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6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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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晶電視無意義的播放著節目，沒人觀看。
於白正和林昆一家人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友好」的進行用餐。
最起碼於白是這麼覺得的。
「這些年你也掙了不少錢吧。」
淡淡的聲音響起，仿佛只是老友茶餘飯後的閒聊。
林昆拿勺的手一頓。
他和於白可談不上什麼朋友，也不會覺得他只是好奇的一問。
該來的總會來，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嗯。」
林昆恢復了平靜，繼續擺弄起盤中的食物，也是淡淡的應道。
「我最近想到個點子還不錯，就是還差那麼一丟丟啟動資金，不知道昆哥有沒有興趣幫幫老弟。」
於白比劃著名手指，「就差那麼一點點。」
林昆吃完最後一口食物，拿出餐巾胡亂抹了抹嘴，說道：「直接說吧，你要想多少。」
於白有些不太好意思，「這不得看你有多少嗎。」
「五千萬，行嗎？」
於白面露失望。
「七千萬，這是我能拿出來的大部分合法收益，經過地下錢莊的，來源絕對乾淨，你可以放心花。」
「唉～」
於白嘆了一口氣。
林昆皺起了眉頭，「一億，我留幾百萬給家裡人用。」
於白滿臉幽怨的看著他，說道：「昆哥，我以為經過這兩天的相處，我們已經可以掏心掏肺的說說心裡話，沒想到」說著便搖了搖頭，暗自傷神。
林昆揉著鼻樑，愁眉不展的說道：「總得給我留點吧，我老婆孩子還得養，這麼一大家子。」
「何必呢，反正你們也沒機會用到。」
「砰！」
手掌用力的拍在了餐桌上，發出巨響，林昆怒目而視，「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答應會放過我們。」
於白滿臉問號，「？我有說嗎」
林昆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於白出言安慰道：「別急，昆哥，那就當我說過這句話吧，不過我說的放過也只是不殺你們吶。」
「瞅瞅，誤解了不是。」說著還親切的攬了攬他的手臂。
「你玩我是吧，好啊，那就一分都別想拿到。」林昆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敢這麼大聲說話。
這是吃定了我想要這筆錢？
於白輕笑。
「昆哥，好歹是港島第一人呢，你看看你，怎麼這麼不理智呢。」
於白重重的拍打起他的肩膀，「你聽我幫你分析一下情況哈。」
「你呢，肯定是逃不掉的，等幫你把背後的人弄掉，讓你沒了後顧之憂，我就把你送到警署。」
於白沉思想了想，「要是你足夠配合，說不定有生之年還能出來享享福。」
「你當我三歲小孩是吧？就我做那些事，死刑妥妥的沒跑，你糊弄鬼呢。」
林昆出言嘲諷，心底不屑，這個人為了錢也算是不擇手段了，只是這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些，一個億還滿足不了。
「你聽我說完，著啥急。」
於白還在好言相勸，「你老婆呢，作為知情者，我也會一塊移交給警方，不過她罪小，估計待不了兩年就出來了，出來後還可以照顧照顧孩子，參加參加婚禮，你說多好。」
說著於白又嘆了一口氣：「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小姨子一個人在外面還得帶兩個小的，你老婆肚子裡還有個沒出世的，這日子估計也不好過。」
「你這個王八蛋！你敢對我家人做什麼，我出來以後殺你全家！」林昆抓住了於白的衣領，怒目而視。
「昆哥啊，為啥你每次都認不清楚形式呢，在我想像中，你不應該如此蠢笨才是啊。」
於白看著那張近在咫尺，掛滿憤怒的臉，無奈的說道。
「錢，你給我，我會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每個月會往你小姨子的卡上打6000元的救助金，一直持續到20年後，當然，錢不是一塵不變的，跟著通貨膨脹走。」
「很人性化對不對？」於白滿臉微笑的看著他。
「拿走我全部家產，一個月給我6000，呵，真的是好仁慈啊。」林昆嘴裡充滿了嘲弄。
「啪！」
林昆被一個巴掌抽翻在地，於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麼多年，你掙了這麼多錢，敢用嗎？」
「啪。」
又是一巴掌，這次只是輕輕的落在他臉上，羞辱的意味更重，「販毒這麼多年，你還不是過著普通人的日子，怎麼，讓你家人繼續過下去你就感到不貧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仁慈了，懂嗎？」
是的，最起碼於白是這麼認為的，這已經算是仁慈。
無數次瞬間他都想扣動扳機，讓這一家子在地獄團聚。
可是，
那樣的他，
跟林昆又有何區別。
孩子還太小了，小的不過五六歲，大的也不過十幾歲。
但也僅僅只是沒到那地步而已，如果林昆一開始拒不交代，可能於白早已化身，讓他見識一下真正的惡魔是什麼樣的。
林昆如同死魚一般趴在地上，沒有掙扎。
他也怕，他怕所有東西都交出來後，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
「三億」
低沉的聲音傳來，像是心如死灰放棄掙扎後無奈妥協的樣子。
於白就靜靜地站在原地，林昆也感受到了頭頂的視線，如坐針氈。
他還是選擇了抗，忍受著頭頂的份壓力咬緊牙關，他想賭一手。
畢竟，
總要給家人留條退路。
「六億，條件不變，如果你還有剩的，我也不管。」
於白髮話了。
躺在地上的林昆握緊了拳頭，心底卻鬆了口氣。
這個數字卡在他的咽喉，大頭肯定是沒了，幾百萬的零頭還有。
最起碼，夠他老婆孩子活下去了。
於白也懶得去關心他的心裡歷程，衝著身後招了招手，「彭二，你對接一下吧，錢全部到位後跟我說。」
安全屋二樓陽台。
靠海。
海浪時不時拍打在礁石上發出響動，海風襲來，帶著鹹味。
於白雙手撐在陽台上，手腕下垂，一縷縷白煙自上飄散。
「先生。」
背後傳來呼喊聲。
於白回頭望了一眼。
露出笑容，「林壹啊。」
林壹走到於白身旁，跟著一起欣賞起海景。
「先生，怎麼突然抽起煙了，您說過抽菸不好。」林壹似乎只是單純的好奇。
於白自嘲式的笑了笑。
「我昨天啊，看到一個人，渾身沒有二兩肉，就躺在地上，無人問津，如同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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