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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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田分地的事情告一段落,甲士們一一回到軍營復命。

  趙小刀站在校場高台,看著一望無際的人影,朗聲道,「此次分田分地,爾等與淨妖司通力合作,是否見到他們的強大?」

  聽到趙小刀的話語,甲士們面色一凜,眼巴巴的望著。

  「呵呵。」趙小刀笑了兩聲,「我知道,你們心中肯定有著想法。」

  「不管如何在想,都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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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一頓,再道,「此次將你們召集到校場點兵,是因為大王有賞。」

  「爾等作為大王之兵卒甲士,大王從未忘記你們。」

  趙小刀的目光從眼前的兵卒甲士身上一一掃過,接著道,「淨妖司的三百人,無不是護送大王前往落山的猛士,他們有功自然會有賞。」

  「於是大王便賞給了他們改變命運的東西。」

  「如今,爾等亦是有功,大王同樣將那等能夠改變命運的東西賞賜給你們。」

  「在大王眼中,無論是你們還是淨妖司的甲士,俱都是他的將士。」

  「自始至終,一視同仁!」

  「大王論功尋賞,有功者賞,無功者等有功才能賞。」

  「現在,爾等分田分地,做的不錯,大王看在眼底,已經將賞賜分發到軍營之中,命我來主持。」

  趙小刀說完,緊接著喝道,「校尉何在?」

  「將軍!」二十名校尉從軍營中出列。

  趙小刀點了點頭,「去帳中領取典籍,每人十本,每本可給十人使用。」

  「喏!」二十名校尉雖然不知道趙小刀所說的典籍是什麼,但是聽到軍營無不是二話不說的應聲。

  不一會兒,二十人各自捧著十本典籍歸列,等待軍令。

  趙小刀高聲道,「你們不是在好奇淨妖司的甲士們為何忽然都擁有了千鈞戰士的力量嗎?」

  「答案,就在那些典籍之中。」

  他眼見甲士們一臉疑惑,再道,「這些典籍,乃是大王之物,其中記載有修行法,可讓爾等踏入修煉一道!」

  「嘶!」甲士們聽到趙小刀的話語無不驚呼。

  趙小刀喝道,「肅靜!」魏糊將所有人的神情看在眼底,他冷冷一笑,「其它不說,聽你們一口一個村中田地歸你們村子所有,我就覺得好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魏國的一切,都歸大王所有。」

  「難道,大王還不能只配你們村子裡的這點土地?」

  他冷冷的看著魏河等人,「還有,你們一個個將魏律掛在嘴邊,然而你們知曉魏律的內容嗎?」

  「但凡知曉魏律的內容,都不會說出此等無知的話語。」

  他忽的冷笑一聲,再道,「我在此跟你說這麼多,不要覺得我是在勸誡你們回頭是岸。」

  「實話告訴你們,我只是想讓你們死的明白而已。」

  瞅著魏河等人的神色越發緊張,他笑吟吟的再道,「當你們敢反抗的那一刻起,我便沒打算留你們性命。」

  「你們這樣的人死不足惜,死有餘辜!」

  魏糊眼見魏河等人已經開始恐懼,笑呵呵的再道,「我還告訴你們,大王在此之前已經下達王令。」

  「但凡有人敢阻撓,殺無赦!」

  「哐當!」魏河等人本來色厲內茬,這會聽完魏糊的話語,頓時嚇的將手中棍棒跌落。

  幾人對視一眼,顫抖著聲音說道,「你們只有三人,而我們有幾十人,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真的嗎?」魏糊笑吟吟的反問。

  幾大長老眼見眼前的三人渾然不懼,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如此擔心,但是心中卻因此越發的驚慌。

