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玉象墜


  第31章 白玉象墜

  

  「兩位大爺快住手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那銀子我不要了!都是小老兒多事。」那位老者見到少年情勢危急,擔心得快要哭了。

  「現在說這話,晚了,老頭!回頭再和你算帳」,那青年回頭掃一眼老者,繼續向少年逼近。

  那少年不再大意,跳下馬來,抽出腰間的佩刀,絲毫沒有懼色。

  他的刀把甚是華麗,鑲嵌的全是瑪瑙翡翠,折射著陽光,華芒四射。

  「喲,看來是個有錢的主兒,但是海陵城不是你管閒事的地方!」

  說著,那青年縱身越前,還是方才同樣一劍平平地刺向那少年,迅捷無比。

  這一次少年有了防備,不躲不閃,直接一刀向上撩去。

  只是青年剛才一劍與前面不同,並沒有盡力。刺到中途,抽手回劍,身形前撲當中,順勢往旁邊一轉一閃,少年那一刀已經撩空。而青年正好來在他的身側。

  這青年不再給他機會,軟劍就勢攔腰橫拉。

  少年的招式剛好用到盡頭,再想躲閃或者回刀來擋,已然反應不及。

  有膽子小的立時閉上眼睛不想看到血淋淋的場面。

  大家突然聽到一聲刺耳的錚鳴,青年的長劍突得盪了開去。

  再見那少年竟是無恙。大感意外。但也留意到地上落下一根竹筷。

  青年手持軟劍大叫,「哪個兔崽子偷施暗算?有種的站出來!」說著,眼睛警惕亂轉,四周巡視。卻是未有發現。

  那少年知道自己死裡逃生,躲過一劫,也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隨即向四周行禮,「不知哪位高士出手相救,小的龍池在此多謝大恩!」。

  見無人搭話,那青年怒不可遏,一陣冷笑,剛才受到驚嚇有些變弱的調門又高了起來,「應聲都不敢,看來也不過是個膽小鼠輩。」

  再回頭看向少年,「你叫龍池?那我現在就讓你變成一條死蟲!」

  說完軟劍一抖再次施展凌厲的攻勢。

  再一次打鬥,少年仍然遠非這青年的對手,三兩個過手,便又是險況頻生。

  在此危急之時,一個身影如同電閃飛離對面的酒樓二樓,直落兩人打鬥當場。

  酒樓小二正好端著菜盤上得樓來,開口一聲,「客爺,您的。。。」。

  剛好見那身形電射而去。

  於是小二跟著又叫了一聲,「哇,這是人嗎?」,趕快放下菜盤,跑到窗口觀看。

  那青年的軟劍運到中途,眼前一花,顧羨忽然出現在他的身前。

  只見顧羨手裡捏著他的劍尖,仿佛那軟劍被鉗子夾住一般,前進不得,後退不能。

  「原來是你這廝多管閒事,去死!」說著,華服青年右手一按劍柄上的機簧,幾個黑點直飛向顧羨的胸口。

  同時左手一抬,一點寒光從袖中直飛藍衫青年的面門。

  顧羨飛出一腳,把那支袖箭踢得向上飛升。

  捏住軟劍之手變作指,將軟劍往一旁彈開,一聲爭鳴,脆響聲驚得旁觀者的耳中鳴徹好久。

  面對襲來的黑點,也不做任何動作。任由它們打向自己的胸口。

  讓人驚奇的是,這幾個黑點打在他胸口,好像被衣服粘住一樣,瞬時停頓,然後掉落下來。

  顧羨伸手接住,原來是五顆黑針。仔細查看一番,微微一笑,反手揮向地面,竟然直接射入地里,蹤跡不見。

  眼中略帶笑意,望向已經被嚇呆的華服青年。

  「還好你沒有用毒。你也算是撿回一命了。」顧羨想到了絕命於凌虛的青冥毒箭之下的圓覺法師。心想如果這些飛針有毒的話,自己很可能立即要了這個青年的小命。看到針上沒有毒,他便想再給這青年一個改過的機會了。

