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汪汪


  狗,哪來的狗?還是說有什麼人在幫祁琰?

  她身後抵著的也是一塊木板,從門口的方向看什麼也看不著,來人並不知道她在這。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那聲狗叫她聽得清清楚楚,正雙手撐著兩邊的木板,欲探出頭來看個究竟。

  大掌一推又讓她回了原處,咚地一聲頭頂開花。姜妤忍痛揉著腦袋眼神惡狠狠地盯著某人的衣角。

  恨!若是想刀一個人,那眼神是藏不住的。但是身前人是天子,她能拿他怎樣?還能怎樣?既是他先不仁把她御案藏嬌的,那也就休怪她不義了。嘿嘿嘿,姜妤眼角彎彎,那點子壞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

  就算是再好的衣裳,也該有線頭吧?翻起衣服下擺借著透過來的光線捋著尋找,指甲一掐捏住不起眼的線頭,姜妤的腦海里立馬浮現出現世里影視劇中的經典角色——容嬤嬤。外頭天雷滾滾,她左手攥著一指多長的銀針,將人死死按著,一臉猖狂:阿琰乖,這回讓姐、姐好好給你補補衣裳!

  手上用勁向上一拽,線頭穩穩躺在手裡與衣袍脫離,她唯一能整蠱他的希望就那麼……斷了。

  

  又是一股力揪著他向下拽,起初還以為是她有什麼事給他傳遞信號,等再低頭看個明白時,姜妤的面上是委屈與不甘,手上還似乎翹著蘭花指?他啞然失笑,罷了罷了,她想鬧那遍隨她吧。如此想著身體又往前挪了幾分。

  本就狹小的空間又擠進來一雙腿,欺人太甚!姜妤氣得就差雙手錘地,「造反起義」了。

  「您?」陛下今日看起來好生奇怪,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眼眸下垂總是無意間瞟向腳底,難不成那隻狗傷了陛下?

  暗影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他的洞察力優於常人,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不然祁琰又怎會派他去查案?

  畜生無情,傷人是常有的事。暗影心裡帶著疑惑,欲走上前。

  「朕無事。」暗影停住了腳步,「繼續說吧。」他又回到了原處。

  「屬下此番去查,倒是發現了一樁有意思的事:那青州的知州與管順天府的那位有姻親關係,再往下,便是松原縣了。」

  按理說知府這官職乃是一府之長,從四品的官階也不算低了,後宅中鶯鶯燕燕不少才是。但管著順天府的這位偏生是個例外,後院有隻母老虎鎮著,就算這位李知府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往後宅抬人。

  往前也不是沒試過,人還沒從偏門進去呢,正室夫人就先一哭二鬧三上吊,菜刀抵在脖子上以死相逼。婦人家倒是豁出去了不怕落個妒婦的名頭,倒是李知府能忍心看著家宅不寧?索性一擺手,散啦。家有霸妻,也算是認命了。

  好巧不巧,這在順天府之下管轄的青州知州,正是李知府的妻弟。

  被迫坐在暗處的姜妤本不想聽這些朝堂之事,但「松原縣」三字一蹦出來,便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暗影都在往下了她還在嘀咕著這些人的關係,末了得出個好理解的答案:這不就是縣長姐夫與市長小舅子嗎?又名:我的極品親戚之我的姐夫是縣長。

  信息量好大,饒是姜妤這個「外人」都忍不住往下聯想:那青州知州是不是得了李知府的照拂才爬到如今這個位置?官官相護,提拔自己人的現象在後世也是很常見。

  祁琰的臉,晴轉多雲,一大團黑雲正在靠近。暗影頷首,他是陛下手中的利劍,這次飛出去只怕是打到了一塊兒難啃的骨頭,牽扯的人太多,若是想連根拔起,絕非易事。

  天子從松原縣啟程回京,究竟是福,還是禍?禍事一樁倒是談不上,只是……眼下可又有心煩之事了。

  「繼續查。」果然,權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此話毋庸置疑。暗影領命轉身退下去。

  殿門一響,守在門口的六安就趕緊趁著合門的空檔往縫隙里瞅,想看的倒是沒看著,不想看的倒是有一張萬年不變的冰山大臉。

  得,這位給擋了個嚴嚴實實,裡面是個情形什麼也沒看見。不如,問問?

  「裡邊……」他絕著如此開口不妥,便換了個問法,「陛下……」這,蒼天啊!誰來救救他,這話可怎麼問得出來?難不成就直接步入正題:誒暗影你看沒看見陛下和姜姑娘……

  真是瘋了!想了半晌終於有了由頭:「陛下的臉色可還好看?一會兒就得進去伺候了,你跟我說說我心裡也好有個準備不是?」

  暗影沒有任何動作,惜字如金:「不好。」

  哐當一通涼水澆下來,六安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只聽暗影又道:「陛下自言自語,還說有隻狗。」

  狗?六安的眼睛瞬間亮了,喜笑顏開著把人送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腳底都生了風。好哇,這下可好,真是好狗!不光狗主人救了他一命,就連這狗也幫了他一把。六安冷哼,還是養狗好,不像那隻養不熟的黑貓,每每見了他就會幹瞪眼!

  只是此狗非彼狗,他根本沒有仔細想過,這暗影口中說的與他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殿內姜妤扶著地從御案下緩緩爬出,祁琰的手放在她頭上。被人破壞了好事,先如今四眸相對,氣氛中有些尷尬。

  要說些什麼?

  姜妤知道他因為政事變了臉色,對他的責怪也全都消失了。站在那裡,不知要怎麼開口。說些安慰的話,那豈不是不打自招她偷聽了政事?跟他辯論他此前的荒唐行為,又有些太煞風景。

  從他衣袍上拽下的那跟線還在她手裡纏纏繞繞,皇帝的衣袍都是由金線縫製,仔細看那上面還泛著點點金光。正猶豫著,只聽耳邊傳來一聲:「是朕不好。」

  「朕不該把你藏在御案之下。」

  一國天子,主宰天下,現在要放低姿態與她道歉?

  姜妤呆呆地眨眨眼,笑意再也忍不住,剛想從嘴裡說:且算了吧,當時情況緊急你也不是故意的。

  卻沒成想倒是先傳來兩聲狗叫:「汪汪。」

  ------題外話------

  那個官職可真是為難住我了(汗),度娘上每個朝代制度都不同,光是這個就查了半天,今天差點就寫不完了(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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