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精神之色
肖仁想了想，又說：「你要是等不及，那你就先回去，我可以告訴我上司，讓他找些人配合你清除唐門的據點，龍門還是有很多好手的。」
唐西卻拒絕了：「算了吧，我只相信你。你的實力可以彌補一切不足，他們我可不相信。而且……我覺得只有你才能真正的覆滅唐門。」不是她信任肖仁的為人，而是他那超越天罡的實力給了她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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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人暫時就先在y鍋呆著了。
唐西回自己房間後，肖仁用精神溝通問了一下綠鳥里的寄生異蟲，得知了還有個行屍活著的事情，肖仁很是驚訝。
從寄生異蟲的描述中，肖仁覺得那隻行屍很可能是黑紗女屍，不是一具屍體，而是裡面的精神體可能是一個。
可惜綠鳥當時走的太早，沒看到更多，而其他的寄生異蟲肖仁只能感知到它們還活著，但為什麼沒來找他，他就不知道了。
其實肖仁想去事發現場看看，但聽唐西說那裡因為劇烈的爆炸，已經引起了y鍋正副的注意，她帶離他沒多久，那裡就被封鎖了。以肖仁現在的身體，去闖那裡風險很大，聽說調過去不少覺醒者。
不知是不是識海受損的緣故，進化後精力一直很充沛的肖仁，醒來沒多久就感到了睏倦，本來他還想堅持一下，但困意如潮水襲來，根本由不得他想法就睡了過去。
……
肖仁這一覺睡了一下午加晚上，然而醒來後還是腦袋抽疼，一點也沒有睡飽的精神充沛感。
肖仁揉著腦袋半坐起來，就聽到唐西的口齒不清的聲音：「你現在的警覺能力……未免太差了，唔在你房間都……一個小時了，你都沒發現唔。」
肖仁揉著眉心看去，就見唐西靠在牆上，手裡拿著個不知道是三明治，還是肉夾饃的東西在吃著。
唐西雖然脫離了唐門，但一些習慣卻還改不了，像是之前他們沒把這裡的據點清除時，她是不會吃這麼多的，然而「任務」一結束，這傢伙就跟脫了韁的野豬似的，撒開了肚子吃。
「你吃的什麼，這裡還有肉夾饃？」
「什麼肉夾饃，這是越式法棍！」唐西一副「你怎麼能不知道這種美食」的模樣瞪著肖仁。
肖仁懶得理她，伸手說：「給我來一個。」睡了這麼久，昨天又吃的不多，他還真有點餓了。
「喏，早就知道你該餓了。」唐西遞給他一個半大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六個那什麼「越式法棍」。
肖仁拿起一個來看了看，還真有點像肉夾饃，不過它不是小圓餅，而是一種巴掌大小的長方形烤麵包，肖仁很納悶為什麼這種形狀還要叫「棍」。
麵包外面是一層油黃色酥皮，捏起來卻很柔軟，法棍被從長的一側橫切開，跟肉夾饃似的留著一邊沒切斷，像個張開的背殼，裡面夾著一些烤肉塊、香菜、黃瓜條、香菜，還抹著紅紅的辣椒醬。
嗅到辣椒醬的味道，肖仁的胃口難得好了起來，一口氣吃光了六個越式法棍。
「怎麼樣？」唐西喝著牛奶，笑眯眯的看著他。
肖仁掃了一眼她的平胸，點點頭：「嗯，還挺好吃的。」
唐西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你今天沒事的話，先別出去了。」肖仁說。
「嗯。」唐西猶豫了一下，問他：「你不跟你們總部說說，讓他們派幾個人來？」
肖仁搖搖頭：「不了，現在內部的間諜還沒找全，我不想把自己的位置和狀況暴露出去。」何況他還在坊城市留了個複製體裝作自己還在，要是說自己在y鍋，那不就露餡了嗎。
唐西回房間後，肖仁再次進入識海空間，思索怎麼修復識海。
他現在的確很不安全，精神力決定了一個人的警惕性，像唐西剛才說的他已經預料到，以前他睡覺能保持警醒，一個是鍛鍊的，二是能分出絲精神來感知著周圍，現在卻完全沒有這種餘力了。