  村中祭靈似是感知到魏糊的殺心,忽然出聲道,「幾位大人,他們不知分寸,有所得罪,不知可否饒恕一次?」

  幾名村老聽見祭靈說話,驚喜的連忙喊道,「祭靈大人,他們前來我們村中耀武揚威,您可要為我等做主啊!」

  「閉嘴!」祭靈一聲大喝,它感知到三人中有一人擁有不弱於它的力量,要不是念在昔日情分,它才懶得出面說話。

  魏河等人嚇了一跳,他們從未將祭靈發出如此大的脾氣,頓時心知不妙,神色更是緊張起來。

  「呵。」魏糊卻是渾然不給面子,冷聲道,「我乃淨妖司甲士。」

  「你能為此地祭靈,應當知曉淨妖司是做什麼的。」

  未知祭靈先是沉默,而後沉聲道,「原來是淨妖司的甲士,在下多有冒犯,告罪。」

  「此時,是我多管閒事,我這就退走,您隨意。」

  未知祭靈說完,直接離開北河村,向下邑縣境外遁去。

  它作為北河村的祭靈,近些日自是知曉淨妖司的甲士肅清下邑縣妖魔的事情。

  它能安然無恙的留在這裡,還是因為淨妖司念在它是人族祭靈的份上方才放了它一馬。

  此番多嘴,已然被淨妖司給記住了,日後保不住也會被清理。

  既然如此,還不如早點跑路才是王都。

  眨眼間北河村的祭靈便已留到村外,它回頭看了一眼,心裡有些不舍。魏水牛一臉懵的望著魏牛,下意識的問出聲,「大人,您說這塊水田是我的了?」

  他以前只是依託貴族地主而生沒田沒地的佃戶,靠著給貴族地主種田勉強為生。

  他自知身份微末,只在夢中想著能夠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田地。

  他心知這是奢望,出生就已經決定一切。

  生在沒田沒地的佃戶之家,除非主家憐憫賞賜,不然世世代代都不可能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塊田地。

  現在,他直覺一切過於夢幻,不敢信心魏留所說的話語。

  他只是佃戶,無功吾勞,大王為何要分田分地給他?

  這不合邏輯啊?

  大王挺正常的又不是傻缺,怎麼可能這麼做?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大腦之中一團漿糊。

  除了不可思議,就是不敢置信。

  「對!」魏留點頭,「大王已經下達王令,將把下邑縣境內的田地盡數分於百姓,並且會公平公正公開的分到每家每戶手中。」

  「但凡有人從中枉法,處死!」

  他呼了一口氣,再道,「所以你們就不要懷疑了,大王心善,給你們分田分地,你們竟然各種懷疑。」

  「若是大王得知,該是多麼的寒心。」

  魏水牛聽到魏留這麼說,心中的懷疑頓時消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竟雙眼濕潤的高聲道,「賤民魏水牛跪謝大王恩情!」

  其他百姓見此,也知大王當真是在給他們分田分地,紛紛跪在地上,哽咽的喊道,「賤民跪謝大王恩情。」

  雖然魏恆不在此地,但是魏留眼前的眾多百姓卻發自內心不由自主的跪謝魏恆。

  其中,不少人淚流滿面,抽泣聲不絕於耳。

  幾百戶百姓,俱都是貴族地主的佃戶,沒有一家擁有田地。

  為了能夠生存,除了要幫著貴族地主種田種地之外,還得做牛做馬,受盡主家臉色。

  如今擁有田地,能夠當家做主,不少人激動的哭了出來。

  魏留也是出自窮苦人家,看著眼前眾多百姓大哭的模樣,慢慢知曉魏恆為何要分田分地了。

  「大王當真是聖君!」他在心中驚呼,眼前眾多百姓感激涕零痛苦的模樣,使得他也是感觸萬千。

  如果沒有大王的出現,這些窮苦百姓世世代代只能為奴為婢,看別人臉色苟且的活著。

  哪能像現在,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田地之後,終於能算作是個人,而不是牲畜!

  他眼見百姓們跪在地上痛苦,一時又有些無所適從,因為他還趕著去到別的村寨分田分地,眼前村民們在此痛苦無疑是在耽擱他的任務。

  同一時間,類似的場景在其它地方接連出現,無數百姓痛哭,無不是納頭就拜,感激魏恆的恩情。眼見魏恆看過來,他緊接著又道,「而且,田地基本都歸一村所有,由村長與村老分配,若是攤分恐有人不願。」

