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攆人
第20章 鬼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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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說人都死了,還不安生,我養我的雞,礙他們啥事?」爺爺平時就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話可不能這樣講,有道是,活人怕靜,死人怕鬧,俗話說入土為安,你開個雞場,這裡全是母雞,陰氣太重,易招鬼邪,陰陽各半就能化解掉,這雞容易叫鬧,故去之人肯定不得安生,所以就引起了百鬼哭山。
「看這形式,是要攆你們走啊!想當年我在鵲陽縣嶺子鎮給一富戶看過宅子,跟你這兒的情況類似,他的遭遇遠比你這個要嚴重的多,人都死了兩個,幾經周折,尋穴遷墳後才算了事,鬼攆人只要找到源頭,也好解決。」半知摘下牛仔帽,用鼻子嗅了嗅,兩眼一眯又緩慢地蓋在了頭上。
「你說咋解決?」爺爺問道。
「想要繼續在這兒養雞,也好辦,你這兒的五間房子,每間屋裡加兩三隻雄雞在內,方能定陰取陽,有雄雞在,母雞心裡自然也就有主心骨,才能不會受驚,在房後種兩棵榆樹吧!鬼邪莫近,就當是於那兩座老墳做個隔斷。」半知直了直身子說道。
「榆樹?」我隨口說道。
半中坐在門前石階上說道:「對,榆樹是陽屬相,是典型的克陰之物啊!照我說的辦,一切都安好。」
我蹲在箱子旁看了半知,又看看箱子,他走過來對我說:「這些東西你還不知道怎麼用,以後都會教你的,你看這羅盤都是師父傳下來,還有八卦鏡、地靈尺都是吃飯的傢伙……」
不知道為什麼,其實從小我就對這些有年頭的東西特別喜歡,頭兩年還在家裡土牆洞裡扣出來一顆子彈,足有五公分那麼長,然後偷偷地藏在枕頭底下,睡覺前總會擺弄一番,把我樂呵的幾天都睡不著覺。
後來被奶奶發現了,還嚴厲的教育了我一頓,子彈交給了村部,為此我難過了好幾天,很久都沒跟奶奶說話。
爺爺抽屜里的袁大頭和幾個光緒元寶板兒都被我藏在書包里,好在同學面前炫耀。
反正家裡的老式手搖電話機、一百多年前的石蒜臼、手槍皮套還有煤油燈之類的老物件都讓我收拾起來集中在一個屋子裡。
爺爺之前乾的是販牛的營生,好多老物件兒都是那時候淘換來的。
爺爺把情況給爸爸他說了一遍,然後給半知五十塊錢,可他死活不要,說太多了,四十就行,接錢後,他慢悠悠地摸遍渾身上下所有口袋,掏出來兩張五塊錢塞給了我爸。
臨走前,半知在門口來回晃悠了半天,最後趁我家人在河邊分雞的時候,他趕忙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卷好的布袋子,著急忙慌的裝了十幾隻雞,用繩子胡亂一捆,撂到自行車后座上,一溜煙兒跑了個沒影兒。
過了幾天,村里都在傳我家雞場死的雞是被人給嚇死的,村子裡總有那麼幾個歪人見不得別人好,具體是誰?估計誰心裡也沒數。
不到半個月,爸爸在村里信用社貸了筆錢,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按照半知的布局又重新布置了一下。
雞崽子運回來後,一切照舊分雞裝籠,這天晚上爸爸沒回來。
第二天下課回家,聽說我爸和他的七八個朋友在雞場後面的山上揪回來了幾個人,直接拉到村部,他們還死活不承認上次的齷齪勾當,想到都是一個村的,最後也沒報案,村支書和我爺爺他們協商後,這些歪人願意補償一大半損失,之後雞場也一切正常,沒再出現過什麼問題。
那本厚厚的《四宮秘語陰陽術》一直在我床頭放著,睡前必看,閒起無聊時也會偶爾翻看幾頁,每頁都配有簡單的地相圖,對應二十八星宿為坐標,所偏移的方位,山脈,陰宅葬法等,相關內容包羅萬象,很是龐雜。
唯一的缺點就是裡面的生僻字我都不認識,還專門為此買了本字典,用拼音備註了看不懂的文字,後來字典帶進學校,全班同學輪流看,就因為這個老師表揚我也不是一兩次了。
我心裡始終惦記著要把《四宮秘語陰陽術》抄給半知一份,可平時除了上學,就帶著貓頭鷹是跟阿坤他們下河抓魚,上山追野雞,搗馬蜂窩是經常的事兒,能幹的全都幹了,根本就沒那功夫去抄,還把當年倒頭咒的那檔子,給忘得一乾二淨。
高中畢業後,我含淚把貓頭鷹託付給家人,跑到大城市的餐廳里做服務員,洗盤子,後來還在工地上做過採購,轉眼一晃兩年又過去了,最後啥都沒落著,就灰溜溜地回了家。
家裡的雞場已初見規模發展成了一萬隻雞,貓頭鷹變大了許多,看樣子有一尺多高,身上灰黑色羽毛更加光亮,眼神也愈加銳利,天天臥在雞場的榆樹叉上,時不時的在我頭頂盤旋打趣,還老是往後山上飛。
爸爸見我不願在雞場幫他,就在鎮上給我謀了份小學代課老師的差事,希望我以後平平淡淡,無欲無求地過一輩子就行了。
但是幹了沒幾個月,我就被校長叫進了辦公室,說我作風有問題,有違師德,我不就是平日裡喜歡逗逗孩子家長,給學生媽媽多說了幾句話嘛!整的還挺認真。
說實話,這些年,我性格逆轉的很厲害,表現的特別消極,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感覺自己幹啥,啥不行,估計應該是在外面打工,被那裡的環境跟同事影響的。
現在來看,本來就不是塊干教師的料,每天的按部就班,還被工作約束著,領導管的嚴,一點自由都沒有,這下解放了,可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於是就整天在家無所事事,畢竟我也是村里見過世面的人,閒著無聊時就到河邊楊樹林裡找個涼快的地方給村里年輕的留守婦女們講講笑話,說說都士里的繁榮景象,大家樂呵呵的都挺高興。
家裡農活兒我也從來不干,天天風吹日曬的,我可遭不了這罪,更不願上山挖藥,被上山的毛毛蟲、洋辣子什麼的咬上一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小時候上山捅馬蜂窩的勁兒隨著年齡的增長早就銷聲匿跡了。
用高不成低不就來形容此時我,最恰當不過,沒多久就跟村里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了一起,除了殺人放火,偷雞摸狗的活愣是幹了個便,爺爺對外人都不願提起我,因為他怕老臉沒處擱,就像是家中生了一害,敗壞了湯家的名聲,現在已經混的跟無惡不作的流氓蛋子差不多了。
這天,大姨父家給孩子辦滿月酒,爸爸和老媽在雞場忙著給雞打防疫針去不了,爺爺年紀大了也不想往山上跑,於是就給我五十,讓我隨禮,大姨父家在二嶺山後面,離我家不下十里地,主要都是饒山路,路況太差,三輪車開一半就得擱那兒,剩下的一半必須得走路步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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