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賺一筆就跑


  圍觀的路人也是這般想的,生薑三十刀幣一斤,一百刀幣三斤,哪有這麼做生意的?

  小廝將男子以及路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他略顯得意的應道,「客官這就不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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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下邑生薑稀少,所購者甚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因此東家便立下三十刀幣一斤, 一百刀幣三斤的規矩。」

  「此舉,不是促進向外售賣,而是防止有人一次購買甚多,以至於後面想要購買生薑的人無姜可買。」

  「當然,如果真有人願意用一百刀幣購買三斤,小的也無話可說。」

  圍觀的路人聽言,俱都恍然,心說原來是這麼回事。

  男子反應過來,怒道,「你們這是仗著存有生薑,有恃無恐?」

  他哪裡不明白,無論是三十刀幣一斤,還是一百刀三斤,從頭到尾都不是面向普通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家財有限,東拼西湊或可湊齊三十刀幣購買一斤。

  而貴族富貴之家,別說是一百刀幣三斤,就算是三百刀幣一斤都不放在眼裡。

  在普通老百姓看來,只有傻子才會直接花銷一百刀幣購買三斤生薑。

  可在貴族富貴之家眼中,一百刀幣與九十刀幣並無區別,自會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直接購買。

  所以,這些店家是仗著擁有生薑,想著法的坑錢!

  小廝笑呵呵的說,「客官何出此言?」

  「買賣,是一個願買,一個願賣的事情。」

  「小店從未強求,客官願意買就買, 不願意買就不買,但憑客官心意如何。」

  「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可....」男子被小廝懟的說不出話來,他支支吾吾良久,質問道,「你還說不是仗著擁有生薑而有恃無恐?」

  「之前生薑價格低廉,一個刀幣一斤,如今你們售賣三十刀幣一斤,足足翻了三十倍。」

  「趁著下邑水災,做出此等行徑,你們還有著良心嗎?」

  小廝對於男子的質問充耳不聞,他笑呵呵的說道,「客官消消氣,若是氣壞了身子可與小店無關。」

  「小的之前說了,小店做買賣本著自由交易的原則,願意買就買,不願意買就不買,沒有人逼著,也沒有人強求。」

  「生薑之物, 不是糧食,客官一年不吃也不會餓死。」

  「所以, 客官若是覺得貴了,大可不買。」

  他語氣一頓,緊接著又道,「小的之前也說過,下邑生薑有限,想要從別處再運來生薑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

  「如今生薑稀少,物以稀為貴的道理想必客官也懂。」

  「生薑稀少,自然價格變貴。」

  「客官要是嫌貴不買,那就趕緊離開吧,別耽誤小的做生意可好?」

  小廝笑吟吟的看著男子,再道,「我家老爺心善,如此珍貴之物,也就只賣三十刀幣一斤,而沒有標價一百刀幣一斤,就是因為考慮到下邑百姓家財有限賣的太貴恐會傷到百姓家中元氣。」

  「客官質問小店良心,敢問客官如今下邑還有它家生薑可售?」

  他看著男子不說話,再道,「客官可能對此並不清楚,我卻可以肯定的告訴客官。」

  「整個下邑,除了少數幾家店鋪還有著生薑出售之外,再無其它店家。」

  「此等情況,小店大可將生薑標價為一百刀幣、五百刀幣,甚至一兩銀的價格向外售賣,照樣不愁賣不出去。」

  「可小店沒有那麼去做,而是只賣三十刀幣一斤。」

  「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城中百姓!」

  「我家老爺考慮到下邑剛剛經歷水災,城中百姓境況艱難。」

  「於是明明可以將生薑的價格標的更高,賺的更多。」

  「可我家老爺卻並沒有這麼做!」

  「其心昭昭,日月可鑑。」

  「客官竟然質問小店是否有著良心?」

  「小的倒要問問,到底是客官不識好人心,還是小店沒有良心?」

  小廝侃侃而談的一番話,直接將男子說懵了,愕然懷疑人生。

  他在心中自問,難道當真是他不識好人心?