  顧羨是笑著說的,但是華服青年只覺得全身僵硬,渾身汗透。面無表情,不知作何應對。

  但是心裡清楚,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面前這個青年可以瞬息間取走自己的小命。

  顧羨將那軟劍從已經木立的華服青年的手中輕輕拿過來,手腕一抖,將劍尖點在他的胸口。

  華服青年大駭,立時抽身往回躲閃。但是只見劍尖始終像是粘在自己的胸口一樣,揮之不去。

  終於,這個華服青年放棄了抵抗。不敢再稍有動作。生怕那一劍扎進自己胸膛裡面去。

  「這才是平望秋月。而不是你那般動輒就要人性命的用法。技之在身,可以傷人,亦可以救人。你不想說點什麼?」顧羨問道。

  「你怎麼也會我們南霞的平望秋月?你是什麼人?」華服青年更加駭然。

  「我是誰你不用管。只問你現在有何話說?」顧羨回道。

  「我無話可說。技不如人,要殺便殺。」說著把眼一閉,拼命做出一付不怕死的模樣。

  但是他抖動的面部分明說明了他內心的怯意。

  顧羨冷斥一聲,手腕用勁,劍尖一抖,刺啦把對方的衣服劃成雪花狀的裂口。撤回劍來,往地上一戳,足足插進地面數寸。

  華服青年嚇得面色刷白。差點以為他要扎死自己。定下神來,摸了摸被劃破的地方,發現只是衣服破了,暗鬆了一口氣。

  顧羨又說道,「既然你師出南霞一門,你叫什麼名字?令師何人?可知你在外面為非作歹?」

  那華服青年一看對方問及他的師門來處,心裡不免忐忑。眼眸轉動間,心裡盤算著如何作答。

  「怎麼不說話?莫非你的師承有什麼見不得人麼?」

  「在下簡青春,乃風雷閣凌虛真人門下。今日行事莽撞,但是絕非有心要傷這位龍池小兄弟,請少俠恕罪。」

  顧羨聽到此處,眉頭皺了皺。心想又是凌虛教出來的惡徒。於是回道。

  「希望如此,你不是有心故意要害人性命。還不趕快向這位小英雄和那位老伯道歉,然後你這便回了風雷閣向你師父請罪,看他如何處置於你。」

  「聽到沒有?是不是還要在這裡多受些教訓?」見那青年還在發楞,顧羨又問道。

  「是是是,少俠」,這青年又看了顧羨一眼,還是無法猜出對面的這個身手高超的青年到底是誰。

  於是趕忙向那叫作龍池的少年和那位老伯陪了不是,又好不容易拔出插在地上的軟劍,悻悻而去。

  這時那位少年走了過來,深鞠一躬,謝道,「多謝高士相救。無以為報,龍池這裡有些個金葉,送與閣下略表心意。還請收下。」手裡拿著一疊形狀各異的金葉。

  顧羨稍微還禮,擺手說道,「這卻不必。看小哥應該是他國人士,你若知道這中原還有俠義在,如此已經甚好。」

  這時那位老者也撿起了銀袋,走了過來,再三向這少年和顧羨道謝。並要送上一些銀兩,但被二人婉言謝絕。只能再次謝過離去。

  周圍有好心人走過來提醒,這青年是這海陵城一霸,他的父親是這海陵一帶很有名望的士紳,原先在朝為官,現在致仕鄉里,甚至本地的官吏也常去探望。這裡對於龍池他們來說太過危險。還是早些離開的好。說了這些,圍觀的人逐漸散去。

  「敢問恩人高姓大名?我也好記下。日後當圖報答。」龍池問道。

  「何必知道,名字不過一個符號而已。」顧羨搖搖頭,遲疑著。

  看著龍池有些失望的面孔,又想起自己在酒樓上面早早就欣賞這個少年時,又說道。

  「一定要知道?」

  「是,一定要知道。否則母后。。。」少年突然不說了,想著是否自己說漏了嘴。

  「我叫薛白羽。」顧羨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因為想到自己曾經在仙人洞中吃了不少白色的不知名的海鳥,心中每念及此,總有些慚愧,雖然自己只是為了活命而不得已,於是便這樣回道,也並沒有追問少年說漏嘴的關於他母后的事情。

  顧羨又幫龍池把那些受傷的隨從帶到藥鋪郎中那裡處理了傷口,還好傷口不大,並不影響日常行動。

  如此看來那青年也的確沒有下狠手。但是刺入身體的部位和深度卻是精準,正好讓這些護從失去動手的能力。

  想來那青年入得南霞一派有些時日。

  「這樣吧,薛兄,我請你去酒樓用些飯菜作為答謝,現在也正好是午時用餐時候」,龍池的話讓顧羨想起了自己在酒樓點的飯菜。

  「龍兄,這樣。我正好剛才在這家酒樓里點了飯菜,還沒有用。現在我們過去剛好。如何?」顧羨說道。

  「那就不客氣了。謝過薛兄。」龍池很是爽快。

  等大家來到酒樓上。那個小二還在那裡站著,看到薛白羽回來,張大了嘴巴,「大爺您真是神仙一樣。。。」,

  說著話竟是有些口吃。想是沒有在驚嚇中回過神來。

  「夥計。我這裡多了幾位朋友。但凡好酒好菜,儘管再多上些來。」薛白羽說道。並沒有理會他所謂神仙的猜想。

  「好好好,大爺,馬上就來。這些菜也涼了,我再給您熱一下去。」說著,小二一步一回頭下了樓。

  「看來大哥的身手嚇著了這位夥計。」龍池笑道。

  酒菜上好了,大家開始用餐敘談。

  原來這名叫龍池的少年,卻是西域南垂烏薩努國的王子。先前奉了父王之命,前去京城給蘇元壽進獻登基賀禮。

  龍池正是好玩的年齡,公事完了,便帶著這些下人,在返回國的路上,順便到處遊玩。今日正好游到此地,卻不想歷經這樣一番險境。

  顧羨告訴龍池,自己因了師父之命,正趕往南霞紫雲觀,路經此處。

  聽聞薛白羽也是南霞一派,與方才的無禮青年竟是同一門派,龍池略微有些吃驚。

  但是回想到薛白羽救自己一命,也就不再多想多問。

  不過顧羨看到龍池的疑問的神情,還是解釋了一下,這紫雲觀與風雷閣一南一北,平素幾乎沒有來往,所以彼此不相識,也是情理之中。

  一時用罷飯菜,因為兩個人路向不同,於是顧羨便往南送他們出了海陵城,分手道別。

  龍池見顧羨實在不肯接收金銀相贈,就把自己的一個貼身白玉象墜摘下來贈與顧羨,說道,「薛兄,此物乃是我烏薩努掌教先生在我生日時所送,曾有話說,此墜於修行最有助益。而且薛兄平時又多江湖行走,不妨收下這個,以表小弟謝意。」

  顧羨再三卻之不過,只得收下。

  禮尚往來,顧羨身無長物,便把隨身的伊水刀贈與龍池。

  兩人就此道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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