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登頂
山頂的人在等待登頂之人的出現，山下的人也在等待，只有山間攀爬的寧缺與隆慶二人在在經歷自己的內心世界，在法陣的影響下，感受自己的內心，在幻境之中做出自己的選擇。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時光流逝，對等待的人而言，一切都變得緩慢起來，如同走過時光漫長的旅途，天空中的太陽已經落下，璀璨的星光點綴在天穹之上。
星光之下，山頂明亮如白晝，雲霧在下方不停流淌，若水一般。
霧氣之中，隆慶的雙眼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他掙脫了陣法幻境，走出了自己內心的束縛，也走出了霧氣。
他舉目望去，只見四周一片平緩林野，山道前方還有一塊陡兀出現在天地間的岩石。
走上那塊岩石，應該就算是登頂成功。
他正準備繼續，忽然間有所感應，整理衣衫，轉過身去，向著道旁遠處一棵大樹恭謹一禮。
在他的眼中，青青大樹之下坐著一人，因為隔得太遠的緣故，看不清楚容貌，只能感覺年齡並不太大。
但卻偏偏卻穿著件極有古意的袍子，頭上戴著一頂極高的古冠，氣象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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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樹下，顏瑟哈哈一笑道：「果然是隆慶先走過霧區，看來這一次登山沒有意外，他就是夫子選擇的弟子！」
「楊大哥，我家公子該怎麼辦？」
一直為寧缺擔心的桑桑，此時更加擔憂，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向楊凡，目光之中帶著一抹祈求之色。
「桑桑不要著急，還未登上山頂一切都還未成定數，寧缺還有機會，安靜等待便好！」楊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杯子，向一旁的君陌道：「君陌，那隆慶看不到我們三人，他的目光之中只有你，今日之事一切都依你意思來辦便好，這也是師兄的意思。」
「是師叔！」
說罷，君陌看向隆慶，平靜說道：「我排行第二。」
聽著這話，隆慶面色不變，心裡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他想起了某些傳說，想起傳說中那個驕傲到了極點，也強大到了極點的二師兄。
接著又恭謹一禮，只是這一揖要比先前更低一些。
「你很不錯！」青樹下的君陌，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樣驕傲的隆慶，淡然說道：「你絕對有資格進入書院後山。」
「只要登上那塊大石頭，你就算登頂成功，不過霧裡面還有你的一位同行者，你可以先自行登山，也可以等他一起。
讓你等他似乎有失公平，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這塊大石頭很難上，比你所走過的山道更加難走，所以你最好先調整休息一番。」
星光之中隆慶沉吟片刻後，又是恭謹一禮，然後盤膝坐了下來，以此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看到隆慶盤膝坐下，顏瑟頓時忍不住，大聲說道：「書院後山的考核也可以搞小動作，我顏瑟還是第一次看到，二先生你這樣做，就不怕夫子怪罪嗎？」
「顏瑟道兄言重了！」
楊凡一臉淡然，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說道：「既然是書院後山的考核究竟如何進行，自然是後山的人說了算，即便是師兄在也是如此。再說隆慶本來就比寧缺先行一步，讓他等上一段時間也算公平。」
隆慶在等，顏瑟和桑桑，還有很多人都在等，星光搖曳，眾人等了很長的時間，突然山腰上的霧氣開始流動，一道人影從中走了出來。
霧氣散開之處，衣衫襤褸的寧缺順著山道緩慢走了出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像是被惡狗逐下山不知多數次的乞丐，模樣看上去極為狼狽。
就在這時，兩塊翠綠色的青竹片在星光下緩慢飄了過來，仿佛有生命一般懸停在他們面前，君陌的聲音從青樹下再次響起。
「山道盡頭的頑石便是山之尖頂，誰先登上去便能進入書院二層樓，不過我必須提醒你們，那短短十餘步石階，比你們先前經歷過的所有考驗都更加艱難，如果強行硬撐，極有可能對你們的身體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嚴重傷害。」
「兩塊青竹片你們握在手中，稍後如果覺得撐不住，便捏破它。」
隆慶和寧缺向青樹下揖手一禮，伸手至空中取下翠綠的青竹片，然後向前走去。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短短的十餘步石階，顯得格外的長，寧缺和隆慶兩人都走得很慢、很慢，但卻可以清晰的看到，寧缺那如同乞丐一般的身影，在一寸一寸超過隆慶，向著山頂的那一塊巨石走去。
「顏瑟道兄，走吧！沒有意外了，寧缺一定會拜入夫子門下，成為書院的十三先生。」
揮手收起桌上的茶具，楊凡轉身向著後山走去，同時一股念力探出，落在顏瑟的身上。
顏瑟作為昊天道南門唯一的神符師，也是南門的鎮海神針，但卻沒有一點作為高手的自覺，想來不拘小節，在面臨傳承這一件大事上，他或許會鋌而走險，楊凡可不放心他。
感受到身上的那一絲念力，知道是楊凡的警告，顏瑟的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站起身來，跟著楊凡向著書院後山走去。
......
湖面平靜如鏡，將夜空映照在其中，小小的石徑上楊凡和顏瑟兩人緩緩前行。
聆聽者潺潺流水之聲，顏瑟苦笑一聲道：「我很想到書院後山看看，但想不到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來到後山，世事無常，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看向星空的楊凡，哈哈一笑道：「世事就是因為琢磨不透才顯得有趣，才可以讓人感受其中的歡樂與悲傷。」
「不過道兄，還不用悲傷得太早，我帶夫子問你一句，寧缺修行資質並不算好，為何你一定要收他為你的徒弟。」
顏瑟答道：「寧缺修行惡資質或許不好，但他卻有成為神符師的潛力，只要給我時間，我有十成的把握讓他成為一位神符師。」
「好！」
楊凡點頭道：「算你顏瑟說了一句實話，我很期待寧缺成為神符師的那一天，不只是我將來書院後山的所有人都會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我相信你顏瑟也會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顏瑟大聲道：「寧缺成了夫子的弟子，跟我可沒有什麼關係，我期待有個屁用！」
楊凡輕笑一聲道：「夫子乃是萬世之師，因材施教，怎會耽誤自己的學生，寧缺可以做夫子的弟子，自然也可以做你顏瑟的弟子，只要你考慮清楚，他可以是夫子和你兩個人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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