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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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白一直都是一個想的很開的人，過去的事情他一般不會多想，他一直認為沒有什麼比當下更重要。
比如，他現在餓了，所以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樓下吃點兒東西。
於白極其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
讓一個喜歡懶床的人起床真是一大罪過，早知道吃完飯再回來了，這樣既不用現在躺下再起來, 又不用得罪樓下的陳桂彬。
於白在心裡暗暗後悔。
他穿好衣服，走出了門。
走到二樓，他發現陳桂彬家的門沒有關。
他們不是剛剛出去吃飯了嗎。
「有人在嗎。」於白對著裡面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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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應答。
他不會在家裡出事了吧！於白有點擔心陳桂彬的安危。
思慮了片刻，他打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有些昏暗，於白伸手摸了摸燈的開關。
果然和他住的房間在一個位置。這棟老房子的布局似乎是想死的。
打開燈之後，於白急忙在各個房間尋找了一下，並沒有發現陳桂彬的身影。
於白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來了, 陳桂彬確實沒有再家，他應該是急著出去有事情, 忘記鎖門了。
於白轉身打算離開，被什麼東西搬了一下。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圖，抬起頭。
馬上，於白就被震驚到了，於白面前的這面牆上貼滿了報紙，報紙的內容幾乎包含了近五年全部的案件的案子，上面還被人用紅色的筆畫出奇怪的符號。
好像是有人在深入思考這些案子。
算了，這是人家的家，還是不要多留了，萬一被當做賊就不好了。
他往外走著，離開前，他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個全家福，裡面是陳桂彬和一個女人，應該是他和他老婆。
於白從陳桂彬家裡出來，幫他鎖好了門, 還拽了拽，怕沒鎖上。
然後哼著小曲兒去吃飯。
於白不知的是，樓上樓梯的拐角處，一雙眼睛靜靜的盯著於白的一舉一動。
走到外面，於白貪婪的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雖說起床差不多費盡了於白所有的力氣，但是想一想，馬上就有好吃的了，忽然又不那麼難受了。
馬路對面就是一家看起來歷史悠久的車仔面的攤位。
還是那句話，這個住的地方雖然破了一點，但是好吃的真不少。
於白在賣車仔面的阿婆這裡點了一碗車仔面和一個雞蛋仔，然後坐在路邊的塑料凳子上開始吃他的晚飯。
車仔面真好吃。
於白想到了一個美食家說的話：「如果你曾經活在那個時空，你至少試過一次顫顫顛顛的手持一個碗口有少許磨損崩裂的描花公雞碗，碗中有一堆還未熟透的淡黃色粗面，幾粒咖喱魚蛋幾塊豬皮加幾段鹵豬腸半束韭菜。」
這段對車仔面的描寫簡直絕了。
雞蛋仔也一樣的好吃，奶香味濃郁，口感是外皮焦脆，內心柔軟，吃起來讓人慾罷不能。
於白在這裡吃飯的時候，早已經過了吃夜宵的點兒, 阿婆攤位上的人並不多，閒的有點兒冷清。
「阿婆, 你在這裡做多少年了。」於白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阿婆聊起了天。
「誒喲，那可就久了，得有三四十年了。」AP笑眯眯的，看得出來她很樂意和於白聊天。
這時候，於白就開始發揮起了他的社交能力，不是於白吹牛，從小到大，於白最大的優點就是招人喜歡，把身邊人哄的團團轉。
「怪不得做的這麼好吃，我今天晚上能吃上這個美味可真是有口福啦。」於白對阿婆豎起大拇指，對阿婆的手藝更是讚不絕口。
「嘿嘿嘿，那是，」阿婆也不謙虛，「阿哥你剛來這邊住嘛。」
「是的，前兩天剛剛搬過來，就在那邊住。」於白咽下嘴裡讓人流口水的面，端著碗，指了指路對面的破唐樓。
「你在那裡住啊，沒想到嘞，我跟你講哦，你那棟樓還有個名人嘞。」阿婆笑道。
「哪個是名人啊。」於白其實已經多多少少猜到了阿婆說的是誰---大約是在說那個怪人陳桂彬，不過於白還是假裝不知道問了問。
這樣一來不就讓大媽有了傾訴欲了嗎，作為社交達人，於白還是非常有自己的一手的。
「阿彬啦，就在你們那個樓的二樓住，他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呢。」
「阿彬，阿婆你說的是陳桂彬嗎。」於白一邊吃，一邊詢問道。
「對對對，就是他，他以前是個偵探來著，很出名的破了很多大案子。」
「我知道他的，這幾天見過幾面。」
「哈哈，這孩子從小就說怪話，他自己能看到人心裡的髒東西。」在於白的引導下，阿姨果然進了於白的圈套，講起了陳桂彬的事情。
「不過啊，雖然這孩子總說怪話，但是這孩子確實是個好人的啊。」
「前幾年，我兒子在國外工作，我老伴身體不好，總生病，阿彬啊就經常來幫著忙前忙後的。」
「後來就聽他們說阿彬得了精神病，還去療養院呆了幾年。」
「他媳婦兒之前來和我說，阿彬自己從療養院跑了出來，還不肯吃藥，不接受治療，非得說說自己沒病。」
「他媳婦兒也因為是在受不了他，就走了。」
陳桂彬老婆。
「他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於白好奇的問到。
「他老婆叫張美華，好像也是個警長，長的很漂亮，據說在警局裡也是聰明又能幹的主。」
「他總對著空氣說話，也是因為離婚嗎。」於白想問出一點其他的東西。
「可能吧，自打他老婆來過之後，他再見到我也沒有之前熱情了。雖然經常會看到他自言自語，我一般也就順著他說了，沒人問過他為什麼。」看來大媽也不知道太多陳桂彬現在的情況。
於白有點兒遺憾，雖說確定了他大概是個好人，但還是沒什麼實質性的了解。
「諾，他自己回來了，你可以自己去問他了。」正當於白髮呆的時候，阿婆忽然說話了，她伸手指了指於白身後，於白轉過頭，看到了慢悠悠走過來的陳桂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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