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倒霉蛋兒
柳老爺子覺得自己醉了,而且醉得不輕,要不然怎麼能在這種地界看見陛下?
他揉了一把眼,眯起眼睛仔細往下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那個形似的身影又消失不見了。
未辭官之前,傳聞陛下就中了歹人的奸計生死未卜,安公公特意說明陛下在勤政殿養傷以穩臣心。可這是真是假,沒有人進過勤政殿一探究竟。
數月未上朝,大小之事全靠上遞奏摺。奏上去的遲遲不批,甚至京中有人傳聞陛下早已駕崩。
國不可一日無君,不少朝臣擁護成王上位;另一部分則是堅持要切確聽到陛下駕崩的消息,再者說韓氏父子手握重兵忠心於陛下,不肯退讓。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換句話說,兵權掌握在誰手中,誰就是王。
因此成王不肯上位,只說是代理國事。其實有些人心裡門清,說白了就是陛下不死某些人還是沒有膽量幹大事罷了。
遊玩數日了,朝堂之事他不再過問。就是陛下,他是段段不能出現在此處的。
如此一想,心中又感覺寬慰。
心情一好,喚來小二就點上了三道甜品:「紅糖糍粑,蜂蜜白玉丸子,蜜豆方糕。」
好傢夥了,不齁得慌嘛,柳承允的臉色一僵。
「老頭兒,你點那麼多咱倆吃得了嗎?咱倆就兩個人,你怎麼還多點一道?」
「誰說那是我給你點的?我都能吃了,怎麼你有意見?」白須一撫,眼睛含笑,「想吃自己點,別花我的銀子。」
……看來這老頑童真是醒酒了,可不是剛才一口一個承允地喊著了,這變臉比翻書還快,虧他剛才怕老爺子傷心一改往前的做派。
沒招哦。
姜妤端著托盤踏上了最後一階樓梯,看了眼包廂門楣上的「觀月閣」三字,敲門進去。
「掌柜,樓下來了客人,點了道大菜,脆皮五花肉。」還沒將菜上齊,廚娘就在外面催促著。
不就是吃塊豬肉嗎?這算得上哪門子的大菜。心裡想著,柳老頭兒不禁問出了口:「這脆皮五花肉是個什麼?」
就是把成條的豬肉先醃製好,鋪上幾層油紙再往表面塗上一層粗鹽粒子,送進土磚製成的烤箱中,過段時間在將其翻個面。
肥而不膩,滋滋冒油,咬一口嘎嘣脆就能掉渣。難倒是不難,就是忒耽誤功夫。
看著桌上的一片狼藉,鍋的上方還呼呼地冒出熱氣,卻久久見不到菜葉子浮上來,吃了個乾乾淨淨。
可不是嘛,柳老爺子向來教導兒孫節儉。他把自己的胃都塞滿了,看著鍋里所剩無幾的食物,心生一計拿起旁邊孫兒的碗就往裡面撈。
於是乎,柳承允就成了那個打掃飯菜的倒霉蛋。迎上那老頭兒吹鬍子瞪眼的佯怒神情,他只好強忍著塞了進去。
此刻的他捂著嘴,連個飽嗝都不敢打,就怕一張嘴都嘔出來。
不緊不慢地錘了錘胸口,他心不苦,命苦。
「既然您已經吃好了,那就改日再來嘗嘗吧。您派人給我捎個話也成,我可以提前準備著。」姜妤抱著托盤,退了出去。
嗯?他活了這一輩子還真沒見過這樣做生意的掌柜,柳老爺子覺得好笑,別人家都是巴不得客人能多點菜,好吃好喝地伺候著,為了能多賺些銀子。
這女娃倒是與眾不同。好似是開了酒樓就只管客人的飽腹,其餘地是真不給上啊。如此也好,省得吃不下白白糟蹋了好東西。
真挺有樂子的,看來趕巧他得會一會這女娃娃。
想罷,挺著圓溜溜的肚子,摸著鬍鬚欲往外走:「走吧,承允。改日咱再來。」
柳承允的顏色一白,此話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直往他臉上砸去。他這還沒消化完了祖父就已經想好了下頓吃什麼。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跟著來了,太欺負人了!
攙著門框一步一挪,等他走到馬車跟前,車夫早已候著了。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你還是沒能追上我。年輕人吶,腿腳不好到老了可怎麼辦吶……」
車輪咕嚕嚕地響起,馬兒踏著風遠去了。
又到了夜。
祁琰的新床店家已經送過來了,上面的浮塵木屑也已經擦去。新床比原先的那個尺寸大了一圈。
往之前的地方一擺,整個屋子顯得小了幾分。
今晚阿琰就能搬回房間了,她也不用繼續跟阿月擠一張榻。天一擦黑,姜妤就把被子抱了回來。
等祁琰再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姜妤的被子安穩得放在床頭,而屬於他的那個,不翼而飛。
他的被子被姜妤抱回了房間。一床薄被蜷縮在床榻的一角,是那樣的孤獨無助。
看來那個女人還算是有點良心的,他沒想到他的新床才過了那麼幾日就被人送來了,手往上撫,倒是沒有出現想像中扎人的木刺。
可屬於木頭的氣味卻揮之不散,是榆木,最普通不過的榆木床。他的龍塌,是用沉香木製成的。
罷了,農家女子能有什麼好本事尋來幾件像樣的物件,就是連她房裡用的松木床,還不及這榆木的珍貴。
移步到床頭,五指併攏像風閃過一般徑直垂在木板上,床榻穩如泰山絲毫不動。祁琰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
「咚」又是一聲,床尾傳來一陣異響,緩緩扒開床單似乎是在找尋著什麼東西。
果不其然,他的臉上出現了跟床板上一樣的裂痕。
……這等奸商就活該被官府沒收了錢財,早日關門大吉得好!還有姜妤,什麼眼光,準是貪圖小便宜往這等爛鋪子裡鑽!
視線里闖入一道熟悉的身影,透過窗子那人走進了屋裡,祁琰抬腳追了上去。
「你來做什麼?不是說好了要事先敲門的嗎?」看著眼前「不乖」的阿琰,姜妤有些生氣,他們之前明明是約法三章的。
但或許是他這幾天睡慣了這屋,不知他的東西早已被她搬回去了呢?
緩和語氣,她又道:「阿琰,從今日起你就不必來這屋了。」
「哦。」祁琰邁開長腿,往前走。他就像是一座山,朝著她,無形的壓迫感傳來,姜妤望著他的眸子深邃,一片黑暗之色將她包裹。
她心底發寒,她後退,他卻緊逼。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