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道不同
慕雲感受著頰邊火辣辣的痛感,感覺到微涼的液體從腮邊流進了領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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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拿著火把的人早已走光,河岸再次沉入黑暗之中,只有天上的一輪圓月肆意揮灑這清冷月輝。
河面泛起微涼的水汽,順著風一吹,沾上衣袍,讓人感覺身上都愈發冷。
慕雲伸出右手,往側臉抹了一把,借著月光看清了手心情狀:黏膩的血沾滿大片手掌。
君九凝的爪子可真鋒利啊,比她的那張嘴可傷人多了。
他看向君九凝,方寸之內只余他和君九凝,不遠處的聞非虎視眈眈,而墨輕竹依舊無聲無息地昏迷著。
這種明顯於他不利的情況,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君九凝看著皎潔的月光灑在他臉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朦朧的神光,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在楚王宮時她第一次見到慕雲的場景。
時隔一年多,對方仍舊如原書里描寫的那樣俊雅絕倫,宛如謫仙,但只有當君九凝站在了他的對立面,真正地看清了他的面目,才知道這如神祇般俊美的人皮之下,藏著怎樣一個冷漠勝雪,機關算盡的惡魂。
慕雲笑得十分好看,也令人膽寒:「公主是怎麼發現我的?」
君九凝警惕地看著他,也笑道:「慕雲大人不是發現了?否則在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為何要避開呢?」
「即便裝作另一個人,你的偶像包袱也還是這麼重呢。」
慕雲將手上的血漬隨意地擦在衣袍上,似乎毫不在意身上雪白的布料變得髒丑。
他沒問君九凝偶像包袱是什麼,憑他的理解力,已經猜到這必然不是什麼好詞,他比較好奇的是,君九凝為何能記住他身上的味道,並從他身上故意染上的濃重藥味中辨別出來。
君九凝哼笑一聲,眼神銳利地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神色意味不明:「嗅覺出眾,讓慕大人見笑了。」
她的鼻子比狗還靈,慕雲心道。
慕雲抖抖袖子,河邊濕氣重,才呆了這麼一會兒,他就感覺身上的衣袍都被露水沾得重了不少,而且鳳雲兮那般情況大概不佳,他不能放任夏國落入鳳冬凌手中。
他懶得再與君九凝浪費時間。
「公主,今日我就當沒見過你,你也當沒見過我,咱們後會有期。」
他邁步想離開,卻被君九凝叫住:「等等!」
君九凝極具誘惑意味地道:「慕大人不想知道空靈大師留給你的話是什麼了嗎?」
其實哪有什麼空靈留給他的話,她是亂編的。
君九凝有些緊張地看著慕雲。
但慕雲腳步只頓了一頓,頭都沒回,以更快地速度離開了此處。
他身形在夜色中起伏,不一會兒便消失在視線之中,君九凝將右手的匕首橫在眼前吹了吹,遺憾道:「可惜,沒能多拖住他一會兒。」
她看向夏皇宮的方向,不由得喃喃自語道:「不知道鳳冬凌那邊怎麼樣了,還有鄭氏……」
而與夏皇宮相對的另一個方向,不知不覺冒出了火光。
君九凝轉身看向聞非:「咱們走吧。」
她已經盡力了,葦城現在的形勢,她也摻和不進去了。
天湘樓失火了。
甫一入夜,天湘樓迎來一日之中生意最好的時候,人流如注,在大堂里奔走伺候客人的小廝、花娘忙得腳打後腦勺,誰也沒想到會突然失火。
客人和花娘們嚇得驚魂失魄,跌跌撞撞、灰頭土臉地從樓里逃出來,有的人甚至褲子都來不及提起來,傷風敗俗。
而就在天湘樓里的人都忙著救火時,鄭家的小廝突然跑下來哀嚎了一聲:「來人吶,大少爺還在房裡呢!」
火是從天湘樓的一樓燒起來的,鄭興涯在三樓快活,房門緊閉,著火之後對外面的呼喊沒有一丁點反應,門也從裡面反鎖住了。
小廝頓時覺得不對勁,可三樓的房門做得最是堅固,是專門用來困住那些不安分的花娘的,他怎麼踢打也撞不開,只能冒險下樓找人。
樓里濃煙滾滾,他捂著口鼻跑到樓下叫人,還在樓里的人一聽鄭大公子還沒出來,頓時慌了,
等他們找來工具破門而入時,卻發現房間裡空空如也,沒有鄭興涯,也沒有花娘,只有一件鄭興涯的外袍癱在地上。
慕雲的人來晚一步,到達此處時,整個天湘樓已經快燒了大半了,嚴十八抓住一個提水救火的小廝,問他鄭家的人在哪,小廝以為這是鄭家的暗衛來興師問罪,頓時嚇得跪倒在地,發著抖:「小的也不知道鄭大公子到哪裡去了啊!小的進去的時候,地上只有鄭大公子的一件衣服,我們都以為是鄭家的高手把鄭大公子救走了。」
嚴十八暗道一聲糟糕,放那小廝走了,正想衝進樓里再找一找,卻被迅速趕到的慕雲叫住:「嚴十八!」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火場的嘈雜中也十分抓耳。
嚴十八連忙回頭,之只見慕雲衣袍帶血,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目光陰沉。
他手上提著一個癱軟的東西,看大小形狀,像是個人。
他嚇了一跳:「主人!您受傷了?!」
慕雲擺擺手,表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看向已經燒得火光沖天的天湘樓:「鄭家的人找不到了?」
嚴十八道:「鄭大公子不見了。」
慕雲把手上的人甩在地上,那人聲音尖細,撞上堅硬的地面後不由得「哎呦」了一聲。
嚴十八定睛一看,這人穿得花枝招展,一身紅衣,還繡著各式各樣的花草,又艷麗又俗套,頭上還簪著朵大大的芍藥。
「這是……天湘樓的老鴇!」
慕雲看了嚴十八一眼,隨後把目光移到老鴇身上,嚴十八心領神會,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並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又嚇得那老鴇發出一聲尖叫。
她嘴裡斷斷續續地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慕雲道:「火是從哪裡燒起來的?」
嚴十八放在她脖子上的刀刃往下壓了壓。
老鴇尖叫:「帳房,是從帳房燒起來的!幾位爺,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就是個管花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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