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醉酒
「提水來,快提水來!」
姜妤默默地聽著外邊的動靜,提著籃子的手已經僵硬,不難猜想,等明天幹活的時候這隻手准得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唉,這得什麼是個頭啊。
「嘩啦——」這是水被破潑出在空中跳躍起來的聲音。
「嘶——」這是?火堆滅了的動靜……真是從來沒有那麼無語過,好不容易生起來的火被人無情的澆滅了。又是扇風又是點火的,姜妤現在的心情就仿佛那堆樹枝,讓人給澆了個透心涼。
「也是奇了怪了,誰人竟敢在此處放火?行了行了,都走吧,若不是咱家看見了這裡不對勁,你們的腦袋還能不能在脖子上都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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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好像有些熟悉,對了,準是那小福子!人不大跟個豆芽菜一樣,管的事倒是不少。姜妤暗搓搓地攥緊了拳頭,真是可憐了她這一堆好菜,下次他若是再來司膳司找她討吃食,不管說什麼她都不可能再答應了,喝風去吧他!
她殊不知身後的祁琰也正在咬著後槽牙:這就是六安用心教出來的好徒弟,很好,他記住了。
「大人?」她不敢聲張,用氣音出聲,「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然而回復她的卻是:「再等等。」那說話間吹出的氣息讓順著耳道盤旋,弄得她直痒痒。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眾人的腳步聲經過他們這裡,又遠去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終於不再亂跳。
後邊的祁琰率先走了出去,手上的籃子始終沒有落在地上,他先是輕咳一聲以便將剛才的事情沖淡:「你可以出來了。」
姜妤並沒有著急走,而是把沾了灰的串都撿了起來,手裡足足地攥了一把。她有些抱歉地看著身前人。
對不起了韓大人,突如其來的變故好像不能再請您吃您心心念念的燒烤了。
「走吧。」他出聲,大步往前走。
此話表達得不是很明確,走?去哪?是讓她自己走還是跟上他一起?姜妤選擇了後者。
所幸這一路上再沒遇見什麼人,姜妤跟著祁琰來到了一處荒涼的地方。門上的鐵鏈形同虛設,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卻被姜妤的說話聲阻止了:「大人且慢,這裡不是我們該進去的地方。」前日韓瀟瀟的話語還迴響在腦海中,這冷宮,就是禁地,裡邊肯定存在著什麼不能見人的地方。
「無妨。」輕飄飄的話從嘴裡吐出,韓大人一點都不在意。
「大人,不可!」她加重了語氣,攔在祁琰面前,「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會是什麼後果?」
您是陛下面前的大紅人,就算您隨意出入後宮陛下都不在意。在禁地您闖了便就闖了,最大不了不下也就是責罰您,那我呢?
對上堅定的神色,祁琰不明白是否是有人跟她說了些什麼。這地方沒有進過是不假,這裡的慘敗與旁處形成了鮮明對比,陰森森的感覺就讓人不敢靠近。他從來沒有命令禁止過旁人不得私自進去,但這讓人害怕的鐵鏈又好像說明了一切。
祁琰的臉有些陰沉:「你好像很怕他?」他,自然指的是陛下。
姜妤點頭。面都沒見過,何來害怕一說?聽到那些傳聞,她只是有些惶恐。
「你信不信我?」她不知他為何會這樣問。
不用加以考慮:「自然是信的。」在這裡,我不相信你,還相信何人?
火堆在一次被點燃,有了上一次的成功經歷,這一次就更加順手。肉串和小魚被架在火上,煙燻火燎間,姜妤還在想,她怎麼就跟韓大人進來了呢?
隨意生長的花草倒是給院子添了幾分野性,藤蔓從牆根破土而出一直蔓延到牆頭,還有那發霉的點兒,要是不去往深里追究這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待在這裡,倒是挺愜意的。
那殿門緊閉,連窗子都沒留出個縫隙來。門窗倒是與這周遭的破敗不同,怎麼看那怎麼像是個新安上去的。
姜妤找出小刀往魚背上劃了兩下,快熟時又刷上了一層醬料。魚肉本就有些腥氣,要是再不刷上點什麼擋一擋,這可怎麼入嘴。
肉串表面冒出一層晶瑩的油,滴入烈火中啪啪作響。她轉動著樹枝,確保把每一面都烤熟。
晚風一吹,在露天的環境下席地而坐,鼻尖是燒烤的香氣,再淺淺飲上點小酒,這街邊大排檔那味兒不就出來了嗎?
提到酒,她還真帶了。翻找了一番高興地捧著過來:「大人,不如今晚咱倆暢飲一番,就當是為了慶祝咱倆再次相遇?」
行吧,她想出來的這理由是夠蹩腳的。
把肉串舉著送到祁琰面前,他接過,輕咬上一口豐沛的肉汁混著醬料的滋味立馬在口腔中炸開。
牙一動,但眉峰卻是蹙了起來:「這是什麼?」
姜妤以為他吃得開心,便積極地向他介紹:「羊肉串啊。」
這下祁琰嘴裡的羊肉更是吞吐不得,更著喉頭,沒有細細品嘗,還是硬著頭皮把他們吞了下去。
果酒的濃度不是很高,通常是不會將人喝醉的。一入喉,清爽的果味兒襲來,嘴裡還有點微微的辣。
她眯了眯眼睛,咦?眼前怎麼又多了幾顆星星?為什麼它們不跑到天上去?就算是再好的酒也不能貪杯,何況是像姜妤這種酒量不好的。
看著她臉頰坨紅的模樣,藏在心裡的疑問終於問出了口:「你為什麼要離開京城?」
姜二姑娘,囂張任性。她家本就住在京城,為何放著好好的嬌貴主子不當跑到石風鎮那種窮苦地方?最巧的是,還碰上了被人陷害的他……
「呀,你問這些啊,我一開始為什麼離家出走?」她醉的有些厲害,又自問了一遍,「當然是為了不想進宮。」
「不想進宮?」不想當女官嗎?
「對!」她回答的很是乾脆,「我那渣爹要把我往後宮裡送,那我能依著他嗎?你是不知,那暴君最愛折磨人,手裡沾上了多少條人命呢!就你說,這樣我還不跑等著被送進暴君的後宮命喪黃泉嗎?」
風也不再吹,月亮躲進了雲里,祁琰的臉黑得像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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