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過年了


  兩人說說笑笑,王徒才起身去洗了熱水澡。

  熱流沐浴全身,精神一鬆懈,困意立馬漫過腦海。

  隨便洗完,換上睡衣,一頭扎進被窩,沉沉的睡了過去。

  葉詩雨坐在床邊,守了他一會,掖好被子,才回到客廳里。

  仍舊看書,她用筆在扉頁記下一段文字。

  「跟著偉大的人走,即便是在黑夜裡,也不會迷路。」

  

  星火鎮由王徒創造,人們因此得到庇護。擺脫了危險,過上了夢寐以求的日子。

  他是引路人,是領航者,更是每個人心目中的英雄。

  所以,她準備把這句話,教給孩子們。

  一夜無話。

  王徒中午才起來,抱著被子懵了一會,翻身下床。

  到客廳一瞅,葉詩雨正踩著小凳子,往窗戶玻璃上貼紅色的「福」。

  聽到動靜,她頭也不回,問:「今個,穿軍服,還是便裝呀?」

  按照星火鎮辦公室的通知,從早上開始,到第二天下午的六點,屬於「新年」。

  局勢複雜,情況特殊,只有「三十」和「初一」。

  放兩天假。

  反正大家也沒什麼親戚可以走……

  遂行日常安保、巡邏任務的軍團連隊和一部分鎮衛隊成員輪班值守。

  電工、廚子、修理工……等特殊崗位成員,在崗放假。

  至於其他人,一律可以組織調休。

  面對葉詩雨的詢問,王徒抹了把臉。

  起床氣散了點。

  才想起,關於過年的具體方案和計劃,是由自己親自過目並同意的。

  他思索了一下,道:「便服更好一點,難得的好日子,要穿新衣服。」

  晚上還有個加餐環節,自己可是要出面講幾句的,當然要穿的越帥越好!

  不過,貌似平時穿衣打扮相當隨意。

  只要求合身、舒適,也沒準備什麼好看的衣服。

  王徒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打算讓張強跑個腿,找幾件像樣的送過來。

  卻見葉詩雨已經貼完了春聯,從凳子躍下,向寬大的木質衣櫃走去。

  「那你看一看,喜歡什麼風格的呀。」

  她說著,伸手拉動櫃門。

  「沙沙——」

  王徒一抬頭,愣住了。

  因為裡面……是清一色的男裝。

  各式各樣的西裝,整套的掛著。

  青春時尚的休閒裝,也是一套一套的。

  長短款羽絨服。

  呢子、羊毛大衣。

  其中不乏曾經的名牌、高檔貨。

  事實上,除了吃飯睡覺,王徒很少在房間裡待。

  自然而然,也不會去打開衣櫃什麼的去看。

  平時換衣服也急,讓葉詩雨趕緊隨便找一件就穿了。

  他始終以為,柜子里全是她的衣服。

  女人的愛好不就那麼幾樣。

  「你的衣服呢?」王徒微微有些詫異地問。

  「有好幾件呢,不過疊在床頭櫃下了。我又不像你,天天見不同的人,我出門少,不用太多衣服。」

  葉詩雨笑了笑。

  王徒除了去外面打仗,一般在星火鎮時,不太喜歡穿質地堅硬的軍服。

  因此,這些衣服,全是她動了小私心,找張強偷偷要的。

  每一件,都是精挑細選。

  所以看似王徒隨意穿著的衣服,走在街上,也能吸引一連串的火熱目光。

  要把他打扮的英俊瀟灑,風光無限,人人為之崇拜和愛戴。

  這樣的話,才能增強大家的歸屬感。

  葉詩雨細緻地想著。

  也許以後,自己不會是他的唯一。

  但他,卻始終是自己的全部。

  「行吧。」

  王徒把葉詩雨攬在懷裡,輕拍她的頭髮,「把西裝全部取了,騰出位置,掛你的衣服。」

  都末世了,還穿個毛線的西服,乾的又不是什么正經工作……

  不過全名牌,價值不菲,也不能暴殄天物。

  恩,可以給鐵公雞送去。

  這傢伙天天在機場風吹霜打,倒是吃了不少苦,算是賞他點物質上的獎勵。

  挑挑選選的,王徒最終看中了一件兩人皆喜歡的灰黑色大衣。

  洗漱完畢,換上,穿著出了門。

  天色灰白一片,居然正有細小的雪花從寒風中飄落下來。

  先前那樣大的一場雪,不知還有沒有。

  然而趕著星火鎮過年,王徒還是希望見點白來增添氣氛。

  雖然,也許會耽誤機場建成後的一系列計劃。

  他到底是從大風大浪中走來的,對於所做的任何事情,經常會提早做好思量。

  總不能因為氣候作出改變。

  適應環境,見機行事,按照總的計劃走。

  兩天後,徹底占領老城區的行動,必須得執行。

  歸根結底,他實在沒有更多的耐心了。

  ……

  人們提早起來打掃衛生,主幹道上看起來一塵不染。

  樹木枝杈,圍牆邊,掛滿了紅色的小燈籠和彩帶。

  幾個重要建築的門口,也全部貼上了紅底黑字的對聯。

  「出入平安、人丁興旺」等字眼隨處可見。

  喜慶的感覺,竟然還營造出來了。

  王徒一路走去,內心百感交集。

  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

  正好有幾個小小的孩子從旁邊嬉鬧著跑過,是不認識王徒的。

  放慢腳,有些許遲疑,小心翼翼地說,「哥哥好。」

  王徒和他們對視,溫和地笑了。

  「你們也好。」

  宿舍區那邊,笑聲不斷響起。

  不再出門幹活,人氣聚集在一起,十分旺盛。

  每個房間發放了一些珍貴的瓜子、糖塊,以及其他小零食。

  男人就在這雪初落的光景里,四散坐下,閒聊著瑣碎的許多事。

  也有牌,不讓賭,但依然三三兩兩圍了好多個圈子。

  吆喝聲、笑罵聲,激烈的很。

  管理層融入其中,不再繃著臉,笑嘻嘻地推動節奏。

  女人們待著的樓層,喧囂程度不見得差多少。

  長發短髮的一張張臉,在張著嘴喊,在叫,也在笑。

  有的喝了酒,倒在女伴的懷裡,嗷嗷大哭,罵著哪個隊的哪個男人。

  「大豬蹄子,臭男人,渣男,呸……」

  這大概是她們的一種宣洩方式。

  在她們眼裡,女人就是女人。

  而男人,便多為以上三種。

  張強把關於過節的各項工作理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才爬到樓頂。

  抽菸,嘆息,感慨地笑。

  齊定山縮在自己房間,拿一塊布擦劍,目光游離向遠方,抿住了嘴唇。

  許文亮泡了一壺茶,和羅劍鋒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下五子棋。

  書琴在偷偷的寫日記。

  聶遠帆在物資庫二樓,靠窗的位置,抱著吉他獨自彈唱。

  彭博在軍工廠那邊,守著機械設備喝酒。

  襲定國和徐州,叫上以前幾個關係較好的人,圍在一起侃大山。

  顧江被他的兩個女朋友推倒在床上。

  趙碳在被秦雨墨追著打。

  羅劍鋒、余舜、貢建星、羅鑫……那清晰的一幅幅面孔,各有各的樣子。

  除卻天真無邪的孩童,即便是大人們也驅散了心中陰霾,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畢竟,是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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