看著布滿裂痕的識海，肖仁不由得想起以前玩明日之後，一登錄看到自己的家被人拆的七零八落，找了一個月的資源被劫掠一空，那種不知從何開始收拾的喪氣感。
而且現實比遊戲更無力，起碼遊戲他還知道怎麼衝來，而對識海的修復，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肖仁的意識體坐在虛無破碎的空間裡，感知著周圍的精神力不斷從他周圍流失。
想了半晌，肖仁突然想起白焰來。
說起來，白焰之前隨著他進化而進化了，進化之前就有安撫人心的作用，進化之後，就沒點特別的能力嗎？會不會強化精神治療方面的效果呢？
肖仁想到就干，按照使用白焰時的精神力運轉方式調動起精神力。
然而精神力用那種方式剛運轉到一半，肖仁的腦袋就傳來一陣刺痛，頓時打斷了運轉。
肖仁被迫從識海空間裡退了出來，一下子暈了過去。
……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來時，肖仁是被一陣肉香吸引起來的，一陣吸溜溜的聲音傳到他耳朵里。
轉頭一看，唐西這貨正坐在他床前，守著小桌子，端著一大碗牛肉米粉吸溜溜的吃著，而桌子上已經摞著10個空空的海碗，旁邊的還有三個食盒，其中兩個已經空了，還有一個也打開了，最上面一層放著一大碗還沒吃的米粉，看了看那個食盒，一共能放五層，還剩下四層，也就是四碗米粉。
十五碗牛肉米粉，真豬啊……
肖仁下來拿了一碗米粉，又拿了雙一次性筷子，坐在床邊吃了起來。
牛肉米粉是從旅店對面買來的，那兒有一家正對門的牛肉米粉店。
肖仁以前沒吃過y鍋的牛肉米粉，不知道那家的口味算不算地不地道，只知道挺好吃，來了y鍋後，肖仁平時基本都是去那兒吃，
細細的米粉在清色的湯里飄蕩，上面蓋了幾大塊很實在的粉色牛肉，還撒了不少香菜和小碎蔥，濃濃的香氣撲面而來。
吸溜一口，一股酸味在嘴裡炸開，異常的酸爽。
這是y鍋的特色，肖仁以前聽唐西說過，說是這邊的米粉做的時候，加了檸檬，所以酸酸爽爽很是開胃，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肖仁口味比較噬酸。
肖仁把剩下的四碗都包了，而唐西吃完那一碗後，就沒再吃，一直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
等肖仁放下筷子，她說：「你睡了三天。」
肖仁動作一頓，揉了揉肚子：「難怪這麼餓呢。」
唐西嘆了口氣：「你不能這樣了，你沒有修復識海的經驗，只這麼閉門造車是不行的，還是先回國，找你們龍門的人給你看看吧！」她是真怕肖仁自己瞎搞把自己搞廢了，那她上哪兒再找個這麼強的打手去。
肖仁抿了抿唇：「這次是我大意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吃米粉的時候，肖仁想明白他為什麼會暈過去了，說白了——精神力透支。
白焰是他所有精神異能里，消耗精神力最多的一個，他現在精神力太少了，所以還沒用出來，就耗盡了精神力，自然就透支了。
不管白焰能不能修復，這條路算是斷了。
「你怎麼這麼犟啊！」
肖仁沒說話。
看了他幾秒，唐西還是無奈的搖搖頭：「你想明白就找我，我會保護你到最近的龍門分部的。」
肖仁還是沒接話，唐西收拾好了就提著食盒出去了。
肖仁又研究了一白天，還是沒找到什麼頭緒，反倒把自己搞困了。
晚上的時候唐西又來了，不過這次她提了個嶄新的行李箱。
她把行李箱推進來，關好門，拉上窗簾。
肖仁有點不解：「你這么小心幹嘛？」
唐西沒說話，把那個行李箱放倒以後，拉開拉鏈掀開，肖仁頓時愣住了，因為那裡面竟然裝著一個人！
是個乾巴瘦的中年男子，被綁著四肢堵著嘴昏迷著。
「霧草，你綁個人來幹嘛！」
