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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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臨大事需要靜氣是一種好品質，柳白的到來雖然在意料之外，但道左相逢，擇日不如撞日，雖然沒有說一句切磋、較量的話，但楊凡和柳白都心有靈犀。
吃了東西，楊凡念力一掃，將林中乾燥的落葉捲來，鋪在地上，而他便安靜地躺了起來。
在他之後，將洗碗、刷鍋的工作丟給程子清的柳白，回到那一輛漆黑色的馬車上，端正而坐，一柄連鞘的長劍放在膝上，兩眼閉合，陷入屬於他的劍道世界之中。
一夜的時光不長，那燃燒的篝火已經熄滅，只有餘燼還在地上。
清晨的朝陽緩緩升起，晨光灑向天地，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天中最為重要的時刻來臨。
臥在落葉之上的楊凡和馬車之中端坐的柳白同時睜開雙眼，一人站起身來，一人下了馬車。
「這小樹林不適合我們切磋一場，不遠處有一座小山，山上少有植被，真好適合！」看到此時腰間掛著長劍的柳白，楊凡的目光看向遠處的一座小山，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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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點頭道：「好！毀了這山林，下一次恐怕就沒有這樣美味的蘑菇吃，那可就不美了。」
程子清駕著馬車，楊凡的白馬跟在馬車之後，而楊凡和柳白兩人步行向前，雖然是步行，速度不慢，只是片刻便已經來到山腳。
山腳下程子清停住腳步，楊凡和柳白踏著清澈還有露水的小徑向山頂走去，小山不高，只是片刻便已經來到山頂，山頂很是開闊，是一片亂石點綴著從土裡冒出頭來的野草，就連一棵生長的小樹都沒有，很是乾淨。
晨光之中的柳白沒了昨夜那劍露鋒芒的樣子，顯得很是普通，這位被無數劍師奉為神明的劍聖大人散發出來氣息很是普通，就連天下間剛剛持劍的劍師也比不上。
因為他的精神氣魄，都不在自已的身上，而是在劍里。
劍在身畔，在鞘中。
「小說故事，傳聞野史里，往往能夠見到普通人對修行者的想像，甚至是修行者的想像，說什麼萬事萬物皆為劍，強者摘一花一枝便能殺盡天下英雄。然而這些只會空談的論劍者，只是徒惹人發笑罷了。」
柳白看著楊凡，說道：「劍就是劍，不能是花，不能是草，更不能是手裡握著的一把虛無，因為劍必須足夠堅硬強韌，筆直鋒利，如此才能週遊於青天之外，落於萬里之外，不然連風都斬不破，摩擦都能燒融劍身，又何談破甲殺人？我看人用劍，首先便看他用的是不是好劍。」
「你雖然不是一位劍師，但定然是一個用劍的好手，你以一柄普通的木劍敗了葉蘇，那麼今日你的劍在哪裡？」
「葉蘇的劍乃是知守觀中吸納天地之息的桃木，被天雷擊打之後，形成的雷劫木，以材料而言已經是天下間最好的。」
楊凡看著如同長劍一般站得筆直的柳白，說道：「但想來即便是葉蘇的劍，在你柳白看來依舊差了些味道。劍師兇器，殺人的兇器，最好還是以精鐵鑄造，經歷水火，染上血氣，這樣的鐵血之劍，才算得上是好劍。」
「不錯！」
柳白點頭道：「只有這樣的劍，才算得上好劍，這樣的劍殺起人來才能酣暢淋漓。」
「如此說來，我確實需要這樣的一柄劍，即便不是劍師，但能夠酣暢淋漓也很美！」
楊凡輕輕點頭，身影在小山上消失不見。
無距的力量破開空間，眨眼之間已經深處地肺深處，火紅的岩漿如同流水一般淌過。
藉助念力的感知，跨蘇確定一塊在滾燙的岩漿之中都沒有融化的金屬礦石，念力捲動，眨眼便消失於地肺之中。
滾燙的岩漿依舊在流動，這一瞬間的時光，沒有任何生靈感覺到楊凡的到來和離去。
小山之巔，柳白還是等待，他靜靜地站著，一點也不著急，一個劍客是很有耐心的，只有這樣自己的劍，才會很穩，不偏離一絲一毫。
清空萬里之下的小山，突然沒有了朝陽的晨光，那天空種烏雲密布，道道雷霆呼嘯間，手裡拿著長條形金屬礦石的楊凡已經現身於天穹之上。
他掌中的長條礦石如同一個避雷針一般，那天穹中的雷霆呼嘯而來，不斷擊打在礦石之上。
隨著雷霆力量的聚集，那在岩漿之中都不曾融化的礦石變得火紅起來，快速向著一柄長劍的形態轉變。
少時，天空中那濃厚的烏雲散去，朝陽的光輝再一次落下，楊凡已經立於小山之上，他的掌中拿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
這長劍很黑，如同沒有一絲亮光的黑夜一般，就連陽光都被吞噬一般。
「劍以地肺深處無名之鐵為材，以念力為火，雷霆為錘鍛造而成，以鮮血淬火，鐵血之氣自生。」
手持黑劍，楊凡看著對面持劍的柳白，說道：「柳閣主，這樣的劍是否算得上是好劍。」
柳白臉上露出笑意道：「是好劍！」
「既是好劍，那若是以你柳白的鮮血為其開鋒，定然能再添威能。」
楊凡的目光中露出戰意，道：「既如此，還不出劍更待何時？」
「好！」
持劍的柳白，淡然一笑，身畔的長劍自劍鞘之中彈出，劍身之上布滿鏽跡。
一柄看著滿是鏽跡的腐朽之劍，卻爆發出無邊光彩，大河劍意如同長河濤濤。劍是直的，而且有鋒，所以出劍必須要直，所以在出劍前後便不能猶豫。
對於柳白，天下人只知道，只要他出劍，便沒有任何人能夠接住，因為他的劍很快，快到了五境的極致。
因為快，柳白身前無敵的一尺之地，便是千里。
當那一個好字吐出，楊凡掌中的黑劍也筆直刺出，他那修長的手指緊緊握住劍柄，長劍沒有絲毫晃動，如同吞噬光明的黑暗一般，豁然便已經到了柳白身前。
自從柳白以身前一尺之劍戰敗南海劍神的千里雷劍，奠定劍聖之名後，便無人在敢欺近他身前。
因為他身前，是屬於他的絕對領域，就是觀主、講經首座都對那裡諱莫如深。
但今日，不是真正劍客的楊凡，卻在欺近他的身前，刺出掌中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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