住被壓縮坍塌的山海藍星，一塌一漲，二者力量相互碰撞。
夾在中間的山海藍星一樣不太好受，只能在粉碎的邊緣徘徊，一旦超出承受力量，就會在頃刻間，化作齏粉碎片。
當全體人族族人踏入仙庭那一刻開始。
二向箔終於作用了。
它緩緩與山海融為一體。
規則性的力量，席捲大半個山海，使得三維物質向二維坍塌……
只需片刻，比太陽系大數倍的山海世界，直接崩塌一大半。
在仙庭中避難的人族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絕望的念頭浮現腦海。
身居高位的伏羲臉色不好看，煞白無血色。
但作為人族大帝，且為資格最古老的大帝，他不能顯現出一絲軟弱，無論如何，咬牙堅持下去。
「先天八卦圖！」
「八決字！」
「河圖，洛書！」
「周天星辰引！！！」
伏羲將能施展的最強防禦招數全部一一施展。
「這個時候護住山海已然不可能了，我只希望能護住仙庭，守住人族最後一片淨土。」
「只要人族不亡，山海可在塑……」
「山海不可平！！！」
山海大世界不斷坍塌、大陸消失、海水蒸發……等一切物質化事物統統二維化。
在太空觀測這一幕的楚天歌，只覺得一種窒息的壯觀油然而生。
不帶有私人情感，只是一種大星體三維向二維化的壯觀，令人有一種說不出的窒息壓抑。
終於，層層遞進，崩塌、淪陷。
來到山海最後一片淨土，也是人族最後的棲息地，仙庭。
二向箔的打擊持續，且不間斷，只要打擊開始，二向箔的二維化作用便不能停歇。
嗡——
一種高頻率的震動，從仙庭腳下的土地里傳出。
金晃晃的八字八卦字決各自守護一方。
「是先天八卦！」
「可先天八卦又能撐住多久？」
人們在驚喜後，內心的絕望不減反增。
八卦的金字和爻位變化，看似神秘無比，力量玄奇，但在規則的面前，仿佛不堪一擊，八卦陣的力量，僅僅讓它二維化的進程稍稍停滯了片刻。
繼而。
八卦金字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都不存在，但淡金色的光痕和陣印仍舊閃爍著，標誌著，號稱第一陣法的先天八卦，失敗了！
規則，無敵。
「並非八卦弱，而是我太弱了，倘若我的修為突破碎星九階，將陣法規則使出，必然能阻攔這張紙蘊藏的規則力量。」
伏羲深吸一口氣：「生死存亡，就此一搏！」
伏羲一甩胳膊，將河圖、洛書祭出，一圖一書籠罩仙庭，群星閃爍，極強的牽引力量驀然突生。
二向箔二維化向內坍塌，群星向外牽引膨脹。
兩種力量互相攻伐碰撞。
一時間，僵持不下。
「大帝，仙庭快頂不住了。」
「夾在二者較量的中心地帶，承受的力量太強……」
「得想個辦法，讓二者直接對抗！」
一眾核心人物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楚天歌抬頭：「難為他們了，用修煉者思維去想辦法解決引力和二維力的對沖焦點，屬實不容易。」
伏羲、姜炎等等，一個個聰明絕頂，但歷史和時代的局限性不可忽視，因而，哪怕他們再如何聰明，也很難明白，相對論和量子力學等科學性質的東西。
畢竟量子力學這玩意屬於科學範疇。
「如果是我，我該怎麼做？」
二向箔的二維化打擊力量強悍無比，且一旦開始，就會吞沒一個世界，乃至一個宇宙，而群星力量代表了一個宇宙最純粹的力量和意志，也同樣帶有宇宙規則性，因而，與其說力量的碰撞，不如說規則的抗衡。
而夾在中間的山海藍星，簡直太慘了。
「能不能想辦法，去掉山海藍星，去掉仙庭，讓二向箔和宇宙億萬星辰面對面直接對抗規則力量？」
楚天歌望向虛空中，溫柔的血盆大口猛獸——二向箔，久久無語。
忽然。
他注意到一個奇異點。
排斥！
三維空間自有屬性的不穩定性。
沒錯，就是相異的空間排斥，三維世界包容二維世界沒有太大問題，可二維世界主體不被三維相融合，也就是說，二向箔技術……有bug，並不完美。
「用空間代表仙庭！！！」
楚天歌眼睛一亮。
他化身廣成子，出現在伏羲背後：「大帝，既然仙庭夾在兩者間進退兩難，何不讓仙庭撤下來，換上不懼宇宙規則的事物代替仙庭呢？」
「嗯？仙師的意思是？」
「空間！」
廣成子指著二向箔說：「空間是虛無的，看不清、摸不到，然而空間也是存在的，那紙張缺少的就是空間的高度，既然如此，就換上它缺少的……」
伏羲聽完，眼前一亮，拱手道謝：「多謝仙師指點，伏羲明白了。」
白光閃過。
世界被白光籠罩，漫天的塵埃飄蕩在星際太空中，化作了一抔塵土。
塵歸塵，土歸土，該去者，不當留。
用仙庭所在的時空空間，換取人族最後一塊淨土生存。
二向箔終於發揮出它原本的力量，群星的牽引也發揮出它最強的威力。
二者的劇烈碰撞，加上空間的阻攔。
仙庭被打擊了，但打擊的不徹底，由於空間消失了，其實準確說，空間被二者偉力給撕碎了。
仙庭也跌到另一個世界，不完整的亞空間。
被打擊不徹底的仙庭，就變成了地平界！
和上個副本銜接。
……
【山海四億年，人族舉族修仙，進入仙人盛世。】
【山海五億年，由於資源的限制，加上一眾人族帝王突破碎星九階至規則境，便帶著仙人族，舉族搬離。】
【此時，仙人族文明等級——六級！】
楚天歌眸子裡充滿精光：「六級——規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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