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江南變故


  清風書齋又雙叒叕被人砸了,這次的肇事者是吳天佑,被視為禁臠的邢沅,遭人橫刀奪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年少輕狂的吳天佑咽不下這口氣,丟不起這個臉。

  國丈周尚磨不過吳天佑,不看僧面看佛面,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銀子過不去,直接把忠順府給賣了。

  「你慢了一步,忠順府的人接走了。」

  周尚把玩手上的金元寶,眼神陰翳望向吳天佑離去的背影,冷哼道:「就讓你們狗咬狗。」忠順王否決了送邢沅進宮的訴求,周尚心存怨念,忠順府行事霸道,完全不把他這個國丈放在眼裡。

  忠順府接人用的是賈瑀的名頭,不遮不掩,仔細打聽之下,吳天佑知道了,朝天怒吼:「寧恪,可恨,端的不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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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吳天佑眼中,寧恪行如此陰損之事,純粹是為了噁心他,神京一霸荒唐無度,沒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忠順王府世子,這個身份註定壓得吳天佑翻不了身,報復不了寧恪,吳天佑只能把目標放在寧恪的狗腿子——賈瑀身上。

  吳天佑武勇自傲瞧不起年輕一輩,上次梨園賈瑀當面冷嘲他『大耳兄』時,亦不被他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賈瑀雖出身國公府,但榮國府日薄西山,只是將賈瑀視作寧恪的狗腿子而已。

  卻不曾想到他瞧不起的狗腿子,卻把他視為禁臠的邢沅『搶』走了,奇恥大辱,對付不了寧恪,他還對付不了一個沒落的國公府子孫。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吳天佑砸清風書齋時,嘴邊不停罵道:「肏攘玩意,敢編排起爺的事來。」當程日興面把京報撕的稀巴爛,「記住皇貴妃是爺的親姐姐,爺惹人非議事小,萬一影響到了皇貴妃的名聲,你們可當得起。」

  「給我砸。」

  忠順府——

  忠順王聽了下人的稟告,把弄腰間的玉佩,「吳家小子不傻,懂的借題發揮,可惜這次遇到了本王。」

  左長史進來稟告:「王爺,轎子備好了。」

  忠順王笑了笑:「走,進宮告狀去。」

  臣子打的熱鬧,皇位才坐的安穩,近些年,開國勛貴一脈被盛元年間崛起的武勛壓的厲害,隆景帝不得不敲打盛元一脈。

  隨著隆景帝登基,吳貴妃誕下皇子,吳家水漲船高,家主吳彭借勢一躍成為盛元一脈的領頭,鎮守山海關,更是將山海關打造成吳家的私產,山海關多數將士只認吳彭,不認皇命。

  遼東戰事焦灼,戰局一旦不利,隆景帝還要倚望吳彭支援,錢糧方面不敢有所懈怠,一筆筆都記在心中:拿國庫去養吳家兵。

  吳彭這一隻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來,隆景帝只能拿吳天佑來做文章。

  忠順王進宮告狀,隆景帝趁機向吳貴妃發難,最終以吳天佑被吳貴妃打了廷杖,圈於家中禁足三月落下了帷幕。

  用一個花魁試探了賈瑀的人品,將其牢牢綁在忠順府的戰車上,讓開國一脈的榮國府與盛元新貴吳家徹底對立,又敲打了吳家,忠順王這一手可謂為一舉多得。

  榮國府——

  府試在即,賈瑀閉關準備科舉,完全不理窗外事,為了不影響賈瑀讀書,程日興特意請了在京等候缺的舉人來撰寫京報的花邊新聞。

  書齋被砸一事,更是沒敢告訴賈瑀。

  寧恪為賈瑀出頭,帶人去吳府造訪,吳天佑被吳貴妃責罰禁足,當起了縮頭烏龜,任由寧恪怎麼罵,都不搭理。

  日子一天天過去,府試前夕。

  忠順王收到一封從江南傳來的密報,揉成一團擲在地上,勃然大怒:「水匪就是水匪,狗改不了吃屎。」

  左長史小心翼翼撿起密報,攤開來看:林如海之妾章氏是王凜的人,章氏女祖上是前明太醫,章氏亦精通醫術,賈敏或死於章氏之手,林如海疑似中了慢性毒,熬不過二、三年。

  「老道士早先有雲,王凜水匪出身,行事乖張,不可信。」忠順王悔恨不已,林如海身為太上皇舊臣,立場不同,不失大周忠臣,不該落的如此下場。

  信上王凜本一草芥,好多年前,忠順王那時還是皇子隨太上皇下江南結識的。

  忠順王念在王凜有膽色,扶了他一把,後來,隆景帝向忠順王展露了志向之後,為協助隆景帝登上皇位,暗中拉攏朝臣。

  銀子短缺之際,忠順王想到王凜這個人,幫他搞來了鹽引,王凜成功上岸當了鹽商,為忠順王和隆景帝提供錢糧。

  有忠順王作為後台,王凜越做越大,一飛沖天,成為江南首屈一指的大鹽商,野心漸漲,愈發地變的不可控制。

  忠順王不止一次想過要除掉王凜這個威脅,但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經過這些年的發展,王凜不僅僅只是一個大鹽商。

  糧價連年上漲,就是出自於王凜的手筆,忠順王警告過王凜,不要過分抬高糧價,否則引起皇帝的注意,連他都保不住。

  「自作孽,不可活。」忠順王指尖捏了捏燭火,殺意十足,磨刀霍霍向豬羊,不聽勸蓄意太高糧價,念在這些年來的情分上,他還能饒對方一條性命,謀殺朝廷官員,觸犯了他的底線,觸犯了大周的威嚴。

  左長史見狀忍不住勸了一句:「殺王凜,滅王家,茲事體大,稍有不慎,恐釀成江南各大鹽商的恐慌,屆時,江南亂了套,事情將變的一發不給收拾,王爺還請三思。」

  忠順王聽後,冷冷說道:「依你之見,王凜就動不得了。」

  左長史反問道:「王爺可還記得賈瑀的『奸臣論』之計,此計若成,收江南鹽商為麾下,屆時,再動王凜也不遲。」

  忠順王臉色稍有好轉,悶聲道:「此計雖妙,操作起來卻難,皇兄觀遍朝廷大臣,卻找不到一員可信任的『奸臣』出來。」

  對此,左長史也想不出辦法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心裡倒也有一個人選,不是別人就是忠順王。

  能讓江南各大鹽商投鼠忌器,並且相信對方有能力庇護他們的,普天之下,權勢滔天的忠順府最合適不過了。

  考慮到忠順王扶持王凜都不曾表明身份,一直以來,忠順府都任用江湖人士去和王凜接觸,王凜只當扶持他的人是京中高官。

  忠順王不願表明身份的原因很簡單,除了維持親王的威嚴,還要更重要的一點是,萬一對方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也不會連累到忠順府,損害朝廷的威嚴。

  左長史不說,是因為他心裡頭門清:『奸臣』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即使隆景帝再信任忠順王,下一代呢!

  忠順王有心皇位,皇帝還輪不到隆景帝,隆景帝應該對忠順王毫不保留的信任才對,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身處那個位置。

  忠順王有沒有後悔,只有他自己知道。

  隆景帝還要考慮:忠順王會不會為了世子寧恪放手一搏?

  所以這些年來,世子寧恪被忠順王培養成了紈絝,為的就是避嫌,又怎麼會將忠順府陷於不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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