  周遭圍觀的路人聽完小廝所說的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只聽有人起鬨道,「就是就是,人家開門做買賣,又沒有強買強賣,從頭到尾都沒有觸犯律法,你要是不買就趕緊走開,耽誤別人做買賣幹什麼?」

  男子聽著路人的話語,頓時面紅耳赤,他冷哼一聲,「三十刀幣一斤生薑,誰買誰傻,反正我不買!」

  放出這話,轉頭離開。

  他前腳剛讓開身位,後腳就有人喊道,「小二,給我來一斤生薑。」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廝喜滋滋的應著。

  男子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離開的步伐更快了。

  「哈哈。」周遭有人大笑,「不是說誰買誰傻嗎?怎麼轉角就有人買了?」

  男子聞言,無地自容,再次加快離開的步伐。

  「小二,也給我來一斤生薑。」又有人走到店門口,向裡面喊著。

  周圍的百姓見此,慌張道,「真有人願意用三十刀幣購買一斤生薑啊?」

  見到人群絡繹不絕的圍過去,許多圍觀的路人頓時慌了。

  大災之後伴隨著大疫,若真發生了瘟疫卻沒有生薑防治,該怎麼辦?

  他們眼見已經有許多人開始搶購,擔心生薑被搶完買不到,頓時心慌意亂。

  .........

  某間客棧,魏偲、魏多、魏斗三人一邊在包間裡品茶,一邊聽著下人的匯報。

  「老爺,按照您的吩咐,先是宣揚生薑的效用以及大王的認證,然後再讓人裝作顧客前去搶購,果然效果明顯。」

  「九家鋪面皆人滿為患,搶購不止。」

  「那些人一個個俱都害怕大災之後生出大疫而沒有生薑無法防護,已然失了理智。」

  小廝進到裡間,恭恭敬敬的稟報。

  他是魏偲的家僕,與主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儘管魏國宣揚人人平等,可是貴族所豢養的家僕皆是無田無地之人,離開了主家便無法存活,他們權衡利弊之下也就一直為奴為仆。

