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毒婦
這是第二次來到阿芬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依舊是那個怪異的客廳,水晶吊燈,暗紅色沙發,一人高斜放在角落的落地鏡。
只是此刻房間內的氛圍稍顯出一些溫情。
小木桌被收拾了出來,放在客廳的正中央,三人圍著木桌而坐。
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砂鍋,徐徐熱氣從中飄散開來。
阿芬也是許久不曾下廚,也不知手藝生疏了沒,帶著一絲期待說道:「快嘗嘗。」然後便遞過去一碗湯。
碗裡飄散著幾片蔥花,湯色奶白,還沒喝就聞到一股撲鼻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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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晶坐在凳子上,手試著往前伸,想去夠砂鍋。
於白趕忙出手制止,砂鍋外面溫度很高,會燙到手。
「媽媽,我也想吃。」晶晶轉過頭看向阿芬,瞪大眼睛脆生生的說道,像是在求助一般。
於白有些哭笑不得,把自己那碗遞了過去,「晶晶,來,你先吃好不好。」
碗放在她的面前,於白拿瓷勺攪拌著,怕小孩貪嘴,燙到舌頭。
「謝謝叔叔。」
待湯冷卻,於白摸了摸她的頭,面帶笑意:「好了,快喝吧。」
氣氛很是溫馨,阿芬看到這一幕總覺得不太真切。
記憶浮閃而過,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的她還未經人事,有阿爸,有阿媽,每天回到家裡,就有阿媽包好的糖水,雖然生活過得不算富裕,一家人卻也是其樂融融。
國中畢業後她找了份工作,每天上班下班,空閒的時候阿媽總愛拉著她學煲湯,傳授給她廚藝。
阿媽經常會說:「以後啊,你就要嫁人了,女孩子嘞,湯要煲的好才不會被嫌棄。」
阿爸是家裡的頂樑柱,話不多,經常冷著一張臉,偶爾會沖阿媽發脾氣,雖然他從不表達自己的愛意,可他就在那,不管家裡有什麼困難,從來不曾走開。
本來好像一輩子都會這麼平淡的過去,直到她遇上了那個男人。
他沒有工作,整天混當,一個涉世未深的姑娘,被他猛烈的追求,就這麼淪陷了。
以為那就是愛情吧,兩人剛開始的相處很是甜蜜,直到後來才發現,他---吸毒。
「羊肉好不好吃啊,晶晶。」
耳邊傳來於白的聲音,阿芬的思緒回到了現實,回憶被打斷。
於白一直往晶晶的碗裡夾菜,一大一小兩人吃的很是開心。
見阿芬盯著他們看,於白開口說道:「手藝真不錯,很少吃到這麼鮮的羊肉湯了,怎麼做的啊?」
聽見他的詢問,阿芬笑了,笑得很開心。「那以後都來家裡吃吧。」
太陽下山了,窗外不再有光投射進來。
燈泡被點亮,橘黃色的光照亮了餐桌。
燈光有些昏暗,除了餐桌,其他角落裡還是一片黑暗,但好像沒有人在乎這點,最起碼餐桌上在傳來歡聲笑語。
晶晶吃完飯跑到於白身邊玩耍,和他很是親近。
於白坐在沙發上,小姑娘就順著小腿爬到於白懷裡,手環住脖子,不肯下來。
於白低下頭輕聲問道:「困了嗎?」
晶晶沒有回答,只是把頭深深的埋在於白的胸膛。
於白莞爾一笑,手輕輕的拍打起她的後背。
當阿芬洗完碗筷出來的時候,就見女兒伏在於白的身上。
兩人好像是都睡著了,於白也閉著眼睛。
這一幕,很美好,心底的焦躁仿佛也被驅散了一些。
......
廚房內。
阿芬坐在一張放置在陰影角落的凳子上。
之所以要坐在這裡,是因為廚房沒有門,她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現在這幅鬼樣子。
手腳止不住的在顫抖,仿佛有千蟲萬蟻在心頭上鑽,在身體中撕咬。
她把身子蜷縮在椅子上,雙腳使勁摩擦,希望藉此抵消掉那股從心頭冒出來的癢。
「咔噠。」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手顫抖著點燃了一口煙。
「嘶~」
阿芬深深的吸了一口,菸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燃燒。
尼古丁衝去腦海,刺激著多巴胺的分泌。
「不能吸,不能吸,我要戒掉,我不能吸...」
借著尼古丁這一刻的舒緩,阿芬在腦海里不斷重複著這幾句話。
「癢啊,好癢啊!」
她已經三天沒吸了,她堅持了三天,所以此刻毒癮發作顯得如此劇烈。
身體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在不斷的催促著她前去尋藥。
「吃點藥就好了,吃點藥就沒事了。」
「不行,不行,我要戒掉,我能戒掉。」
阿芬的臉上浮現出赫人的慘白,面容開始扭曲,森然可怖。
不似活人。
「嘶~嘶~」
手中的香菸劇烈消耗著,一口接一口的深吸。
如同飲鴆止渴一般,她還在不停的抽著,其實香菸早已起不到什麼作用。
更像是心理上的安慰。
這種吸法下,煙也很快就抽完,已經燒到了過濾嘴。
刺鼻的焦味傳來,阿芬的手指並沒有鬆開,仿佛是感受不到手上的灼燒感一般。
阿芬偏過頭,看了兩眼客廳,於白和女兒還在上面。
心底冒出一個惡魔般的聲音,在不斷的蠱惑著她:「沒關係的,一次就好,一次就好,沒關係的。」
再次看了眼客廳,隨意的把手中的菸頭扔掉,阿芬扶著牆向著洗手槽走去。
她,沉淪了。
洗手槽下,貼著一個鐵盒。
「嘩啦。」
手腳不受控制的抖動,再加上有些急切,盒子打開發出了一陣聲響。
阿芬的腦海里現在只有無盡的欲望,需要得到滿足,無暇顧及這些。
拿出一小袋粉末狀的物品,倒了一些在鐵勺里,往裡加入葡萄糖,放在蠟燭上燃燒,讓之融化在一起。
沒烤一會,阿芬等不及了。
拿出一個針筒,迫不及待的把那團水吸了進去。
「呼,呼。」
呼吸越來越急促,精神越來越亢奮。
阿芬擠出針管里多餘的空氣,後背靠住牆,迫不及待的拉下了褲子。
拿著針管的手微微顫抖,強壓住那股興奮,右手劃拉著,找尋著股動脈。
她已經成癮多年,手臂上的靜脈早就因為長期注射而找不到位置。
針頭髮出寒光,緩緩的靠近皮膚。
在即將扎進去的時候,阿芬的手腕被一隻大手牢牢的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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