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進宮


  姜妤人生中的前二十多年,過得順遂。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誰知一朝穿越,短短一年之內就要第三次輾轉。

  她進宮的那天,艷陽高照。

  

  宮裡的馬車正在來接了,一家人都在正堂里,跟她送別。夫人們情緒低落,男人們也是一言不發。杏雨最甚,一直揪著姜妤的衣袖不肯放開。

  至於麼?說白了就是大家的頂頭上司指明要她去干點活,包吃包住還給小錢錢,每半年還放一次長假,當然這得是安分守己吃苦耐勞不能動歪心思招惹大boss的情況下。

  太爽了吧。

  但是楚家人自有他們的顧慮,伴君如伴虎,被宮門高牆束縛住,萬事就只能靠自己了。

  楚老太太招呼身邊的婢女說了些什麼,不一會兒那人又拿著什麼東西放在姜妤手心裡,她打開來看,是一些銀子還有成張的銀票。

  姜妤剛想拒絕,就聽楚老太太說:「丫頭,你好好拿著。往後自家人都不能在你身邊,以後行事要萬分小心,遇上了什麼困難的,就拿它化解。」

  是的,銀子可是個好東西。有錢能使鬼推磨,往太監宮女手裡塞上點,事情會好辦得多。

  「要是不夠了,自己也別忍者,只管找你兩個舅舅,他們會幫你的。」

  外邊的人進來催促了,說是派來的馬車已經到了門口,就等著姑娘坐上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楚家人就目前宮裡的形式又好生叮囑了一番:「有什麼事了,記得給我們傳信。」

  楚老爺子的目光一直在姜妤身上,即便他內心再不願,也是無力改變什麼。說要是敢動他家的姑娘,他定會傾盡全府之力加倍奉還!

  馬車掉頭,朝著來的地方進發,從此,那高牆之下關著的又多了一個人。

  「公子,公子?」榮青連喚兩聲,都沒能把失神的楚延佑叫回來,他拍了拍人的肩膀,「公子,人都走遠了……」

  馬車的軲轆聲已經在耳邊消失,鑽進了拐角處,再也看不見了。

  「你瞎嚎什麼?!就顯得你長了張嘴?」腳揣在榮青的屁股上,他感覺不解氣又補上了兩腳,誰也不知道他內心有多麼煩躁。

  「那怎麼辦?」榮青還是不死心。昨晚上按照公子吩咐牽出來的馬還偷偷藏著呢。

  「罷了罷了。」楚延佑這才捨得回頭,他等了她整整一夜,如今連個人影都看不著了他還能有什麼辦法?他說:「再牽回馬圈裡吧,好好餵一頓。」

  「那個公子,要不要我給你取一面鏡子來,你親自看看?」

  嗯?看什麼?

  「公子你臉上那黑眼圈就像被人揍了一樣,哈哈哈哈哈哈。」

  「滾!」

  可憐如榮青,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屁股上就連開兩花。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他撓頭,實在是想不通。

  來接姜妤的,有個趕車的馬夫,還有個小太監,看起來年歲比她小上一點。

  「姜姑娘,等前頭的那道門一過,咱們就進了宮了。」小太監的聲音有些嘶啞,也許是處在變聲期,還夾在著幾分稚嫩。

  「我叫小福子,這名是我師傅給我取的,好聽吧,嘿嘿。」

  姜妤進宮也是伺候人的,說的好聽的是個女官,但是一點實權都沒有,說話的力度還不如小福子。兩人沒有了主僕之分,也就拿不著那些個敬語和自稱。

  「一會兒馬車在宮門就停了,還得勞煩姑娘跟我走幾步去尚食局。」

  「我知曉了,多謝你。」

  從荷包里掏出一錠,往小太監跟前遞,姜妤這才看清了他的長相,瘦削地跟個豆芽菜似的,三角眼厚嘴唇,長得有點,賊。

  也是,這地界隨便找個人都是長了八百個心眼子。

  「你這是要做什麼?」他把手往回收,不接,「我是按照我師傅的命令去接你的。」

  姜妤愣了,心道難道還有不肯收賄賂的人?還別說,現下倒是讓她給碰上了。

  小福子身上的衣服不知穿了多久,袖口處破了個洞,他怕姜妤看見,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到身後,嘴上還解釋著:「宮裡的月例的給的夠花,我不是窮。」他才不肯接受她的施捨呢。

  衣服都穿破洞了,那是因為師傅教導要勤儉節約,這布料子穿著舒服幹活也方便。只是這幾天師傅忙,抽不出空來幫他縫好罷了。

  「姑娘,我勸你往後就別幹這事了。」

  ???她幹什麼了她?不收就不收唄,看這樣子是要給她上一堂思想教育課還是怎地?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很是神秘地開了口:「你有所不知,這宮裡自有宮裡的規矩。上邊的那位一換,有的規矩就都跟著變了。不是我不收,是我不敢呀。」

  的確,往日裡卻是存在著花錢辦事的現象,這種風起不正,是該好好地煞一煞。

  「你剛來,還不太了解這宮中的規矩,咱們陛下最是不喜見到這種賄賂的場景。你可知上一個給人掏銀子打點的女官可怎樣了?」

  「她怎麼了?」

  「當然是死了,連帶著收銀子的那個姑姑,兩人死在了一塊。這事傳到陛下耳朵里,下令活活把人給打死了。所以姑娘,這殺人於無形之中的東西你可得千萬收好了。」

  小福子說著戳了一下荷包,咚地一聲姜妤沒拿穩掉落在地上。她趕緊去撿。

  趁著姜妤彎腰的功夫,小福子的眼睛眯起,嘴角向下耷拉。

  什麼人呢,看他穿的衣服不好就想拿銀子賄賂他?做夢去吧,剛進宮的新人心思都活泛,先嚇一嚇她再說。

  養心殿。六安捧著茶盞走過來,換下去那碗已經涼透的,放在太監端著的托盤上。

  「人進宮了?」不用往下問只知道陛下說的是何人。

  「進了進了,剛來,小福子已經帶人過去了。」六安退至一旁,順手拿起墨條在硯台里研磨,黑色的墨汁滲出來,「可要奴才吩咐下去把人帶過來?」

  祁琰手上的筆一頓,他扭扭脖子活動一下頸椎,殿內沒有人能看清他的神色:「不必了,跟人說一聲,好好磨練磨練。」

  「誒。」

  六安從來搞不懂陛下的想法,這次也是。好不容易把人弄進來,又讓人吃吃苦頭,這是什麼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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