  這種情況,除非魏恆大力改革,將貴族手中的田地盡數收歸國有,然後推行攤丁入畝,禁止田地私自買賣,才能解決貴族私仆無田無地只能依託主家生存的情況。

  魏偲聽言,臉上的笑容更甚,他擺了擺手,小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退出房間。

  他笑吟吟的看向魏多和魏斗,道,「兩位兄長,這一次我們三家應當能夠大賺一筆了。」

  魏多有些忐忑的說道,「可是以魏恆的行事作風,此舉必然會得罪他。若是惹的他不滿,日後該怎麼辦?」

  魏偲眯著眼說道,「兄長,你不會認為我們以後還能在這下邑繼續待下去吧?」

  他聲音一頓,接著再道,「如今,下邑的諸多貴族無不是夾著尾巴做人,生怕惹到魏恆不滿,被其滅門。」

  「自從魏恆能夠召喚青鸞護身以來,一直都有貴族從下邑離去。」

  「他們已經看明白,繼續留在下邑,不僅貴族的身份名存實亡,更是擔心會被魏恆清算。」

  「既然如此,還不如離開下邑去到別的郡縣。」

  「到了那裡,依舊是貴族,依舊能夠過的滋潤。」

  他看向魏多和魏斗,「我們三家本來已經遷出下邑,是聽聞魏恆斬殺山君解決下邑之危才趕回王都。」

  「兩位兄長,你們說我們離開下邑的舉動是不是早已被魏恆給記恨上了?」

  「他沒有找我們的麻煩,是不是因為朝堂震盪、諸多事務纏身不足以空出手來?」

  「兩位兄長,奉勸你們不要心存僥倖,我覺得大概率就是如此!」

  「所以,這下邑我們不走也得走,想留也留不了。」

  「留在下邑,我們毫無貴族身份可言不說,還得擔心全家小命不保。」

  「所以,我是打算此番大賺一筆,然後離開下邑。」

  「不知兩位兄長是如何想的?」

  魏多與魏斗對視一眼,嘆息道,「我們也早已準備妥當。」

  「只是我們幾家在這下邑經營多年,擁有不少田產屋產,陡然回到食邑,多年經營付之一炬,心有不甘啊。」

  魏偲說道,「心有不甘又如何?那魏恆倒行逆施,是要吃人的,我們若是留在這裡,早晚都得被他吃了。」

  「他未登王位時,便忽悠他爹各種針對我等貴族,我早就看出他想吞掉我們,將我等基業盡數歸為己有。」

  「之前,他沒有直接動手,是因為迫於我等貴族的實力,擔心動手逼反我們造成大亂。」

  「他的實力有限,如果大亂,他便無力平息。」

  「到時,不僅無法成事,更是只能委曲求全葬送更多。」

  他喝了一口茶,再道,「現在就不一樣了,他能夠召喚青鸞斬殺大妖,還給下邑尋了一位新的祭靈。」

  「此等實力,若再想對付我們,那是輕而易舉。」

  「就算我們反叛,也無濟於事。」

  「所以,想要能夠活的更加長久些,只有離開下邑才行。」

  魏多連連點頭,他道,「魏恆確實倒行逆施,日後必會暴斃。」

  「他雖是國君,但與我們一樣同是貴族。」

  「可他竟然為了那些賤民各種針對我等貴族!」

  「此舉無疑是在自掘墳墓,日後他必然會付出無法彌補的慘重代價!」

  魏斗冷笑,「縱觀諸國更替,有哪家不是因由國君針對貴族而覆滅?」

  「縱使魏恆擁有青鸞守護能夠斬殺大妖又如何?」

  「這北州之地,難道擁有斬殺大妖的實力便能橫行無忌嗎?」

  「他到現在都不知惹到了多大的麻煩,等到有妖王得知此事,下邑頃刻間化做人間煉獄。」

  「而且北州連同西州,那西州妖域妖王無數,捏死魏恆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在這北州,只有敬畏才能血脈延續。」

  「敬畏妖魔鬼怪,祈求妖魔鬼怪的憐憫,才能得以長存。」

  「除此之外,皆是死路一條!」

  「魏恆在一條死路上無限作死,就算我們沒有被他清算,日後妖王攜帶妖國而來,整個下邑幾十萬人都會成為妖魔鬼怪嘴中的食糧。」

  「魏恆嘴上各種仁義道德,說著一些為民的鬼話,殊不知他的那些作死的行為早已將萬千百姓推向死路。」

  「此人說到底不過是自私自利之輩,作為國君,只為自己而活,根本就沒有替魏國百姓考慮過。」

  「表面上擺出一副為國為民的態度,實則只是隱藏著他自私自利的想法。」

  「他年紀輕輕便獲得青鸞守護,已然膨脹無比,不將妖魔鬼怪放在眼裡,甚至做出屠殺之事。」

  「呵呵,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因為他有了青鸞不願受制於妖魔,便帶著魏國全體百姓跟他一同陪葬!」

  魏偲點頭,「兩位兄長言之有理,如今已是我們不得不離開下邑了。」

  「田產房產那些皆是浮雲,只要我等回到食邑,等待妖魔打上下邑將魏恆千刀萬剮,我等這些遠離下邑之人再獻上血祭祈求憐憫。」

  「到時,或許不僅能夠保住性命家業,甚至還能角逐國君之位。」

  魏多和魏斗聽到國君之位,兩人的眼神瞬間一亮,雙雙應道,「國君之位我們不敢多想,只願真到了那麼一日,能夠保全家業性命即可。」

  「虛偽!」魏偲暗呸了一聲,他分明見到兩人聽到國君之位四個大字之後俱都雙眼一亮。

  此等模樣,分明就是覬覦國君之位,還裝作一副並不是的樣子。

  他笑著說,「我也不敢多想,只是說說而已,意在表明我等到時在妖魔鬼怪面前擺出態度,或許不僅可活,還能繼續延續家業富貴。」

  魏多和魏斗點了點頭,應道,「確實是這個道理。」

  三人在客棧中一邊品著茶水,一邊唾沫橫飛的交談。

  過了許久,方才笑容滿面、意氣風發的離去。

  ......

  王宮。

  徐通走進大殿向魏恆稟告,「大王,剛才下面的人前來匯報,城中有幾家店鋪打著大王的名義售賣生薑,三十刀幣一斤,一百刀幣三斤。」

  魏恆聽言,剛喝到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去,下意識的問出聲,「確定三十刀幣一斤,一百刀幣三斤,沒有聽錯?」

  他不由心說,這是哪位人才想出來的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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