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 偽造聖旨
但當她坐上馬車,閆斯燁主動幫她揉腿的時候,力道輕重適中,她又覺得還是可以酌情原諒這個男人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身體上的不適減輕一些,她便想起剛才打開的那隻妝匣。
「王爺,跟你說個事。」
她湊到男人耳邊,嘰里呱啦講了幾句,閆斯燁眼眸里划過一點精光。
「那金步搖的簪身尾端有凹凸不平的齒紋?」
閆斯燁問,「是沒支上面都有嗎?」
「不確定。」
晏水謠回憶了一下,「時間有限,我只摸了幾支,但就我摸到的那幾支金步搖,尾端都有那種痕跡。」
她頓了下,仰臉看向車頂,思索著該如何形容,「就好像是……鑰匙的齒輪一樣?嗯,沒錯,是有點像。」
這套雲鬢花顏金步搖自打拿回來,晏水謠就沒戴過。
畢竟太過貴重了,她說到底還是個穿越過來的靈魂,已經習慣勤儉持家地過日子了,即便在現代她也不敢隨隨便便戴只百萬的翡翠鐲出門吧。
那她可得提心弔膽的,擔心出門一趟會不會被人把手剁掉!
這種價值連城的飾品,它早就不是普通的裝飾物了,而是收藏品!
戴在發間也太過招搖,華而不實,所以她就一直收在閆斯燁的寢屋裡。
她只拿出來欣賞過幾次,每每都折服於簪首的華麗富貴,卻沒太留意細長的簪身。
直到今日她偶然打開妝匣,撫摸到簪尾靠里端的一截,才發現怎麼並不光滑,反倒凹凸不平的?
「也許不是像鑰匙。」
閆斯燁靠在車窗邊,淡淡向外望,「它就是一套可以通往某個地方,貨真價實的鑰匙。」
晏水謠納悶,哪裡的門鎖構造這麼複雜,需要二十四把這樣隱蔽的鑰匙?
懶懶地思考了幾分鐘,腦中突然劈下一道白光。
莫非是……國庫?
她眼神逐漸從迷惑到震驚,閆斯燁食指豎在唇心,對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她頓時就明白了,估計八九不離十,真的跟國庫脫不了干係!
這無疑跟中了一個億彩票一樣刺激!
「王爺,我從小就有一個夢想。」
晏水謠小聲迂迴地說,「我特想知道,躺在錢堆上睡覺是什麼感覺?」
閆斯燁無奈道,「大概是滿身刺鼻銅臭味的感覺吧。」
晏水謠撇一撇嘴,但也沒多辯說什麼,很快馬車就開到宮門口,他們下轎徒步往宮中走。
此時天空已蒙蒙亮,他們走到老皇帝寢宮門口時,外面已經圍簇了許多皇室家眷,每個人都面色淒哀,女眷則默默拈著帕子淌淚。
晏水謠粗粗環視一圈,他們的哀愁猶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也不知有幾個是出自真心。
七王爺一干人也都等在外頭,似乎是無詔不准入內。
她在心裡默默數人頭,發現只有一個人不在:老三閆繼昌。
她蹙起眉,抬眸望向緊閉的寢宮大門,閆繼昌應當在裡頭。
這種時候老皇帝還願意見那個危機時刻把他拋下不管的不孝子,怎麼想都很奇怪。
除非,不是老皇帝要見他,而是他有必須要守到最後一刻不可的理由。
眾人看見閆斯燁,臉上神情或多或少有些龜裂,他的到來撕開了一些人所謂悲傷的偽面具。
大約是沒想到他會來的這麼快。
以前閆斯燁常駐邊關塞外,宮中大型場合多半都沒他的份,他接收消息的速度也是最遲緩的。
自打他這次回宮後,很多東西都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見他來了,閆見深神色凝重地走上來,「四哥。」
「你母妃呢?」
閆斯燁環視四周,沒看見惠貴妃。
閆見深搖頭嘆氣,「母妃偏頭疼又犯了,這次病勢洶洶,她連床都下不來,也怕病氣侵擾了父皇,就告假沒來。」
「怎麼如此突然?」
閆斯燁皺眉,抬手拍一拍他肩膀,「替我向惠貴妃問安,缺什麼藥材,需要什麼就同我說。」
他走南闖北久了,見過的奇珍草藥比宮裡還要多,身邊又有個小負盛名的軍醫呂墨晗。
儘管還不到醫死人,肉白骨的地步,但他的醫術實則遠遠超過宮中那些個御醫。
「多謝四哥掛念。」
閆見深勉強扯了一扯唇角,他父皇和母妃都抱病在身,他此時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谷底,「我如果有需要,一定不跟四哥客氣。」
閆斯燁朝他略一頷首。
或許是聽到外邊的動靜,寢宮的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李公公走出來,朝閆斯燁行禮,「四王爺,皇上在裡邊等您呢。」
他同晏水謠對視一眼,「等我一會兒。」
晏水謠乖巧地點一點頭,與其他妃嬪家眷留在殿外。
閆斯燁一進屋就聞到極為濃重的龍涎香,蓋住了屋內的腐朽死氣。
走到擺放龍床的裡間,他看見閆繼昌獨自站立在床幔的陰影下,一副嚴正以待的模樣。
而老皇帝躺在床榻,臉色焦黃如蠟,沒有一點血色,已是彌留之際。
閆斯燁自然知道老三為何來的這麼快,冷冷道,「三哥至孝,怕是頭一個就收到消息趕來了吧。」
閆繼昌臉皮厚,大言不慚道,「父皇龍體有恙,我身為人子,自然要衝在最前面。」
這種時候了,閆斯燁不想同他辯嘴,只彎腰俯身,拉近與老皇帝的距離,在他耳邊問,「父皇,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老皇帝艱難地張一張嘴,渾濁的雙眼乾澀圓睜,微微抬起一條胳膊,指向閆繼昌的方向,半天擠出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節。
「聖旨……假的……不要……」
儘管就破碎零星的兩三個詞,串聯到一塊,閆斯燁也基本猜出他父皇的大意。
閆繼昌手裡應當有一份偽造的聖旨,趁老皇帝重病在床,自己拿玉璽蓋章用印,而聖旨內容多半與傳位內容有關。
然而老皇帝癱在床上連自理能力都沒有了,即便知道他做了什麼,也無法阻止了。
現在趁著有口氣,輾轉派人把閆斯燁找來,存的便是讓他撥亂反正的心思。
閆繼昌顯然也聽到老皇帝的話,但他裝作沒聽懂,眼皮子都沒顫一下。
見他如此自持淡定,閆斯燁想起晏水謠教他的一句話: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說的可不就是閆繼昌嗎。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