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晴雯挨打
榮國府為慶祝賈瑀連中案首,考取功名傍身,在園子裡連辦了三天戲,闔府上下十分熱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賈瑀陪賈母、王夫人和姑娘們看了一天的戲,賈政難得也陪了一陣子,才去招呼前來拜會的文人墨客。
翌日,賈瑀來到沈府,沈丘為賈瑀辦了席,來了幾個沈丘在朝為官的學生,沈丘帶賈瑀一一認人,就包括李紈的父親李守中。
李守中作為賈瑀寡嫂李紈的父親,賈瑀要喊一聲叔父,因沈丘的關係,叫了一聲師兄。
各叫各的,沒什麼問題,在沈府叫師兄,其他場合叫叔父。
吃過酒後,李守中詳細說了梅翰林那日的所作所為,這就是朝中有人的好處,沈丘的人脈發揮了作用。
散了場,沈丘才對賈瑀說道:「依你所見,梅文華說的是真話還是另有意圖。」
從將來梅家毀了與薛寶琴的婚約,與賈王史薛四家撇清關係來判斷,梅文華此舉表面上看是為了賈瑀師生著想,實則是想要壓一下賈瑀,只是賈瑀想不通這麼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對於賈瑀想不通的地方,沈丘說了一句話,「梅家與北靜府走的很近。」賈瑀遂明了,一貫以來,寧、榮二府與北靜府走的近,而北靜府和忠順府不對付,賈瑀卻和忠順府世子交好,北靜府不高興了,給了賈瑀一個不輕不重的教訓。
對此,賈瑀無話可說,既然他選擇了站隊忠順府,就要做好應有的覺悟,兩頭交好,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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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家和北靜府,他記下了,天理循環,有因有果,今日之業必為他日之果。
北靜府在軍中威望極深,與皇權起了衝突,即使交了兵權,也免不了受到上面的猜忌,賈瑀目光陰沉的想道:近來神京城常有人傳賈瑀和邢沅的閒話,會不會是出自北靜府的手筆。
他的仇人吳天佑被禁足,且吳彭領兵在外,吳家也是隆景帝登基後才發跡的,武勛外戚底蘊不足,仗勢欺人還行,引導輿論不現實。
回到榮國府,賈瑀踏入院子,就覺得氣氛不對,往常聽到他回來的動靜,丫鬟都會出來迎他,今日卻不見一個丫鬟出來。
進了屋內,賈瑀遂看見王夫人坐在主位,晴雯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金釧兒、茜雪、小紅等丫鬟皆跪在一旁,賈瑀皺著眉頭向王夫人請安:「母親,這是…」
這一次,王夫人沒給賈瑀好臉色,只聽見她手指跪在地上的晴雯罵道:「好一個惑主的狐媚兒,穿得這般輕浮。」
王夫人這麼一說,賈瑀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七月中旬天氣熱,晴雯這個丫頭又是個懶的,沒外人來的時,常常就只穿貼身衣物,金釧兒說過她幾回,她全然不在意,只說:「又沒別人在,怎麼舒服怎麼穿,你管的太寬。」
恰巧就被王夫人當場逮住了。
晴雯有一個不好的缺點,容易驕縱,賈瑀中了秀才,院裡丫鬟的地位跟著水漲船高,老太太高興之餘提了她們的月錢,賈瑀為此還調侃了她一句:「嘴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晴雯不以為意,她看重的不是那一兩的月錢,而是比其他丫鬟多,地位高。
賈瑀本著難得她這麼高興,就不掃她的興,任她高興幾天,卻不料想出了禍事。
看來鬥倒李嬤嬤也有壞處,有這麼一個壞人在,晴雯也不至於這麼放肆,需要賈瑀操心的事情多,對於丫鬟自然是疏於管教,加之穿著不整於賈瑀眼中是一件小事。
就沒去管,但在王夫人眼裡,就不同了,賈瑀知道王夫人心裡在想什麼:都是這個狐媚兒勾引瑀兒,瑀兒才會被一個戲子給勾引了。
賈瑀內心思忖:難辦了,以他對母親的了解,母親最痛恨丫鬟不端莊和勾引主子,怕是生有攆晴雯出府的心思。
賈瑀有一丁點理解寶玉那慫貨,在以孝治國的時代,頂撞父母,那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如果王夫人待他不好,賈瑀可以心安理得護著晴雯,但王夫人把他看得比自己都重要,賈瑀不忍惹她生氣、傷心。
