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章 試探


  恐怕夏北那幾個排名前三的富商,家裡都能拿出這些錢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怎麼會這樣!」

  閆繼昌拿起一塊銀錠看了兩眼,然後氣憤地摔進箱子裡。

  跟隨前來的閆濟安在漫天灰塵中咳嗽兩聲,眯起眼睛環顧四周,「是不是有人偷偷進來過?」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他們否定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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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庫的鑰匙可不是那麼容易搞到手的,他們在宮裡忙活了至少大半年,都沒發現鑰匙的蹤跡。

  又有誰那麼神通廣大,能在他們大範圍派人地毯式搜索的時候,找到鑰匙並堂而皇之地取走呢。

  而且庫門都被強行炸毀了,就算想去查看一下門上有沒有人為侵入的痕跡,現在也辦不到了。

  他們鬱悶地清點庫房中那麼點可憐巴巴的錢財,發現確實比登記在冊的數目少了一大半。

  宛如人間蒸發似的,不知道去處。

  同時讓閆繼昌倍感焦慮的是,自他登基以來就連日暴雨,已經下了將近一個月了。

  這讓本來在百姓中間風評就極差的他,更加蒙上一層晦氣的色彩。

  坊間都在傳,連老天都看不過眼他當皇帝,如今是天怒人怨,所以才會導致暴雨連綿不絕。

  閆繼昌是心裡苦,但沒處說。

  而反觀眾人眼中的新帝熱門種子選手閆斯燁,他倒是逍遙自在。

  手握從國庫偷出來的半數資產,享受著百姓的愛戴與憐惜,在府邸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愜意日子。

  最近暴雨沖毀附近的一些平房,閆斯燁就拿出國庫里的錢聯合知府在衙門外搭粥棚,給有困難的百姓提供免費吃食。

  赫蘭拿著銀子忙裡忙外,又是布施,又是幫百姓重建房屋,花的是朝廷的錢,賺的卻是四王府的好名聲。

  這一善舉不由地又勾出嶺北洪災一事,雖然已接近尾聲,處理的差不多了,但至今朝廷未有撥款下去。

  負責此事的閆濟安跟個縮頭烏龜似的,躲在府邸里裝聾作啞。

  同樣是天災,他跟閆斯燁形成了鮮明對比,一時間帝都百姓紛紛議論,這太后所出的兩個兒子都不是個東西。

  非但沒有帝王之才,還視人命如草芥!

  尤其是大伙兒知道在嶺北幫忙救災的老先生是四王妃喬鵲的父親,瞬間對閆斯燁好感度又拔高一個八度!

  在他們心目中,喬鵲才應該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

  而迫於輿論壓力,閆濟安不得已才自掏腰包補了些救災款,肉疼的他幾天沒睡好覺,整個人上火嚴重,半邊牙齦都腫了。

  至於某位聲名鵲起的四王妃,其實這幾日一直窩在房中跟丫鬟們打牌下棋。

  甚至還揣摩著是不是要推廣一下麻將藝術,這裡的人娛樂生活太貧瘠了,實在可憐。

  但她不想表現得太異類,就暫時擱置了這個計劃。

  一顆黑子落到棋盤中間,對面的丫鬟安穗拾起白子,一面盯著縱橫交錯的棋盤,一面跟晏水謠閒聊,「外頭現在對夫人的評價可高了,我出去買菜,聽著都是夸您的。」

  「百姓們抬愛罷了。」

  晏水謠不置可否地笑一笑,「我都不怎麼出門,他們哪裡知道我平日裡是什麼樣的。」

  「夫人過謙了。」安穗滿臉天真,「您如今在民間的風評可遠超皇后娘娘呢。」

  她說的皇后並非昔日的先皇后。

  而是閆繼昌原本在王府時的正妃陸瑤,他登基後,陸瑤自然而然被冊封為新任皇后。

  晏水謠落在棋局上的目光微微閃爍,她依然淡笑著說,「皇后娘娘出身高貴,是英親王的嫡女,性情端莊穩重,確實極有母儀天下的風範,而我不過是沾了王爺的光,否則誰認識我是誰。」

  年富兒頓時來勁兒了,雙眼發光,「皇后娘娘長得漂亮嗎?是不是大眼睛,小翹鼻,櫻桃嘴!」

  「好看是挺好看的。」

  晏水謠忍笑道,「就是不知道那五官排列到一塊,符不符合你的喜好。」

  她說著眼光不經意飄過安穗,笑問她,「怎麼,還沒想好怎麼落子嗎?」

  「就是!安穗姐你太慢了!」年富兒立馬在一旁幫腔,「再不下,這局就當是夫人贏了啊。」

  安穗看著晏水謠毫無野心,風輕雲淡的模樣,她低手隨便放了個位置,靦腆回道,「我沒夫人聰明,再下幾盤也是輸呢。」

  晏水謠勾唇不語,這一局很快就定了勝負,她毫無懸念地勝出了。

  但並不是她棋藝有多高超,不過是安穗沒有把心思放在棋盤上罷了。

  這盤剛一結束,閆斯燁就回來了,年富兒識相地把玩樂的東西收起來,跟安穗一起退了出去。

  「輸棋了?」

  閆斯燁一眼就看出她神情微妙,挑眉問她。

  「沒。」晏水謠透過半敞的窗欞,遠遠望著漸行漸遠的兩個小丫頭,聳肩道,「安穗剛試探我呢,似乎是想看我有沒有當皇后的野心。」

  閆斯燁並無意外,只是散漫評價,「林嬪和六弟把她教導的很好。」

  晏水謠幽幽嘆了一嘆,「我只是不明白,他們連一個丫鬟都要培養成這個模樣,有野心,也有算謀,那他們為什麼要娶鍾熙呢?」

  「她是個很純淨的姑娘,不管林嬪他們在打什麼主意,她都不適合在那種氛圍下生活。」

  晏水謠對鍾熙的印象還是極好的。

  尤其是上回祠堂事件之後。

  她一直相信,只有遇到過一些事,才會知道平日那些圍簇在自己身邊的,到底是人是鬼。

  那天只有鍾熙想替她說話。

  儘管鍾熙是個社恐女孩,但當下的行為是她的本能。

  是她與閆非同,與林嬪不大一樣的地方。

  晏水謠總覺著這個女孩同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鍾熙是老六當時可以選擇的朝中適齡女子中,各方麵條件最好的了。」

  閆斯燁大概能猜到他們選擇鍾熙的理由,「或許林嬪也沒想到,鍾熙父親的官職也不小了,養育出的女兒居然是個兔兒膽,一點心機也沒有。」

  可鍾熙只是膽子小,人不笨,她早晚會察覺出點什麼。

  道不同不相為謀,夫妻之間也是一樣,只怕到時候他們未必能走下去。

  這邊的女子一旦沒了夫君的尊重與疼愛,很快就會變成一朵行將凋零的花。

  晏水謠正為鍾熙的未來擔憂之時,赫蘭風風火火地跑進院子,張口就說,「爺,西郊亂葬崗那兒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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