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欺騙
阿琰欺騙了她!
憤怒的潮水散盡之後,浮上來的又是一份不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既然能正大光明的出現在皇宮之中,他身上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多謝韓大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姜妤退後一步,左手放在右手之上,彎腰低頭。這一拜,是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其實,你不必如此多禮。」眼前的姑娘就差叫上一句「恩公」了,韓清馳撓頭,輕咳一聲,「我也是……」這都是陛下的吩咐,只不過是他腦子靈一時想到了密道而已。
姜妤無心聽他講話,她只想趕快離開此地。她離去,留下不明所以的韓瀟瀟在原地石化。
「大哥,都怪你!都是你把姜姐姐氣走了!」她生氣的樣子足像一隻鼓起氣的河豚,雙手叉腰,趾高氣揚地看著他。
好大一灘髒水潑在韓清馳身上,他只覺得自己有苦說不出,笑罵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氣她了?她都跟我道謝了,我閒得沒事幹了我欺負她?」
「我說你是你就是!」
姜妤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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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著寢房走,把門推開,甚至都沒有想這個時辰為何寢房沒有上鎖。拉開熟悉的柜子,可裡面卻沒有看見她想要的東西。
「回來了?」顧嵐珠倚著門板,看人火急火燎地走進來,隻字未說就滿屋子的翻找,看著姜妤手裡一無所獲,她收回了眼。
「嗯。」姜妤淡淡地回答,心中沒有任何情緒。她現在只想找到令牌,想拿到他面前,聽他的解釋。她當他是這個世界她最親近最能相信的人,如今這彌天大謊被她戳被,他是有怎樣的難言之隱?
這種感覺,比在她得知他離開松原縣的那一刻,還要難受百倍千倍。
手裡依舊是空蕩蕩,她一個人來到老地方。就算他不來,她也會等下去,一日復一日,一直守在這裡,直到他出現為止。
祁琰亦是多日未見到姜妤,她被救出來的那一日,他只是在春璽殿遠遠地望上了一眼,自打她醒來,他就再也沒去探望過她。今日,是她回司膳司的第一日。
「出來吧。」身後一陣窸窸窣窣,他啟唇將人喚出來。
跟在祁琰身後一路躲藏的六安這才訕訕地走出來。這才沒走幾步路就被抓包,想來以後這鬼鬼祟祟的功夫還得多問一問小福子。那孩子鬼道,餿主意自然多。比如如何跟蹤才能不被目標發現,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辦成一件事情,這孩子的損招可是忒多了。
「嘿嘿。」他笑笑緩解尷尬,「奴才怕您有個什麼吩咐,旁邊離了人可不行。您要是有事,奴才也能提醒您啊。」
一邊說一邊偷摸瞟著陛下的神色,發現主子並未動怒後,六安鬆了一口氣。
這陛下和姜姑娘在他看來倆人就還剩一張窗戶紙了,尤其是陛下,前些日子殷勤地跟個什麼似的。人家前腳剛回去,這才多一會兒的功夫,就換了不起眼的衣裳往外走。
誒嘿,讀不懂主子內心的奴才可不是好奴才。都說當局者迷,且跟著吧,提醒得當這不又是大功一件?
祁琰不知道住狗奴才的如意算盤都打到他頭上了,亦不知道他辛苦裝了好久的身份早已在姜妤面前暴露得連渣子都不剩。
六安在外面守著,亭子裡坐著的人就那麼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階。沒有人先開口,都在沉默著。「咳。」他故意咳嗽一聲,以引起姜妤的注意。
她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盯著她從前無比熟悉的這個人,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儀。與往日的熱絡不同,眼神和動作里都帶著疏離。
在祁琰的記憶里,她每每見了他都是迎上去稍微屈膝,隨意客套一番後又恢復了從前的相處狀態。從未有人這樣待過他,甚至是有些放肆的與他同食同飲。祁琰心裡亦是明白,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皆是因為他的權勢,真正對他好的,早已不在。
從前在宮外,她所做的一切他只當是可憐他;現如今兩人換了不同的身份,她還是一如既往。一個人的感情,是裝不出來的。這倒是讓他多了幾分真心。
「為何?韓大人您說是為何?」姜妤的聲音散發出冷意。她一直被蒙在鼓裡,這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還好意思問她今日為何這樣?
「是下官一時情急。」她一字一頓道,「下官本就不該稱呼您為韓大人。」
祁琰的手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口,喉頭湧上一些酸澀。
「下官一介女子,並不知道我身上竟有何值得您去欺騙,我一直把您當成我最親最值得去信任的人。在在石風鎮初見您時,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說實話我的確懷疑過您的身份,也惶恐過您的身份會給我招致災禍。」
「可是後來,我連您這一輩子都將痴傻都預想到了。我做好了打算,一直照顧您又何妨?但您一聲不吭就回到了京城,相見後您又以一個虛假的身份糊弄我。人都有請七情六慾,您這樣做,我很傷心。」真是一番真心都餵了狗,到頭來連句實話都不曾聽過。
沒有爭吵,沒有爆發。她以冷靜的語氣陳述著心中感情。話畢,姜妤閉上眼,一滴清淚從眼角滑過:「您給我的令牌,我找不到了。恕我不能還回您手裡。」
祁琰的心跳明顯漏了一拍,酸澀之意要將心臟淹沒。他從未遇上過這樣的事,手足無措,將欲走的人拽回來:「騙你並不是我本意。」
這大概是姜妤這一生中聽到過最好聽的笑話了,一個人說著這般冠冕堂皇的話,就像是渣男外面有人了然後一臉歉意求原諒:她不是我想要的。
「是你那天猜我是韓清馳。」
回想起那一幕,她喜不自勝,瞥見他手上的令牌便脫口而出。他也不解釋,後來就乾脆以這種身份和她相處。
一個心直口快,一個就坡下驢。這能怨誰?兩人的關係就這樣發展到了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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