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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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白找了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蹲在地上，仰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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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黑的深邃，城市中和煦的燈火照亮著街道，讓人的眼球接收不到星星發出的光亮。
嘴邊再次叼起了那許久不曾吸過的香菸，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從王博那順來的。
這次好像煙和火都齊了。
「咔噠。」
打火機發出橘黃色的火光，照亮臉龐。
深吸一口，「咳咳」入喉只覺得有一股焦油味充斥在口腔，劇烈的咳嗽聲響起，頭有些眩暈，世界略微變得模糊起來。
許久不曾吸菸，卻是不習慣了。
背上突然搭來一隻手，上下撫著，幫忙順著氣「還好嗎？」清冷的聲音響起。
於白驀然抬起頭，小鳳姐出現在眼前。
「你怎麼來啦。」
見他發問，小鳳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在他身邊並排蹲下，抬頭仰望起夜空，沒有回答。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沒有。「所以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心底冒出疑惑。
在於白愣神之際，她的手伸進了衣兜，香菸被拿了出來，她努力學著於白的樣子，笨拙的用手指夾住了香菸。
「咔噠。」打火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幹嘛？？」於白兩隻手捏住了她的臉頰，嘴巴嘟了起來，像條金魚。
「看你抽上了，我很好奇真的有那麼好抽嗎？」嘴巴被捏住，發言有些含糊不清，這麼可愛的小鳳姐，難得可見。
「你有病是吧，我抽你就抽！」於白去取她嘴裡的煙，她還咬住菸嘴，試圖抵抗。
煙最終還是從嘴裡拽了出來，重重的扔在地上，狠狠的用腳碾碎。
於白抬起頭滿臉憤怒的看著她。
小鳳姐此刻只是一臉平靜，見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走上前一步，擁住了他的背。
於白感受到胸膛上傳來的體溫，鼻子裡也傳來她的體香，如春風過境，帶走了心中的戾氣，安撫著於白，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於白緩慢的抬起手，放在她的腰上，頭低下，下巴摩擦著她的頭髮，像只求安慰的貓。
「很多東西，不要去探究，好嗎？」小鳳姐的話語輕輕的響起。
她看到了一些畫面，那是未來無數種可能的一種。
看見於白就躺在一個沙發上，手裡抓住了一個注射器，陷入掙扎
她怕，怕他為了別人身陷囹圄。(ling，yu。)
於白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體會這片刻的美好。
月亮冒出了頭，斜掛在天空，一輪彎月，像是閉著眼在偷看。
「小鳳姐，你還記得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戒菸的嗎？」於白突兀的問起。
躺在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閉上眼，沉默良久...「半年前。」她還是回答了，知道他已經隱約猜到了些什麼。
聽到這個答案，他的心跳有個細微的加速，旋即恢復了平靜。
「於白！」王博的呼喊聲傳來。
於白抬頭去看，那傢伙正在派出所門口左右張望，「我在這呢。」高舉起了手，應了他一聲。
王博聽到聲音轉頭去看，於白就站在右側的一顆樹下。「奇怪，剛才怎麼沒看到他。」
「你自己在這幹嘛呢？」王博走到跟前，疑惑的問道。
聽到他的話，於白下意識低了下頭，身邊早已空空如也，小鳳姐也不知何時走的。
搖了搖頭，嘴角重新掛起了笑「出來抽了口煙。」
「你不是不抽菸嗎？」
「以後就不抽了。」說著，隨手把之前順他的打火機塞回了他兜里。
「找我什麼事。」看他著急忙慌的樣子，應該是有事要個自己說。
「於哥，那三個女的都撂了，確實存在教唆她人吸毒的情況。」王博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不挺好的嗎？剩下的交給情報組不就行了。」於白隨意的說道。
王博撓了撓臉，「於哥，情報組今晚本身就是跑去逮散貨的，他們也忙不過來。」
於白：「有話直說，別在這兜圈子。」
「於哥，你也知道，我做輔警都有六年了，年年考試年年不過，所里一直安慰著我們說會有轉正名額，會有轉正名額，這麼多年下來，也沒見哪個輔警轉正了。」
「說是有重大立功表現才給申請轉正，可我們這些輔警一天天管的都是些鄰里長，鄰里短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有比較大的行動，也不會叫我們，哪有什麼機會立功。」
王博打起了感情牌，吐起苦水。
於白臉色平靜，看不出悲喜。「所以呢？」
見於白這副神情，王博的嘴臉漏出一絲苦澀，看來是沒戲了，不過只要還有一點希望，總要試一試。
「那三個姑娘都有相熟的散貨的，小女生，膽子又不大，稍微嚇唬嚇唬，她們就願意配合咱把散貨的約出來。」說完王博緊張的看著於白，嘴角有些乾澀。
心底思量了一下，沒讓他等太久，於白開口了。：「宋欣楠呢，她什麼情況？」
「由於她是第一次吸食毒品被公安機關逮到，而且認錯態度良好，屬於被迫，情節較輕，我們無權把她送往戒毒所強制戒毒，只能處於500元罰款或是5日以內拘留。」
「她父母呢？」
「如果不是拘留的話，不會通知她父母。」
「罰款500，讓她父母來接人。」
「行，那我這就去安排？」
「去吧？」
王博精神抖擻的回了所里，於白看著他的背影，有些飄忽。
突然想起胡笑偉曾經問過自己一句話。
他說：於警官，你在基層當過片警嗎？
也許是人都有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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