唐西把人拎出來扔在地上，說：「這傢伙是個比較厲害的黑衣阿贊，我聽說阿贊的歷史和小乘佛法有淵源，而小乘佛法講究自度，更加修自身，也許他們對自身的識海會更加了解一些，你可以問問他。」
肖仁想了想，點頭：「行。」
「用不用我幫你，唐門的審訊手段還是很厲害的。」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
「那你要是問不出來就叫我。」
「好。」
等唐西離開，肖仁開啟感電力監控著房間周圍，然後走過去，一手放在那個阿贊的腦袋上。
一簇簇纖白的神經絲從他手心鑽出來，鑽進阿贊的鼻孔、耳朵里。
過了三五分鐘，神經絲就進入了他顱腔，自我保護機制發動，阿贊立馬醒了過來，然而他被堵著嘴巴，只能發出嗚嗚的悶聲。
又過了幾分鐘，神經絲完成對大腦的掌控，阿贊一翻白眼又暈了過去。
一個個碎片式短片進入肖仁腦海里，肖仁耐心讀取著這些記憶。
智力和精神力共同決定著讀取速度，現在肖仁的精神力匱乏，速度便比以往慢了很多，花了將近五個小時才把這個阿贊的記憶讀取完。
敲了敲牆，沒一會兒唐西就過來了。
「你沒問嗎？」看到還跟之前一個姿勢的阿贊，唐西皺了皺眉：「下不了手？」
肖仁搖頭：「問了，你把他處理掉吧。」
唐西有點意外：「問出來了？你怎麼審的，我怎麼一點聲都沒聽到。」
肖仁揉了揉漲漲的腦袋，有氣無力道：「我佛慈悲，我感化他了還不行嗎？」
唐西撇了撇嘴：「小氣，那有辦法了嗎？」
肖仁搖搖頭：「我還得再捋捋，明天再說。」
唐西沒再問，拖著箱子走了，還囑咐他在她回來之前，別睡覺，免得睡著了讓人幹掉都不知道。
肖仁應下，等她走了之後，就開始整理起讀取到的記憶。
唐西不到三點就回來了，肖仁則一直整理到早上。
唐西拿著飯進來的時候，他正躺在搖椅上打瞌睡。
唐西把他拍醒：「有辦法了嗎？」
肖仁腦子有點木的回過神來，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頭緒，但還不太確定。」
「那待會兒再想，先吃飯！」
肖仁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點點頭。
吃完飯，肖仁一覺睡到了晚上。
醒來後唐西沒過來，他也沒去找她一起吃，躺在床上想著從那個阿贊的記憶里得到的一些比較有用的信息。
他之所以讀取阿贊的記憶，主要是想知道他們是怎麼發現靈門人和阿贊這種控屍者的，順便也想知道他們的能力是怎麼回事。
肖仁的區分方法是靠精神力罩掃描，精神力要是跟那個黑紗女屍一樣，那屍體就是控屍的，可萬一對方不是屍體，而是活人，他就沒轍了。
看了這個阿贊的記憶後，肖仁發現他們跟一般精神系還有點不同，阿贊剛覺醒的時候，精神力都比一般的先天級精神系要弱，而且一開始他們的能力也是時靈時不靈。
他們的能力很怪，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力抽出一絲去控制屍體，但消耗很大，剛覺醒的阿贊最多控制幾分鐘就耗盡精神力了，而且控制的越多，消耗的越多。就算到了地煞，也做不到靈門人那麼大的規模。
不過阿贊這一群體存在這麼多年了，他們也琢磨出了一些減少精神力消耗的法子，比如用一些特殊材料煉屍，添加一些特殊的介質，讓屍體更好操控，但那些法子大都比較邪惡，不過也只是黑衣阿贊這邊，白衣阿贊是不是不同就不知道了。
同時他也明白為什麼阿贊能感知到靈門人了，那屬於他們的獨有能力，他們可以「看」到同類的精神力顏色。
在阿贊的感知里，精神力是有顏色的，這是其他精神系能力者都「看」不到的東西。
不同系之間，比如火系和木系，它們的精神力顏色是不同的，而同一系的顏色則相同。
雖然這個阿贊沒見過黑紗女屍，但從黑巫之前能辨認出來這一點來推測，肖仁估計黑紗女屍的精神力顏色應該跟阿贊們相同，或者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