有了,賈瑀想到了以退為進,他拿出一根藤條,讓晴雯趴好,狠狠地抽了她幾下,晴雯是個要強的,除了第一下不敢置信賈瑀會不留情打她,哀嚎了一聲,後幾下,強忍住不叫。
金釧兒等丫鬟全被嚇壞了,跪在地上不敢言語。
賈瑀扔掉藤條,忍住不看悽慘的晴雯,對王夫人拱手道:「母親明見,兒疏於管教,才使她們衝撞了母親。」
不等王夫人回話,賈瑀甩了甩衣袖看向疼的一臉汗的晴雯,說了使她傷心欲絕的話:「我什麼都能容你,唯獨不能衝撞母親,你走罷,府里容不下你了。」
話罷,賈瑀擠出幾滴眼淚轉過頭去不忍看晴雯的慘狀,晴雯聽聞後,眼神空洞任由淚水滴落衣裳內,心死莫大於哀。
王夫人見不得賈瑀傷心,連忙將賈瑀摟進懷裡,寬慰道:「不過多大一點事,你就捨得要將她攆出府去。」
戲要做足,賈瑀擦了擦眼中的淚水,為難萬分,捨不得攆走晴雯,但為了王夫人又不得如此。
王夫人憋在心裡的氣一下子就全消了,賈瑀既當她面打了丫鬟,那就不存在被勾引這一說,剩下的穿著不端莊是小事,打她幾下就夠了,為此壞了母子之情,不值當。
王夫人對金釧兒說道:「還不快扶進裡屋擦藥。」
金釧兒和茜雪這才扶起面色蒼白的晴雯:「謝過太太。」賈瑀心疼地看向晴雯,晴雯沉浸於傷心之中,充耳不聞。
賈瑀陪王夫人回院,並在王夫人院用晚飯。
晴雯趴在榻上,任由金釧兒怎麼勸說,只看著前方,不哭不鬧,「我一直讓仔細別讓太太撞見,你不聽,這次吃了教訓,以後得注意。」
「你也知道二爺孝順,別想太多了,二爺打你也是為你好。」
提及賈瑀,晴雯忍不住落了淚,縮進被子裡面:「不用你好心。」
金釧兒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什麼來安慰晴雯,說實話,她也被賈瑀嚇著了,賈瑀打晴雯她還能接受,說府里容不下晴雯這種話,不止晴雯,就連她也感到寒心。
賈瑀用完飯,帶著一瓶金瘡藥歸心似箭,當他回來踏入丫鬟的房內時,金釧兒連忙規規矩矩地向賈瑀問了聲安。
賈瑀嘆了一聲氣,摟住金釧兒,一起坐在床邊,掀開被子,晴雯轉過身去,不理睬賈瑀。
賈瑀撫摸晴雯的發梢,柔聲道:「傻丫頭,嚇壞了吧!」
「仔細想想,我不打你,說絕情的話,太太那邊能容的下你,即使這次饒了你,但心裡留下芥蒂,日後,姨太太還會有你的位置。」
聽到賈瑀這般說,晴雯轉過身子,趴在賈瑀懷裡嚎啕大哭:「我、我還以為爺不要我了,要將我趕出府去。」
金釧兒也跟著哭:「爺,方才你的樣子好嚇人,連我都被嚇到了。」
賈瑀摟住兩個俏丫鬟,調侃了一句:「連太太都知道我捨不得你們二人,你們竟敢懷疑我對你們的心,該罰。」
晴雯破涕為笑道:「爺你已經罰過我了,快將金釧兒打一頓。」
金釧兒輕輕地戳了晴雯一下:「虧我一直安慰你,你良心被狗吃了去。」
兩個丫鬟打鬧了起來,晴雯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疼的冷汗流了下來,賈瑀心疼不已,「快讓我看看傷口,我從太太那裡帶了上好的金瘡藥回來。」
說罷,就要幫晴雯褪下衣裳,惹得晴雯嬌嗔道:「爺不知羞,把藥交給金釧,讓她給我敷。」
賈瑀笑了笑:「方才我說姨太太的時候,不知羞,這時候知道羞了,左右都是爺的人,還怕爺看了身子。」
金釧兒幫襯給晴雯褪去衣裳,惹得晴雯橫眉豎眼,賈瑀輕薄了一句:「好了,將來也有你褪金釧兒衣裳的一天。」
「爺…」
賈瑀輕輕塗抹,還是碰疼了晴雯,哀嚎了好幾聲。
平時都是晴雯欺負金釧兒,今天總算被她抓住機會:「你是疼呢,還是被爺摸了害羞,太太說的不錯,你就是狐媚兒。」
晴雯又氣又羞,啐了一句金釧兒:「有你那麼一天,仔細你的皮。」
費了好半天勁,賈瑀才給晴雯敷完藥,洗手的功夫,晴雯就要穿上衣裳,賈瑀阻止道:「就這麼趴一晚上,明日就大好了。」
晴雯只穿件肚兜,輕輕地推了下賈瑀,羞道:「爺快出去,有金釧兒看著就夠了。」
賈瑀坐在床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他笑道:「摸也摸了,你還怕爺多看一會兒不成。」
晴雯急了:「爺快走,我怕…」
賈瑀知道晴雯在擔心什麼,怕又被王夫人說成勾引主子的狐媚子,他拉過晴雯和金釧兒的手:「再等幾年,等爺當了官,就跟太太說,討你們做姨太太。」
二人皆浮在賈瑀懷裡,輕輕地喊了聲:「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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