  「由村子與村老分配?」魏恆眉頭一皺,他對此並不知曉,「你是在說一村所擁有的土地都歸村長和村老掌控對嗎?」

  張丘點了點頭,應道,「大部分村子都是如此。」

  他緊接著解釋道,「由村長和村老管理村子,便與官府管理。」

  「以前各地妖魔橫行,官府稅吏不易收取賦稅。」

  「而由村長與村老事先將賦稅準備妥當,稅吏去了就能帶回,節省了許多時間,避免了許多麻煩。」

  「呵。」魏恆冷笑了兩聲,「照你此言,那村長與村老豈不成了村中的公卿貴族?」

  「其賦稅,更是他們說多少就多少?」

  魏恆見著張丘還有話說,冷著臉道,「此事無需再提,傳吾王令,分田分地、攤丁入畝,但凡有人阻撓者,殺無赦。」

  撰寫有魏律的石碑擺在王都城外,那是做出萬千百姓看的。

  他魏恆既是國君,自然口含天憲。

  若是不懂這個道理,心有不爽,大可潤出魏國,亦或是揭竿而起。

  李仁強等人張了張嘴,他們俱都贊成張丘的說法,可是魏恆一意孤行,他們也就只能同從了。

  魏恆說完看向趙小刀與羅瓊,再道,「此事繼續交由你們三司負責,儘快完成分田分地,務必做到公正公開公平,但凡有人從中枉法,處死。」

  說完,繼續敲打道,「告訴下面的人,吾不缺他們辦差,百姓之中數之不盡的人想要為吾效力,如若有人違令,其違令者以及得益者全家處死!」

  張丘等人聞言面色一凜,連忙應道,「大王放心,我等定不會讓蛀蟲出現。」

  在場的人誰都明白,分田分地必能有暗箱操作。

  比如說給某些人分的多一些,再比如說給某些人分的田地好一些,諸如此類都有著能夠操作的空間。

  魏恆的王令極有威懾力,便是在杜絕貪贓枉法、收受賄賂的事情出現。

  但凡有人敢收受賄賂,有所偏薄,收受賄賂者以及賄賂者一家,全部處死。

  或者說但凡有人照顧自家親族,同樣連同親族一家全部處死。

  有著魏恆先前所說的那句不缺人辦差,就已說明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會如此。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如今魏恆民心所向,數之不盡的百姓想要為其鞍前馬後,當真不缺人效力。

  換言之,膽敢有人陰奉陽違,他毫無壓力的能夠將之處死。

  至於打入大牢,按照律法判刑什麼的,那是做夢!

  殿中大臣見此,神色一緊,他們到了此等地位,就算沒有萬貫家財,也有不少家產。何掌柜樂呵呵的笑道,「魏恆年輕,陡然有了青鸞守護,便不知姓甚名誰了,他現在不把妖魔鬼怪以及國內的貴族當回事,等到他百年之後,這魏國必會大亂。」

  諸流想了想,明白何掌柜在說些什麼,他道,「如若魏恆的子嗣依舊能夠擁有青鸞守護,應當還能維持魏國的統治吧?」

  何掌柜笑道,「青鸞乃是神禽,如今能夠認可魏恆,不代表同樣能夠認可魏恆的子嗣。」

  「依我看,魏恆如此折騰,等他死後,魏國必會被妖魔掃蕩,國祚旁落。」

  他聲音一頓,再道,「魏國的幾個鄰國,明明比魏國強大,卻也一直都未侵略魏國。」

  「沒有其它的原因,就是看不上魏國這塊貧瘠之地。」

  諸流點了點頭,他也知魏國之所以能夠立國,就是因為旁邊的幾個國家都看不上這塊地方。

  土地不僅貧瘠,靠海的地方還是不是就會遭遇海浪襲擊,對於那些國家而言,就是個累贅。

  諸流呼了一口氣,「不管怎樣,魏恆如今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大逆不道之舉,日後必遭天譴。」

  何掌柜點頭,「他背棄了他所在的貴族階級,為列國所不容。」

  「無論是妖魔鬼怪,還是列國國君貴族,都容不下他。」

  「此刻,他用著青鸞守護,暫時能夠張狂下去。」

  「等到以後,哼哼,清算雖遲但到。」

  他聲音稍頓,緊接著說道,「王犯法與庶民同罪。」

  「呵呵,身為國君,竟然制定出此等律法。」

  「王,乃是國之主宰,天生便是萬民之主,與生便是高高在上,庶民怎能與國君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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