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警事
回所里的路上兩人隨意的聊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幹警察多少年了。」
「得有六年了吧。」王博說到這也是滿臉唏噓,不知不覺六年就過去了。
「嚯,沒看出來。」王博看著確實挺年輕的,不像是幹了六年警察的樣子。
「嗨,三十出頭的人了。」說著看向於白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羨慕。
二十多歲的年紀,一來就是兩枚四角星花,一級警員,出警遇事也是有條不紊,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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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自己,混了這麼多年不過還是合同工,每年都去參加三考五選,年年不過,轉正編制仿佛遙遙無期一般。
「抱歉。」見王博沒了聲響,看著窗外,像是有心事的樣子,於白大概一想,明白了原委。
「嗨,多大點事,人和人不同嘛。」王博也重新掛起了笑容,樂呵呵的說道,這是個憨厚的漢子。
「你也別怪他們倆冷淡。」
「沒有的事。」於白知道他在說什麼,那兩個輔警小伙,於白本就沒什麼想法。
輔警和民警之間仿佛有一條溝,看不見,摸不著,藏在每一個人心底深處。
「有事我肯定沖前面。」於白直接了當的說道,以後兩人就是搭檔了,有些話不妨說開了,也免得他有所顧忌。
「好,你這話我記著了。」
......
「咋樣,啥情況?」
老寧見兩人回來,問道。
「男女存在感情糾紛,沒扯結婚證,100塊還給那男的了,我給女方留了街道司法部門的聯繫方式,要是想要賠償,可以通過訴訟。」
「乾的不錯。」老寧滿意的豎起大拇指,一個新人,本來還怕第一次出警出什麼岔子,倒是解決的滴水不漏。
「有新的警情,請注意查收。」
話還沒說兩句,屁股都沒挨著板凳,就又有一起警情。
「有個房東反應,出租房屋被反鎖,租戶兩天不見人,屋內也沒人回應。」老寧了解完情況直接對於白說道。
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戴好帽子,於白和王博直接奔赴地點。
希望只是虛驚一場吧,網絡上租戶睡得太死沒聽見敲門聲,房東害怕出意外報警的事也不在少數。
車停在停車位,馬路邊就有一女子走了過來。
「是你報的警嗎?」
「是我,那個鄰居和我說他兩天沒出門嘞,我平時也不來這邊。」
女子在前帶路,於白兩人的執法記錄儀也早就打開。
「裡面反鎖了?」
「是啊,我們開也打不開。」
「那要喊開鎖的過來。」
「沒事,你們直接踹開算了。」
女子腳步有些急促,於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一般來說房東都不會同意踹門,而她卻自己這麼要求。
暫時把心底的疑慮收起,已經走到了居民樓。
房子位於老式步行房的一樓,過道有些狹窄,光線也射不進來,頭頂只有一盞昏暗的橘黃燈光。
還沒走到房間門口,於白就聞到一股臭味飄散過來,有點沖鼻。
心底生出一絲不妙,也明白了房東為啥直接讓踹門,這味道,大家都已經有了猜測。
房門不是防盜門,而是老式的木門,倒也不難踹,揮手制止了準備踹門的王博,於白親自上腳。
剛說了有啥事自己第一個上,總不能光說說吧,真有啥事自己有編制也比他能背鍋。
「砰,砰。」
運上勁,房門被兩腳踢開,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更加濃烈的臭味。
於白拿起手電筒照進去,「哎呦呦」圍觀的房東和鄰居幾人紛紛往後退。
房間不大,臥室和客廳也沒分開,一覽無餘,手電照去就見一名男子呈栽倒式頭和膝蓋觸地,身體已經浮腫。
把手電遞給王博,於白開始對男屍進行拍照。
「你們看現在怎麼辦,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見於白他們出來,房東就焦急的問著,有些六神無主。
「先別急,我跟所里匯報一下。」安撫了一下房東,留下王博守住門口,於白走出去匯報情況。
「寧隊,寧隊。」
「收到,請講。」
「剛才報警說兩天沒出門那個,我們到現場了,情況有點嚴重,」
「什麼情況。」
「我們把門踹開了,人已經死了。」
「好,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訊,於白和王博兩人只能暫時先保護好現場。
不久,老寧就帶著刑偵大隊和法醫來到了現場。
輔警設置警戒線保護現場,於白也沒閒著,跑去找鄰居和房東再了解一下情況。
「死者你和他見過嗎?」
「沒見過啊。」
「那你平時怎麼收房租?」
「微信啊,每個月都是固定轉帳。」
法醫和刑偵的同事已經偵查完畢,幾人聚在一起商談此次警情。
該房屋為密閉空間,只有一扇大門,死者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房屋裡也沒有其他人出入的痕跡。
法醫的初步鑑定結果排出他殺,經過和鄰里的了解,該男子平時沒有和任何人結怨。
最終給出的結果是意外死亡,具體原因只有在得到家屬同意後才能通過解刨遺體得知。
在房東那記錄好了死者的身份證號,於白開車返回派出所查找他家人的信息。
現在很多事都得他的家人到場才能繼續下去。
「喂,你好,請問是蔣*的父親嗎?」
「我是,蔣*他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一位老人的聲音,於白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會不會太過殘忍。
「我們剛才接到電話報警,是關於蔣*的事情,你們現在能來一趟萱花路派出所嗎?」
「那我去坐車過來。」
電話掛斷,於白之前已經大概了解了一些情況。
蔣*今年39歲,父母都還尚在,有個妹妹,老家是農村的,親人都住在農村,一時半會也趕不來。
「來一根。」老寧走了過來,遞過一根煙。
見於白擺手拒絕,老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太壓抑自己。」
剛做警察的時候基本都這樣,每天見的都是人間不美好的東西。
一些雞毛蒜皮小事所引發的爭吵,一些酒精上頭的揮拳相向,為愛所困發生的悲劇。
看得多了,心理承受能力就強了,也就麻木了。
記得以前曾看到過一個話題,說是如果想要當一名合格的警察,到底是需要共情能力強的人,還是共情能力弱的人?
至今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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